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兼祧兩房,我嫁帝王登鳳位

第158章 天無絕人之路

若是答應他,便無異於背叛,同時也是被他抓住了軟肋,掉進了他的陷阱。

不知道以後他會怎樣以此脅迫自己,做出更加無法控製的事。

美貌與多情,說不定就是他的武器。

這個武器對付男人沒什麽用,但對一些意誌薄弱的深閨女人,可以說是百發百中。

因為屢試不爽,所以他也想用在自己的身上。

想清楚一點,她瞬間做了決斷。

“不必了,王漿我自行派人去尋。”楚念辭不想再與他糾纏,沒心思在與他囉嗦。

“你可真無情。”端木冥羽一臉受傷,嘴角卻已經上揚了。

顯然是為了達成交易而感到沾沾自喜。

楚念辭冷淡地瞥他一眼:“就算我應下這筆交易,對你也未必是好事,別太高興。”

“不對,”端木冥羽垂下長睫,目光落在她被夜風吹起的額發上,琥珀色的眼睛有一瞬間的迷離,“在本王眼裏,隻要是你給的,不論好壞,都值得高興。”

說著又忍不住伸手去拂她耳邊的碎發。

楚念辭側臉避開,正色道:“你知道下流和風流是兩回事嗎?”

端木冥羽挑眉,水晶般的眸子裏躍動著笑意:“當然知道,風流是兩情相悅,下流是單相思,剃頭挑子一頭熱,本王自信若能與你對眼,從親吻到上床為止,定是有趣又玄妙的風流過程,你同意嗎?”

楚念辭扶額,斥道:“你曲解詞義與厚臉皮,登峰造極。”

說完,懶得再與他掰扯。

這男人的胡扯功夫,她算是領教了。

她轉身便走:“需要幫忙就遞紙條,沒事別來煩我。”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端木冥羽一臉奶乖,唇邊又**漾起那枚月牙形的笑紋。

楚念辭頭也不回地離去。

他的聲音又從身後追來:“若找不到蜂巢,隨時歡迎你來找本王加價。”

她沒回頭,加快腳步往裏走。

時間不等人,她得趕緊去找李德安。

楚念辭踏進長春殿時,一抬眼就看見竇太後正和宰相皇甫昭站在長窗邊,低聲說著什麽。

兩人察覺她進來,竇太後與皇甫昭同時抬眸掃了一眼,目光凜凜,難掩肅殺之氣。

楚念辭心裏早有準備,可對上那樣的眼神,還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這是在商量後事了。

楚念辭見他來得這樣快,也不由暗暗心驚。

即使宮中有暗樁,他也不該來得這般快。

會出現這種情況隻有一個原因,太後直接命人傳他過來的。

見他們在一邊眸光詭譎地商議著什麽……

她心裏也清楚。

若皇帝今夜醒不過來,太後定要另尋出路。

而她這個知曉內情的人,到時候怕是第一個被祭旗的。

現在隻能指望小皇帝那邊千萬撐住。

若不然,這一局還真不好說。

正想著,便見李德安從外頭進來。

“李大伴。”楚念辭叫住他,使了個眼色。

兩人走到大殿門口。

楚念辭壓低聲音:“我知道怎麽救陛下。”

李德安一聽,“撲通”就跪下了,老淚縱橫:“老奴……謝慧貴人!”

“快起來。”楚念辭連忙扶他,“辦法是有,可還得靠您。”

李德安一邊抹淚一邊起身:“什麽辦法?您快說!”

“我剛得了個消息,”楚念辭道,“那蜂巢就在宮裏。您立刻組織人手四處找,尤其是密林深處或灌木叢,水深林密之處。”

李德安聞言大喜,轉身就往外走,一刻也不敢耽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等待的滋味最難熬。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眼看天都快亮了,李德安那邊始終沒有消息傳回來。

中途隻有敬喜回來守在陛下身邊。

端木清羽在昏迷中又咳出了一口血,玉石般的臉上被高燒燃得殷紅,宛如一朵開到荼蘼就要淪落成泥的花。

楚念辭心裏一陣發冷。

若端木清羽真救不回來,她得罪了皇後,得罪了太尉,頭一個就得拿她當祭品。

難道真要去求端木冥羽?

答應他那些條件?

若是他提出要她委身……她或許能留一條命,可那就等於徹底背叛了端木清羽。

這自己是絕對做不到的。

倒不是她有什麽迂腐的貞操觀。

自己對端木清羽沒有交付全部的真心。

但她絕對不懷疑自己對他的忠誠。

她怔怔地靠著大殿的柱子坐下來,渾身發軟。

奇怪的是,從頭到尾,她竟沒想過要逃。

她很生自己的氣。

人有了危險,第一反應不應該是逃跑嗎?

過了會兒她自我安慰地想,她就算想要逃,也無處可逃吧。

她怔怔地望著榻上那個麵色蒼白的人。

他躺在華美的錦榻上,如一尊沒有絲毫溫度的玉石雕像。

他曾高高在上,也曾為她擋過風雨。

那些耳鬢廝磨的夜晚,那些有意無意的偏袒,那些藏在冰冷外表下的溫柔……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已經不隻是他棋盤上的一枚棋子了?

她以為活了兩輩子,再也不會有什麽能讓自己感到害怕和擔心。

可此刻看著這個帝王在自己眼前掙紮在生死邊緣,隔著幾丈的黑暗,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進宮求的是榮華富貴,舒心快活。

可若是他不在了,眼前的路還是她想要的那條路嗎?

路的盡頭,若沒有那道身影,風景還存在嗎?

她在他的榻邊坐下,握住他白皙如玉的雙手,然後將臉埋在了他的臂彎裏。

正昏昏沉沉想著,大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緊接著,一件帶著馨香溫暖的長衫披在了自己身上。

楚念辭抬眸一看,沈瀾冰正蹲在她身側。

那柔和靜美目光中的溫暖安然,讓她一時忘記了所有的恐懼。

“慧姐姐,你怎麽坐在地上,”沈瀾冰握住她的涼透的手,輕輕為她嗬氣,“你手怎麽這樣涼?”

“我沒事,冰兒,你為何不去歇著?”

“慧姐姐,你的臉色為什麽這樣白?”沈瀾冰心疼的說。

楚念辭心中湧過一陣暖流。

是啊,在宮牆裏,還有一個溫柔沈瀾冰,正是因為有她,便是連那冰冷的宮牆都不覺得寒冷。

“慧兒,我見過那蜜蜂。”沈瀾冰看了一眼龍榻上的皇帝,小聲的說。

楚念辭愣了一瞬,隨即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

這個瞬間。

有什麽東西在她的腦子裏炸開……

她感到渾身仿佛被強行注入了興奮藥劑。

楚念辭精神一振,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焦急的追問:“冰兒,你在哪兒看見的?”

“馬場後麵的密林裏,”沈瀾冰道,“那兒還有個小池塘,就是前幾天,我們放風箏時發現的。”

楚念辭緊緊握住她溫暖的柔荑,眼眶都熱了……

天無絕人之路!

果然老天爺待她還是不錯的,看似堵上了所有的大門與出路。

卻始終為她留下了一扇窗。

她猛然站起來,頭腦一陣眩暈……卻已經顧不得那麽多,立刻命人去傳敬喜。

敬喜來得很快,聽完她的話,帶了幾個人,轉身就跑出去尋找。

半個時辰後,消息傳回來:蜂巢找到了,蜂王漿也取到了。

有了王漿這味解藥,加上楚念辭施以金針,端木清羽情況逐漸好轉。

章太醫又連忙開方,及時調製驅毒的湯藥,端木清羽慢慢蘇醒了。

竇太後見局勢穩了,便讓在大殿外等了多時的藺皇後和淑妃進殿來。

畢竟一個是她親手扶持的皇後,一個是娘家強硬的淑妃。

大門已打開,兩個人爭先恐後地湧了進來。

“陛下,您感覺好一點了嗎?”藺皇後撲到床邊,一臉關切。

“您別嚇臣妾啊……”淑妃不甘落後,搶先一步將她擠開,珠淚盈盈,“……嗚嗚……”

緊接著,幾個嬪妃也湧了進來,站在門口的李德安想攔都攔不住。

殿裏夠資格湊熱鬧的都擠了過去。

楚念辭一個沒留神,就被擠到了後頭。

端木清羽恍恍惚惚睜開眼,目光遊離了好一會兒才定住神,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他嘴角無力地扯了扯,虛弱地問:“慧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