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奶團駕到!全京城跪著哄

第53章 小少年華景天

她憑借著記憶裏偷學來的那點半吊子手藝,做出了樣子上八分像的灌湯包,價格還特意比蘇婉的便宜了一文錢。

她就不信,憑著東市這絕佳的位置和更低的價格,還爭不過那個戴著帷帽的醜八怪。

蘇婉聽說了此事,卻是不聞不問。

她依舊每日天不亮就起身,精心準備著食材,專注於保證每一個湯包的品質。

很快,那些貪圖便宜去周記嚐鮮的客人們,就發現了天差地別的不同。

周記的湯包,皮又厚又硬,咬一口,裏麵的餡料少得可憐。

那點所謂的湯汁,更是混著一股劣質豬油的膩味,喝一口就讓人反胃。

反觀蘇記的湯包,皮薄如紙,晶瑩剔透,用筷子輕輕一戳,滾燙鮮美的湯汁便爭先恐後地湧出來,那味道,鮮得能讓人把舌頭都吞下去。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不過兩日,周氏的攤位前便門可羅雀,偶有幾個不知情的外地人上前,也都是嚐了一口就皺著眉離開。

周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湯包一籠籠地變冷,發硬,再也賣不出去。

而城西蘇婉的攤子,隊伍卻排得比以前更長了。

口碑,是最好的招牌。

周氏在口味上輸得一敗塗地,心中的惡念便如毒草般瘋長起來。

她想起了三年前,那個最有效的法子。

既然在味道上贏不了,那她就徹底毀了蘇婉的名聲。

不出三日,一則惡毒的謠言,便如同陰溝裏的汙水,悄悄在縣城坊間蔓延開來。

“聽說了嗎?城西那個賣湯包的巧手廚’,是個醜八怪呢。”

“何止是醜,她臉上那道疤,是天譴,不祥得很。”

“是啊,我鄰居家的二小子吃了她的湯包,當天晚上就鬧肚子,怕不是那東西不幹淨吧。”

謠言的矛頭,精準地對準了蘇婉最脆弱的地方——她臉上的疤痕。

不祥,不潔。

這兩個詞,像兩把淬毒的尖刀,狠狠紮進了蘇婉的心裏。

攤位前的隊伍,肉眼可見地變短了。

一些老主顧雖然還來,但眼神裏卻多了幾分探究與猶豫。

更多的人,則是遠遠地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那些目光,即便隔著一層白紗,也像是無數根細小的針,刺得蘇婉皮膚陣陣發麻。

三年前那份被圍觀,被嘲諷的屈辱與恐懼,再一次鋪天蓋地地向她襲來。

她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她甚至不敢再抬頭,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逃離這一切。

她剛剛建立起來的那點自信與希望,在這惡毒的流言蜚語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就在蘇婉幾乎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一個清亮幹淨的少年聲音,穿透了周圍的竊竊私語。

“店家,勞煩,我家祖父要的早點。”

蘇婉猛地抬頭。

隻見一個約莫十歲左右的少年,正站在攤前。

那少年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青色長衫,身形瘦削,麵容俊秀,一雙眼睛清澈明亮,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智慧。

正是華老最疼愛的長孫,京城被譽為十歲神童的華景天。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廝,手裏都提著食盒。

華景天對著蘇婉,彬彬有禮地行了一禮。

然後,他當著所有圍觀路人的麵,揚聲說道。

“此等美味,潔淨非常。”

“我家祖父是華羅,每日必食,讚不絕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華羅。

這兩個字在雲縣,有著非同一般的份量。

那位曾經的禦醫國手,醫術通神,活人無數,在縣城裏的名望,比縣太爺還要高。

華老先生都每日必食的東西,又怎麽會不幹淨。

華老先生都讚不絕口的人,又怎麽會是不祥之人。

所有肮髒的謠言,在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麵前,瞬間土崩瓦解,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那些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人,臉上都露出了尷尬的神色,紛紛低頭散去。

一場足以將蘇婉壓垮的危機,就這麽被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蘇婉看著眼前這個從容不迫的少年,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

她知道,這絕非巧合。

她從不認識什麽華老先生,但也知道肯定是肅澤小兄弟的暗中相助。

謠言不攻自破。

蘇記早點的攤位前,很快又重新排起了長隊,甚至比之前還要熱鬧幾分。

經此一事,食客們對蘇婉的手藝更多了幾分信賴與敬佩。

周氏躲在不遠處的街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著蘇婉攤位前那火爆的場麵,聽著食客們對華老神醫的稱頌,一張臉扭曲得如同惡鬼。

她的指甲,再次深深嵌入掌心,這一次,掐出了血。

憑什麽。

憑什麽這個賤人總有貴人相助。

三年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滔天的嫉妒與不甘,徹底吞噬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周氏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毒至極的殺意。

既然名聲毀不掉。

那她就毀了蘇婉這個人。

她要用三年前的那個老辦法,一個讓她永世不得翻身的老辦法,將這個礙眼的女人,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蘇記早點的生意,像是滾起來的雪球,一日比一日興旺。

收攤的時辰,也從最初的晌午,漸漸拖到了日暮時分。

夜色沉沉,林文遠修長的身影總會準時出現在巷口。

他從不言語,隻是沉默地接過妻子手裏的推車,將那份沉甸甸的重量,擔在自己肩上。

這日晚間,蘇婉正準備著明日要用的食材,呦呦卻突然發起了一場毫無征兆的鬧人。

小小的身體,像一截掙紮的魚,從林文遠的懷裏滑了下來。

她衝過去,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抱住蘇婉的腿,說什麽也不肯鬆手。

胖乎乎的小臉上掛滿了淚珠,聲音裏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恐慌。

“不去!”

“娘親不去!”

“外麵有大壞人!有好多好多個大壞人!”

蘇婉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冰冷的、熟悉至極的恐懼,瞬間從她尾椎骨升起,竄遍四肢百骸。

三年前那個噩夢般的午後,那些汙言穢語,那些冰冷的棍棒,那些撕心裂肺的疼痛,如同蟄伏的毒蛇,猛然蘇醒,纏住了她的呼吸。

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