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吻重重印在唇上
聽不清他們在那邊都說了什麽,楚歡隻看到兩分鍾後,賀蒼凜返回。
他帶回了莫咪的簽名,卻隨手一扔,倒是拿出了一副耳機,把其中一隻遞給了楚歡。
“什麽?”
楚歡說著話,耳機也已經接過來戴上了,頓時聽到了裏麵傳來的少兒不宜。
聲音來自於莫咪,帶些喘息,說話間被吻得聲音不清,“先進房間。”
所以,賀蒼凜剛剛是跑去在莫咪身上放了個監聽器。
耳機裏很快傳來開門和關門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令人麵紅耳赤,更加熱烈的呼吸交纏。
楚歡內心是有波動的,她還從來沒見過祁修延難以自控的模樣,隻知道他永遠斯文又優雅。
她現在也是經曆過這種事的人了,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不想聽,準備把耳機摘下來。
賀蒼凜卻按住她的手,“等結束,兩人可能會聊下一次見麵之類的事。”
楚歡:“那等結束我再聽。”
“你知道他多久結束?”
一下子把楚歡給問住了,她上哪去知道祁修延能多久?
隻好又把耳機戴了回去。
她隻是摘了這麽一小會兒,裏麵的聲音已經到了讓人沒臉聽的地步,聽得楚歡很不自在。
“那總能小點聲吧?”
賀蒼凜倒是稍微把聲音調小了,又說太小聲了聽不到他們說話,容易遺漏信息。
這真是一個楚歡這輩子都沒想過的經曆,她都不知道那半小時是怎麽過的。
好在,祁修延和莫咪還真的聊到了回京北之後的計劃。
莫咪說下周就是她的生日了,無論如何也不想祁修延再缺席。
再?
也就是說,和祁修延在一起之後,這不是第一次過生日了。
楚歡敏銳的皺起眉,“他們在一起多久了?”
賀蒼凜:“兩年多,但認識的時間不短。”
所以莫咪一定是喜歡祁修延的,且多年都保持著主動的姿態?一直到現在,可謂深情專一。
就不知道祁修延到底是不是真情真意。
賀蒼凜摘掉了耳機,啟動車子送她回酒店。
楚歡還想再聽聽他們說話的內容,結果聽著聽著,兩人又開始了第二次。
她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下意識瞥了眼賀蒼凜,他專心開車沒戴耳機,隻有楚歡覺得耳根發熱。
賀蒼凜側首看了看她,喉結輕滾,卻沒出聲。
楚歡以為他隻是把她送到酒店,結果賀蒼凜也解開了安全帶,跟隨她下車。
楚歡皺眉。
“你今天的藥還沒擦。”他說。
她想說她自己可以,但剛好有人從電梯出來,楚歡隻好把話收了回去,裝作和他素不相識的自顧往前拉開距離。
回到房間,和昨天一樣的位置,兩人真是連姿勢角度都沒變。
賀蒼凜熟練的擰開了藥膏蓋子。
楚歡在想祁修延和莫咪的事,“如果他們回了京北也入住這樣的高檔的私密酒店,豈不還是跟今天一樣?”
那這個跟蹤什麽時候能有進展、拿到鐵證?
賀蒼凜衝她頷首,指了指自己放在一旁的外套,“你再打開回放聽聽對話內容。”
楚歡心裏想著事,也沒多想,把那個播放器拿了過來,忘了耳機這回事,直接外放了。
空氣頓時安靜,外放的聲音甚至帶上了回音效果。
楚歡手下慌亂的想按掉,又故作鎮定,“能快進嗎?”
賀蒼凜也是麵不改色,騰出一個無名指幫她按了快進,一直拖到中途祁修延和莫咪談話的那一段。
其實楚歡有點沒法集中注意力,氣氛莫名曖昧,且賀蒼凜在給她擦藥。
想著等他走了自己再仔細聽聽。
賀蒼凜一邊擦著藥,一邊已經在幫她分析,“莫咪說每年生日聚會都一個樣沒意思,所以今年多半會換換。”
楚歡默了默,莫咪說了嗎?
她好像沒注意到。
“比如換個地方,不在酒店。或者換個方式,不僅限於吃飯、切蛋糕。”
那楚歡還是想不出來生日能幹點什麽,反正她也沒正經過過生日。
“聽著可能去西山。”賀蒼凜又道。
楚歡一臉狐疑的看了他,他是怎麽知道的?
這會兒,她才發現,整個過程似乎隻有她不自在,賀蒼凜全程就真的隻是專注於跟蹤監聽這件事。
即便耳機裏聲音最熱烈的時候,他看起來也是四平八穩,半點雜念都沒有。
可平時他明明……
她在想,自己之前對他的印象可能有些片麵,他不屬於普通意義的好色之徒,分得清輕重緩急。
思緒間,楚歡發現藥已經擦完了,賀蒼凜也正抬眸看著自己,目光繾綣。
她回神,淡淡挪開了視線。
但賀蒼凜依舊蹲跪在她麵前,他不走開,她是無法從椅子上起來的。
他甚至支起身子,手臂虛撐在她的椅子扶手上,形成一個存在感強烈的圈禁。
“你生日什麽時候?”他冷不丁的問。
楚歡心底驀地動了一下。
這是個從來沒人會關心的問題,這麽多年了,連她自己也已經不重視了。
“我不過生日。”她側開臉,怕劇情在這種不合時宜的時候走偏,“你可以走了。”
其實賀蒼凜又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她的生日在什麽時候?他隻是不想走,找個話題。
被潑開水這事弄清楚了,心頭反而不暢。
“今年我給你過。”他看起來不像說著玩。
楚歡莫名其妙的看了他幾秒,突然笑了。
“你現在這樣,是因為覺得愧疚,還是良心不安?”
他其實也清楚自己就是在包庇唐之影,是不是?
男人目光深深,但語調顯得很輕,“就不能是心疼你?”
這回楚歡是真笑了。
“咱倆什麽關係就心疼,還是你對每個女的都這樣?”
憑白被定義為濫情的中央空調,賀蒼凜臉色有些難看,但隻短暫的一秒,他勾了勾唇,“這會兒又跟我沒關係了?”
楚歡整個人縮到了沙發上,很明顯的抵觸姿態。
語調也很淡,“隻是合作,沒到需要你心疼的關係。”
“還有,真愧疚就讓做了壞事的人來跟我道歉,憑什麽你替代她,你算她的誰?”
賀蒼凜依舊沒有走開,俯身,居高臨下,但姿態溫和。
“你可以當我是她哥。”
嗬。
“情哥哥嗎?”
楚歡嘴快之後,短暫的彼此沉默。
賀蒼凜終於一個膝蓋抵在沙發上,打破了她防備又抵觸的姿勢,分開她的腿,“還說沒生氣。”
“分手這麽久,依舊為他動氣,甚至往我身上撒,是不是不太公平?”
楚歡覺得不可思議,他覺得她現在的情緒是因為剛剛看到了祁修延和別的女人親密?
她的情緒已經不是第一天,是因為什麽他心裏沒數嗎?
這一刻,她是徹底失去了交流欲。
但又懶得再重複讓他離開的話,幹脆什麽也不說了,冷淡的閉上眼讓他識趣的自己消失。
空氣裏依舊是安靜的。
賀蒼凜的視野完全被她的一張臉占據,氣色略微見好,隻是沒有那天的蒼白,但臉色冷淡。
賀蒼凜自己都沒發現,每次看到她臉上這層冷淡,心髒會跟著沉悶。
他想將那層東西一掃而光,但確實沒有哄女人的經驗,目光不自覺定在她淡粉柔軟的唇上。
“嗡嗡嗡……”楚歡的手機開始急促的震動。
她摸過來,接聽。
“你在青津?”祁修延張口便冷不丁的問了這麽一句。
楚歡短暫的心跳停擺,腦子裏走馬觀花的快速回憶她在青津這幾天外出的時間裏,有沒有可能被人看到和賀蒼凜在一起。
應該沒有。
她聲音定了定,“嗯,過來做個售後。”
回答完不再多說,也不問他有什麽事。
祁修延一個人在房間抽著煙,莫咪說起生日,祁修延倒是想起來楚歡生日也快了。
他那晚提了分手之後,她整個人急速冷淡,朋友說是他做得太突然,傷到了她。
能被傷到,那是因為曾經太愛他,且如今還愛著,做不到若無其事的聯係,隻能裝出冷淡。
莫咪這邊的關係目前很穩固,來年祁修延的片子審核不是問題,現在最好是能維護好楚歡。
因為她能幹活,祁修延還是認可她的導演能力的。
“正好我也在,吃個夜宵準備回了,要不要一起?”
楚歡不知道他問的是要不要一起吃夜宵,還是要不要一起回京北,也不知道他這麽問的目的是什麽。
懷疑她什麽了嗎?想碰個麵找找破綻?
還沒想好怎麽回答,倒是見麵前的男人將她的臉微微抬起,“別答應他。”
賀蒼凜聲音幾乎沒發出來,但楚歡能看出唇形。
那一瞬間,她起了某種叛逆,她答不答應怎麽還輪到他管了?
“h……”她微微張口。
同一時間,賀蒼凜眸子極度暗下去,他知道她想說‘好’。
裴風戒一直說他柳下惠轉世,但在楚歡麵前,他從不掩飾欲望。
考慮到她這兩天的憋屈和低落,今晚他才那麽克製和專注,他又何嚐不是個貪財好色的俗人?
吻重重印在她唇上,像明知故犯又英勇就義。
楚歡腦子有一瞬間的徹底空白,短促的嗚咽幾乎出口,想起來電話還沒掛,她硬生生咽回了喉嚨。
賀蒼凜過分的趁著微張的唇**,欺身將她嚴絲合縫的抵進沙發深處,隻剩受傷的手臂搭在外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