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異世王者——不毛之地
雖然黑衣恢複了一些能量,但光照的時間還是太少,最終沒能給冬冬帶來多大的防護。被黑衣蓋著的地方還好,沒有什麽外傷。可**在外邊的皮膚就不妙了,一股鮮血飆了出來。
王子的大喊驚動了護衛們,他們不約而同的衝上了馬車,看到了被砍中的冬冬。鬆柏也從暗處走了出來,好了,現在輪到他出手了。
一道劍光閃過,一個俊朗的人影出現在了空中。他指天劃地,舉手投足間就把包圍著的人殺了個幹淨。護衛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戰爭就結束了。
鬆柏走進了馬車,看著中了刀的冬冬。冬冬回過頭來,看著鬆柏高興的說道:“是你?”
她有映象,這個人是店裏的。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他應該叫鬆柏。知道店裏還沒放棄自己,她顯得很高興。有店裏的幫忙,她以後的路就好走許多了。
“你記住,這裏不是我們該來的地方。所以,請千萬要珍惜你自己的性命。我可以救你一次兩次,但不會次次都這麽巧。”
鬆柏說完,就出了馬車飛走了。冬冬有心想和他說句話,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發聲。
王子撲在冬冬的身邊,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大聲的問道:“傾城,傾城,怎麽樣?”
在他的心裏,傾城無疑扮演了母親的角色。他的母妃死時,他還不記事。冬冬來到之後,大量的扮演了他母親的角色,給他的溫暖是他不能想像的。
在偌大的一個皇宮之中,人與人之間的溫情實在缺乏。別說他了,就算是那些有著母妃的孩子們,也不會和自己的母親做什麽親昵的舉動。反倒是冬冬,會常常把他抱到懷裏,或摸摸的腦袋,有時還會和他打鬧。像極了一對現代的母子!
這樣的日子裏,蘭斯得到的愛意,其實並不比別的王子少。正身邊沒有別人,冬冬對他的意義是別人不能替代的。他雖然年紀還小,可也知道自己的親人受了傷。
冬冬欣慰的摸著蘭斯的頭,給他擦著眼淚。安慰著說道:“沒事,我不疼得。”
世界上最偉大的,就是父母了。不管她們自身受了多大的傷,隻要自己的孩子在身旁,她們的疼痛就不在。看著蘭斯,冬冬的心裏多了一種身為母親的執著。
護衛們跑了上來,七手八腳的給冬冬包紮著傷口。冬冬掙紮著出了馬車之外,讓自己沐浴在了陽光下。黑衣有療傷的功能,遠比這世界的藥物要實用的多。
滿地的屍體散發著讓人窒息的血腥味,把冬冬的鼻腔嗆的一陣反味。蘭斯也從車廂裏走了出來,一出來,就被這荒野上的一切嚇住了。他瑟瑟發抖的身軀看起來有些單薄,冬冬卻沒有理他,任由他在馬車的邊緣被風吹著。
“王子殿下,回去吧,外麵風大。傾城護衛,您也回吧,您的傷……?”
“我的傷不要緊,我沒事。蘭斯,你也別回去,好好的看著。”
冬冬的眼色變了,原本有些懼意的目光,重新變得堅毅了起來。護衛不解的看著傾城,剛剛她不是還拚命的護著王子嗎?怎麽現在……?他小心翼翼的問道:“傾城護衛?”
傾城沒有理他,反而緩緩的站了起來,對蘭斯說道:“你看看,這些人都是因為你而死的。原本他們可以在京城悠閑的生活,可是為了你,他們義無反顧的來了。還是因為你,他們把命留在了這兒。蘭斯,你要記住今天的一切。將來,一定要為他們報仇!”
冬冬不想讓蘭斯變成一個嗜血的人,可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如果沒有必要的手段,隻會被人欺負。還有眼前的這些護衛,他們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是蘭斯的星星之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護衛們也明白了,冬冬這是在為以後的複仇做準備。他們跪了下來,異口同聲的拜求著蘭斯:懇請我王為他們複仇!讓他們的靈魂得以安息!
他們的稱呼變了,從王子變成了我王。從今以後,他們的命運就和蘭斯緊緊的聯係到了一起。再不會,也不能有第二個主人。這是一場賭博,勝者生,敗者死。
蘭斯還很年幼,第一次看見死人的他,有些不能忍受。等了好大一會兒功夫,才從剛剛那種被驚嚇的狀態中恢複過來。看著神色莊重而嚴肅的冬冬,看著滿地跪著的人群。蘭斯有些害怕,他害怕血的戰爭,害怕那種殺戮的感覺的感覺。
“你們,你們都起來吧。如果將來,將來有機會,我會給他們報仇的。”
“不是有機會,而是一定要!他們為你而死,難道你就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亡嗎?”
蘭斯還是一個孩子,就連護衛們都有些同情他了,可冬冬卻沒有放過他。冬冬知道,現在正是讓蘭斯成長的大好機會。成長有的時候,也得需要逼迫。
麵對冬冬的咄咄逼人,蘭斯有些害怕。他不知道冬冬為什麽會一直讓他這樣,可他知道冬冬剛剛受了傷,他的心頭有些火起,對跪在地上的護衛大喊道:
“我一定會帶你們報仇的,我會把傷亡你們全都殺光。還有傷亡傾城的,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或許在他年幼的心裏,還不知道殺光意味著什麽,但是仇恨的種子卻已經埋下了。這顆種子遲早會長成一顆參天大樹,成為埋藏某些人的最終之墓。
接下來的時刻,護衛們爆發出了超強的戰鬥力。在打退了敵人的七八次埋伏之後,終於順利的到達了目的地。他們到達的地方名叫:平安郡,隻是這個平安郡裏一點都不平安。
街上到處都是流浪漢,僅有的幾個看起來像是富人的人,穿的也很寒酸。就連這個的鎮守,也是穿著打了補丁的衣服來接待的他們。看到這付景象,護衛們的心都涼了。
怨不得就連萊爾瓦也隻是來了這兒半年之後,就離開了。這個地方恐怕就連當地的百姓都養活不了,那有什麽餘力來養活軍隊呢?複仇,哼,這又從何談起呢?
但他們從小被灌輸的思想就是忠君愛國,就算是有別的心思,也隻能牢牢的壓在心底。可誰的內心裏,沒有想過飛黃騰達呢?隻是這個地方……?
“王子殿下,您能來真是太好了,我們這兒終於有希望了。您不知道啊,咱們這兒實在是太窮了。別說窮人了,就是富人也未必天天能吃上飽飯啊!天災就不用說了,咱們這兒的人禍也很多。附近的土匪還好說,頂多隻是搶些糧食。可……”
看著鎮守欲言又止的模樣,冬冬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她本不想讓鎮守再說下去,可蘭斯卻沉不住氣,好奇的問題:“可是什麽?難道還有別人嗎?”
“哎,土匪隻是搶些糧食,他們雖然凶殘,可是也知道這兒是他們唯一可以讓他們身存的地方。如果沒有了居民,那他們什麽都不是。可怕的是臨國的叛逆,他們無處藏身的時候,就會來到這兒。如果找不到吃的,就會把人當成食物帶走。
可恨我無兵無卒,無權無勢。有心保這一方平安,可實在是難以為繼啊!現在好了,王子殿下來了,我們終於有救了。懇請王子殿下,救萬民於水火啊!”
鎮守哭得泣不成聲,他下跪在一旁,不停的磕著頭。蘭斯把腦袋轉向了冬冬,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處理這樣的事情。他是個善良的孩子,可他也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身為一任鎮守,本該造福一方,為萬民謀福祉。可你呢,轄下的百姓如此可憐,你竟然還有臉求王子殿下?你這鎮守當真是做到頭了!哼,王子殿下我們走,等來日再問他的罪。”
冬冬一臉寒霜的拉著王子就往外走去,留下了不知所措的鎮守。護衛們全都跟著冬冬往外走去,這兒不太安全,蘭斯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
“傾城,我們為什麽要離開呢?你還批評這個鎮守,我看他挺好的。你看,為了那些百姓,他都哭了。我們難道不應該幫幫他們嗎?”
冬冬停下了腳步。她又何嚐不知道這個鎮守是個好人,也還算是為了百姓而求福利的好人。可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王子才一來,他就逼宮!
若是真有能耐,他怎麽不在萊爾瓦在的時候說,若是他真不知道王子的處境,怎麽會這麽迫不及待的表現出自己的憂國憂民。他怕是有一半的原因,是專門做給王子看的吧!
冬冬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凶光。她是個善良的人,這個善良是針對所有人的。不過,現實卻不得不讓作出一個艱難的抉擇。蘭斯的命運在她的心裏是最重的,無論是誰,都必須為蘭斯讓位。這個可憐的鎮守,正好碰在了槍口上。
冬冬低下頭對蘭斯說道:“蘭斯,你要明白。你是一位帝王,有些事情是必須的去做的。雖然我們明知他們是好人,可我們仍然必須去做,你明白嗎?
更何況,我們看到的隻是表麵,你能知道那個鎮守在內心在想什麽嗎呢?有的人表麵上看起來像是個好人。可實際上,他們的心裏卻不是這麽想的,你明白嗎?凡事不要用你的眼睛去看,要用你的心去看,明白嗎?”
蘭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還不明白傾城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可他知道,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會對他好,那個人一定會是傾城。
接下來,傾城和王子開始了城中的巡視,蘭斯也第一次見到了窮人的生活。他看到了那些甚至一天隻能吃一頓的窮人。也看到了一家隻有一條褲子,隻有上街的時候才能被穿出來的人家。還看到了和他一樣大,卻整整矮了一個頭的同齡人……
這一切都在小小的蘭斯心裏紮下了根,也為他日後成為帝王奠定了基礎。
而在這個時刻,鎮守正在惶恐不安著。他發現,這位傳說中王國最神秘的護衛,比他想像的更加厲害。那麽,自己的命運就堪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