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當牛做馬——入夢
除了張揚，其他人都沒聽懂鬆柏在說什麽。天罰是什麽，和這件事有關係嗎？
“所謂的天罰，其實就是天災。古往今來，有很多人會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事情，被上天懲罰。這也是人們最能接受，而且沒有後顧之憂的方式。然而，天罰不是隨便就能運用的，它會有損一個人的功德。”
張揚的聲音悠悠的傳了過來，聲音裏滿是疲憊。這是實在沒有下策了。
“功德啊，我看最好是不要用那個天罰了。要不，要不，查飛你去把那兩個東西給偷加來吧。”赤婉想了想說道。
“呃，這個……”查飛有些不情願。他好歹也是一個高手啊，這麽大的高手，居然偷牛，這偉出去也太丟人了吧。
他偷偷的看了張揚一眼，見他眉頭緊鎖。心裏吧了口氣，心說：罷了，偷就偷吧，誰讓自己以前承過他的情呢？
“得，那我去了，不過你們得準備個地方。那東西殺了的話，血多。還不能讓秦關看見。”
張揚有些感動，沒想到他還真準備去。他一把拉住了要走的查飛，笑著對他搖頭說道：
“算了，你還準備真去啊？先不說這個事情符不符合常理，單就是丟了兩個畜生，我就怕老頭想不開。咱們，想想別的辦法吧。”
到底是在一個地方生活的人，這個事情最終還是沒能瞞的了秦關。秦關走到眾人的麵前，大著膽子對張揚說道：
“張店主，要不我去吧。我去勸勸我的父母，讓他們離開那戶人家，然後咱們再想辦法。”
張揚點了點頭，這倒是個好主意。當晚，他就帶著秦再次來到了那戶人家。秦關時宜了馬棚去勸他的父母，張揚走到了老漢的窗前。
老漢已經睡著了，夢裏還在一個勁的囈語著：不走，就不走。想讓我扔下這兩個畜生，門都沒有。
張揚搖了搖頭，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就算是秦關說服了他父母，這事也沒那麽簡單。
天快亮的時候，秦關從裏麵出來了。他一邊走，一邊擦著頭上的汗。上輩子自己的父母就很善良，沒想到轉世之後也是這樣，它們居然不想離開？
自己費了半天的嘴皮子，好不容易才說法了它們。
其實這倒是不怪它們，它們現在腦子裏殘存的東西，除了對秦關的感情之外，其他的都和畜生無疑。一個家畜，怎麽有勇氣離開自己的主人呢？
張揚把秦關送加了店裏，又回到了小山村。他還得來看著，別萬一出了什麽事。他還真是來著了，後麵的事情連他都沒有想到。
大概是上午十點的時候，那兩個畜生一前一後的走出來了。得益於老漢對它們的放心，就連韁繩也拴過。反正這村裏就剩下了他們一家人，也不會有人來偷。
兩畜生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出乎張揚意料的是：它們沒去別的地方，竟然跑到了以前吃草的山坡去了。
張揚不禁搖了搖頭，這畜生就是畜生啊！連逃跑都那麽沒有創意。
到了中午吃完飯之後，一看兩畜生沒回來，心裏就慌了。這不對呀，平時它們這會了，它們要回來喝水的呀。怎麽今天，不回來了呢？
老頭把脖子一梗，就要出去找。這大中午的，孩子們怎麽肯讓他一個人出去，於是也就跟著去了。
在原來的那片山坡上，老漢看見它們了，扯著嗓子叫它們回來。誰知道他不出現還好，這一出現，立馬讓兩畜生想起昨晚答應秦關事來，開始撒腿狂奔。
老漢急了，就開始追。一邊追是一邊罵他那兩個兒子。就嫌他們這一回來，鬧得兩畜生要離家出走。
人終究比不上動物，到最後。老漢也沒追上那兩個畜生，倒是把自己給累趴下了。
兩兒子一看，畜生也不管了，先把老漢給抬回了家裏。在家裏的**，老漢轉醒了過來。他這個傷心呀，就別提了。
兒子兒媳和他說話，他概沒有反應。一雙無神又混濁的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天花板。
兒子們嚇的夠嗆，準備把往城裏的醫院送。老頭開口了：“你們走吧，那兩東西不在，我也不活了。”
連窗外的張揚都聽不下去了。這老漢脾氣倔，他本是做好事的，可沒想到：好事反到做成了壞事。得，再把那兩畜生給找回來吧！
他還沒動手呢，那兩畜生一前一後的回來了，晚飯時間到了。這下老頭兒樂了，一下子從**爬了起來，高興的對兩個兒子說道：
“看，看，它們聰明吧，跑了都能自己走回家來。”
張揚無奈的坐在店裏，這件事情以來，他是越來越感到無力了。秦關的頭垂的更低了，他很害怕。萬一這事不成，那他和父母的見麵，就遙遙無期了。
想了片刻，張揚猛地站了起來，對鬆柏說道：“好了，死就死吧。咱倆準備天罰，查飛，隨時準備救人。”
救人，指的當然是救老漢。今天的事情張揚都看到了，他生怕老漢有什麽想不開的地方。農村人的確很迷信，他們對上天保持了敬畏之心，相對要好接受的多。
可凡事，都有萬一不是？
赤婉似乎想到了什麽，把張揚叫到了一邊，小聲的嘀咕了起來。張揚聽完，疑惑的問道：
“有用嗎，那老漢他能信？”
“放心吧，絕對有用。別忘了，這兒可就我一個是人類。”
張揚點了點頭，現在他是能做多少算多少了。反正沒有辦法，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他來到老漢家，翻箱倒櫃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張灶王爺的畫像。
夜晚的時候，老漢做了一個夢。夢到家裏的灶王爺，從畫上走了下來。他來到老漢的身邊，怒氣衝天的問道：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神仙回宮，究竟有何居心？”
老漢給嚇的夠嗆，想醒過來，卻怎麽也醒不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夢，卻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一直很清醒，卻逃不開夢境？
“有本神在，你還想走嗎？還不趕快回答本神的問話？”
老漢嚇得跪了下來，渾身一個勁兒的哆嗦著。他相信鬼神，如今連神都到自己夢裏來了，絕對錯不了，可他沒做過什麽褻瀆神靈的事情啊？
“還敢說沒有？你家的牛，馬本是天庭之物，下凡而來，隻為了卻一樁心願。如今回返天庭在即，你卻一再阻攔，到底是何居心。”
“我，我，我，那是，那是我養的，再說了，我從來沒有虐待過他們呀？”
“你養的又如何？若非神物，它們豈會如此通靈。本神今日本準備將它們帶走，念你一心照應，特給了你一個告別時間。你若再敢阻攔，本神必將你全家打入地獄，永不超生。”
老漢害怕了，他或許不擔心自己。不過涉及到了家裏人，畜生的性命，總是不如親人的。他低著頭一個勁兒的答應著，心裏的堅持漸漸動搖了起來。
“好了，本神走了。明日電閃雷鳴時，就是他們回歸天府之時……”
灶王爺不見了，老漢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他爬起身看看了窗外，穿上衣服，向馬棚走去。
這夢裏的事情是真的，自己是不是應該和仙牛馬道個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