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當牛做馬——死不了
五年的時光一轉眼就過去了,眼看看時間一天天的逼近,秦關是高興了,可張揚麻煩了。
正如他所料,老漢對他的這兩個牲口愛護的不得了。他年紀大了,身體一天比一天差,莊稼種的少了,需要它們幹活的地方也不多了。
偶爾,也會有個婚慶之類的,用用老漢的馬。每當這個時候,老漢就要親自上陣,把馬給弄得漂漂亮亮的。還不準別人碰,碰了他就和別人翻臉。
牛也是,除了那些地需要它出馬之外,其他的事情幾乎不讓它做。老漢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放牛,他往牛背上一趴,享受著眾人羨慕的目光就進了山。等牛吃飽了之後,就會把他再馱回來。
家裏也有一隻看門的狗,和它們比起來,地位就差遠了。雖然實驗室也很忠誠,可老漢一直覺得它沒有那兩個牲口通人性,對它愛搭不理的。
老漢的村裏有了很大的改變,移民讓很多的鄉親們離開了這兒。人老了之後,會格外懷念自己的故土。老漢說什麽都不想離開,誰勸都沒用。
張揚每天看著秦關的父母是發愁,照這個情況下去,它們根本就不會出事。要是強行出事的話,隻怕老漢也要受到牽連了。
對於這個事情,陰世表示,他們幫不上忙。有很多改變了人生軌跡的事情,他們也無能為力。最多,等人家下去之後再算總帳。
但是這個事情,本就違反天意,你讓人家怎麽算?難道問問老頭兒,為什麽不弄死你的兩個畜生?
更糟糕的是:那個原本的屠戶,因為他們對現實世界的參與,改行了。他現在特別相信佛教,發誓不再殺生。這就連唯一處決它們的人,也沒有了。
店裏的人都紛紛出主意,可是沒有一個可行的。要知道,老漢年紀大了,擔不了驚,受不起怕。你再一個好歹把老漢給搭進去,恐怕這事就沒完了。
無可奈何之下,張揚隻好又找到了秦關,讓秦關去說服他的父母。別的先不提,就是讓它們變得皮懶一些,看看老漢會不會一氣之下把他們給賣了。
秦關答應了。這些年來,張揚也去見了幾次父母。每一次他都聽秦關的話,讓它們按照原來的劇本去演。可是每次秦關一受難,它們就變的老實起來,把自己答應的事情,給忘個一幹二淨。
秦關也沒有辦法,這是自己的父母啊!再說了,他們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還不都是因為自己嗎?當然,也有它們善良的原因。
張揚也沒敢把希望全都寄托在這兒,他也知道,秦關和他父母未必靠的住。他去了一趟老漢兒子所在的城市,告訴了他的兩個兒子:
如果你們家肯移民的話,那麽將會得到兩倍於別人的賠償。同時,免費為你們一家人提供一個院子,賠償則是現金。
自古財帛動人心,張揚的小手段生了效,兩個兒子和兒媳婦一商量,立馬就屁顛屁顛的回去了。當然,張揚也不是救世主,他的條件是:新地方不能養牲口。
在離最後的時間期限還有三天的時候,陰世傳來了新的消息。秦關父母的生死薄字跡晃動,明顯有自行延壽的趨勢。
這可把張揚嚇了一跳,時間的更改對一個人隻能用一次。如果這次失敗,秦關就不可能有下個五年了。
當晚,他就催促老漢的兩個兒子回了家。自己也偷偷的跟了過來,探聽消息。
老漢的婆娘死的早,兩個兒子還算孝順。除了不長回家之外,每次到家,都給老漢帶不少東西,還留錢。兒媳婦也不說什麽,老漢很滿意。
不過今晚的氣氛卻不太對,老漢坐在一旁,悶聲悶氣的抽著煙,兒子兒媳坐在一邊。
“爸,您就答應了吧,啊?你不知道,人家就給了三天的時間,要是不答應,這事可就作廢了。您看看,這村裏連個人也沒有了,你就是煙,都沒地方去買啊!”
“是啊爸,主要是新家離的城近,將來孩子們上學,就醫什麽的都很方便。現在人家都蓋高樓了,肯給咱們一套院子,這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嗎?你說,這一家人住在一起,多開心,多熱鬧呀。這將來地盤值錢了,一賣又是一大筆錢啊。”
“是啊,爸,你就答應了吧,您看這路也不好,我們回來一趟多不方便啊。這要住一塊,將來伺候您也省心不是?”
“對啊,爸,您到底是怎麽想的,您說說唄。”
四人輪番的勸著老頭,就連老頭都有些心動了。他轉過頭看了看馬棚,吧了口氣說道:
“哎,人家這條件確實不錯,我也很動心。可就是這不讓養牲口,還要他自己牽走,這條我就不能同意!我可不能丟下我的兩寶貝不管。”
老漢的態度很強硬,糾結點也就在這兒。幾個人勸了半天,都說不動他。
“不是啊爸,這不是人家嬌情,實在是城裏就這規定。你想想,現在又不是古代,都坐車了,誰還騎馬呀?人家這是建設,不光針對咱家,是誰都不讓養!”
“就是啊爸,您都這麽大年紀了。咱也用不著下地幹活了,還要這兩個畜牲有什麽用?您要是想養啊,趕明我去給您買個聰明的小狗,保證比它們通人性。”
老漢搖了搖頭,一付不屑的口吻說道:
“哼,那是你們不懂,我跟你們說:這兩個東西靈著呢,比人都聰明。還又聽話,讓幹啥幹啥。”
大兒子脾氣不好,聽了馬上就接口道:
“聽話啥呀爸,早晨你又不是沒見,差點踢我。”
“那是因為啊,他們知道你們要扔下他們不管,這才鬧的脾氣。你們打聽打聽,村裏人誰不知道它們聽話呀。”
大兒子無語了,躲在外麵的張揚也無語了。老人們一般都比較念舊情,還很倔。唯一能夠打動他們的,也隻有親情了。
張揚走到外邊,給大兒子打了電話,電話裏他告訴大兒子:現在的這套五間房,如果他們不要,那就給別人了。
打完電話,他走到了馬棚。牛和馬看著他似的些羞愧,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再回到屋外的時候,屋裏已經吵成了一片。大家都在勸老頭,把老頭也給勸的火大了起來,說什麽都不肯搬。
縱使大兒子公開揚言:如果不搬的話,就不會再回來住了,也沒能改變老頭的心事。
張揚一陣的氣餒,看來這老頭還真是不好說服,得別的辦法了。
“所以,你就這樣回來了?”查飛好奇的看著張揚,在他的映象中,張揚還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不然怎麽樣,我總不能把老頭拖走吧?”張揚也完全沒有了談話的心思。
“這老頭也真夠倔的,不過依我看,過幾天他也就能想通了。”赤婉是人類,對於人類的想法而言,她還是有發言權的。
“問題是,現在時間不多了。現圾三天,就到了預定的期限。如果它們的壽命不能完結,恐怕這次咱們就要失敗了。”張揚苦笑著說道。
“還有一個辦法!”一向沉默寡言的鬆柏突然開口了。
“什麽辦法?”眾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鬆柏掃了一眼眾人,緩緩的吐出了兩個字:
“天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