貔貅奶團駕到!全京城跪著哄

第52章 演都不演了

他快步上前,對著蘇婉行了一禮,然後高聲喊道。

“這不是我們錢掌櫃請來的貴客林夫人嗎?您怎麽在這裏?”

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

那幾個正要動手地痞,動作瞬間僵住。

一品居?

錢掌櫃?

他們隻是街麵上的混混,哪敢得罪縣城裏財神爺一般的人物。

那個潑辣婦人的臉色,也是一陣紅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個戴著帷帽,看起來任人拿捏的女人,竟然會和一品居扯上關係。

夥計看出了不對勁,立刻板起臉,對著婦人喝道。

“張麻子,你好大的膽子!這位林夫人,是我們錢掌櫃親自請來指點廚藝的師傅,你要是動了她一根頭發,我們掌櫃的絕饒不了你!”

張麻子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她忌憚地看了一眼蘇婉,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看熱鬧的眼神,心中雖有萬般不甘,卻也不敢再造次。

她撂下一句狠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哼!別以為有了一品居撐腰就了不起!”

“縣城的水,深著呢!咱們走著瞧!”

說完,她便帶著那幾個地痞,灰溜溜地走了。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蘇婉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緩緩鬆開了緊握著刀柄的手。

她扶起被踹翻的板凳,對著周圍的客人歉意地笑了笑。

“讓大家受驚了。”

隔著那層薄紗,沒人能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隻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眼神,不再是過去的怯懦與躲閃。

那裏麵,是一片冰冷而堅定的湖水。

深不見底。

蘇記早點徹底在縣城西邊立住了腳。

天剛蒙蒙亮,那條本該清淨的街角便已是人聲鼎沸。

一股濃鬱鮮香的肉湯味道,如同看不見的手,霸道地攥住每一個路過行人的鼻子,不講道理地將他們扯到那小小的攤位前。

隊伍從攤子口一直排出十幾米遠,學子,匠人,甚至還有坐著馬車專程從城東趕來的富戶家丁。

他們臉上都帶著幾分焦急又充滿期待的神情,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望著蒸籠裏冒出的滾滾白氣。

“老板娘,再給我來兩籠,我家裏人就認你這個味兒。”

“我這可是排了半個時辰了,可算到我了。”

蘇婉戴著帷帽,在一片喧囂中動作嫻熟,有條不紊。

掀蓋,取包,淋醋,打包,一氣嗬成。

她那雙曾因操勞而粗糙的手,此刻卻靈巧得仿佛在案板上跳舞。

“巧手廚娘”的名號,就這樣在食客們的交口稱讚中,悄然傳遍了整個縣城。

這份被認可的喜悅,如同一股溫暖的泉水,慢慢浸潤著她那顆曾因自卑而幹涸的心。

就在蘇婉忙得不可開交之時,兩個不速之客擠進了人群。

周氏拉著林慧,本是來縣城打探林文遠中了解元後,到底得了多少賞錢,過上了何等風光的日子。

沒想到剛進城,就聽路人唾沫橫飛地談論著蘇記的灌湯包,說得天上有地下無。

她心裏一動,循著味兒找了過來。

當她看到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灌湯包樣式,看到那條幾乎望不到頭的長隊,看到蘇婉即便戴著帷帽也難掩的忙碌與充實時,一股混雜著嫉妒與不甘的酸水,猛地從她心底湧了上來。

憑什麽。

憑什麽這個毀了容的掃把星,日子能過得這麽紅火。

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周氏清了清嗓子,硬生生擠到攤位最前麵,用一種所有人都聽得見的、陰陽怪氣的語調開了口。

“哎呀嫂嫂,你這生意可真好啊。”

這一聲“嫂嫂”,讓周圍的食客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周氏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心中更是得意,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用的還是三年前我跟著你的那幾手和麵的技巧吧?瞧瞧,這手藝就是不一樣,換了別人還真學不來呢。”

她這話,明著是誇讚,實則是在暗示眾人,蘇婉能有今天,全靠她周氏當初“指點”的功勞。

她要把這份榮光,硬生生分走一半。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變了味。

“原來是親戚啊。”

“聽這意思,這手藝還有她一份?”

蘇婉包湯包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頭,隔著白紗,目光落在周氏那張寫滿了算計的臉上。

她沒有動怒,反而從容一笑。

那笑聲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弟妹說笑了。”

蘇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這是我蘇家祖傳的手藝,自我太爺爺那輩兒就開始做了,可不止‘你跟著我’的三年。”

她頓了頓,語氣依舊溫和,說出的話卻像是一根細針,精準地紮破了周氏的謊言。

“你當初跟著我學的,不過是些揉麵篩粉的皮毛罷了。”

一句話,幹脆利落地撇清了關係,更點明了周氏不過是個學了點皮毛的外人。

周圍食客看周氏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從先前的好奇變成了幾分鄙夷。

原來是想空手套白狼,占便宜的。

就在這時,一個軟糯的童聲響了起來。

呦呦一直乖乖地坐在娘親身後的小板凳上,懷裏抱著一個剛出籠,還燙乎乎的灌湯包。

她抬起小臉,眨著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著周氏,一臉天真。

“二嬸你做的點心都硬邦邦。”

“我上次吃了牙都疼,還是娘親做的好吃。”

童言無忌,最是傷人。

一個“硬邦邦”,一個“牙都疼”,直接將周氏那點可笑的“功勞”,徹底碾碎在地上。

“噗嗤——”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笑了出來。

緊接著,壓抑的笑聲此起彼伏。

周氏那張塗了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又由紅轉白,像是開了個染坊。

她想發作,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那感覺,比被人指著鼻子罵了一頓還要難受百倍。

周氏在眾人嘲弄的目光中,幾乎是落荒而逃。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滿腔的嫉妒與怨恨,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燒毀。

第二天,城東最熱鬧的十字路口。

周氏果然也支起了一個攤子,白布上用墨歪歪扭扭地寫著四個大字——周記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