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軍嫂,但有億點點物資

第二十章 他的心尖寵,叫念夏

“天黑透了,大院裏靜悄悄的。”

小家夥睡飽了,哼哼唧唧地在搖籃裏伸著懶腰。

再過幾天就是孩子滿月的日子,名字卻還沒個定論。

之前陸硯舟隨口提的“陸陽”,薑知夏總覺得太過簡單,少了些鄭重。

這可是他們孩子的名字,要陪伴一生的印記,馬虎不得。

她翻出一本不知從哪淘來的舊字典,借著昏黃的燈光,一頁頁地翻看著。

“陸星辰怎麽樣?星辰大海,以後讓他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薑知夏指著字典上的字,輕聲念叨。

陸硯舟剛結束一天的訓練,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汗味,他脫下外套,走到薑知夏身邊坐下,視線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

“太文氣了。”他搖了搖頭,從軍裝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

上麵用剛勁有力的字跡寫著幾個名字。

“陸衛國,陸振邦。”陸硯舟指著本子,語氣裏透著一股認真,“保家衛國,振興中華,這才是男兒該有的誌向。”

薑知夏看著那幾個充滿時代烙印的名字,差點沒忍住笑意。

她能想象出陸硯舟是懷著怎樣一種赤誠的心情,寫下這幾個名字的。

可讓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叫“衛國”……畫麵實在有些違和。

“這名字太嚴肅了,會給孩子壓力的。”她委婉地表達著自己的想法,“我們希望他健康快樂地長大,不一定非要背負這麽沉重的期望。”

陸硯舟沉默了,他看著搖籃裏那個小小的人兒,眉頭微蹙。

他從未想過這些。

在他的人生裏,責任和使命是刻在骨子裏的東西,他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兒子能繼承這份榮光。

可薑知夏的話,讓他開始反思。

是啊,他還隻是個那麽小的孩子。

房間裏一時安靜下來,隻有字典紙頁翻動的沙沙聲。

薑知夏又圈出幾個名字,“或者叫陸皓軒?氣宇軒昂,前程似錦。”

陸硯舟聽著,卻沒有接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燈光下,她的側臉柔和得不可思議,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陰影。

她為了這個孩子,為了這個家,費盡了心思。

而他,似乎除了提供一個姓氏,什麽都沒做。

他喉頭一緊,心口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又酸又燙。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平時啞了幾分:“我想到了一個。”

薑知夏聞聲抬頭,眼裏帶著詢問。

陸硯舟的視線從她的臉上,緩緩移到搖籃裏熟睡的嬰兒臉上,喉嚨動了動。

“陸念夏。”

他聲音不大,每個字卻像小石頭一樣砸在薑知夏心上。

她手一鬆,字典“啪”地掉在地上。

她直勾勾地盯著陸硯舟,想從他臉上找出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可他沒有。

男人的表情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近似笨拙的緊張。

他沒有看她,似乎在刻意回避她的反應,自顧自地解釋著:“他出生在夏天,萬物生長,充滿生機。念,是希望他能懷有感恩和思念之心。”

解釋得合情合理,完美無缺。

可薑知夏怎麽會聽不出那層藏在底下的深意。

念夏……

思念夏天,還是……思念薑知夏?

這個不解風情、沉默寡言的男人,竟然用這樣一種隱晦又鄭重的方式,將她的名字,刻進了他們孩子的生命裏。

薑知夏的耳朵“嗡”的一聲,眼圈瞬間就紅了,看東西都隔了一層水霧。

這個鋸嘴葫蘆,竟然用這種方式說情話。

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可陸硯舟還是察覺到了。

他高大的身軀有些僵硬,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不好聽嗎?”他問,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的忐忑。

薑知夏拚命搖頭,生怕他會反悔。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可一開口,還是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絲顫抖。

“好聽。”

她伸出手,覆上他緊握的拳頭,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重複。

“就叫陸念夏。我們的孩子,叫陸念夏。”

陸硯舟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掌心滾燙。

他什麽都沒再說,但那份溫暖,卻通過相握的手,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熨帖了薑知夏整顆心。

……

小念夏的滿月宴辦得簡單卻溫馨。

薑知夏一大早就忙活起來,空間裏的新鮮蔬菜和肉類被她巧妙地端上了桌,變成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小小的屋子裏擠滿了人,王大媽和梁曉慧早早就過來幫忙,院裏幾個相熟的軍嫂也帶著孩子來道賀,歡聲笑語幾乎要衝破屋頂。

“哎喲,知夏你這手藝也太好了吧!這紅燒肉,我在國營飯店都沒吃過這麽香的!”

“就是就是,還有這青菜,怎麽能這麽嫩啊?”

麵對眾人的誇讚,薑知夏隻是笑著,將功勞都推給了自己“鄉下親戚”的饋贈。

陸硯舟今天沒有去訓練,他穿著一身幹淨的常服,懷裏抱著剛睡醒的小念夏。

男人身姿挺拔,眉目俊朗,抱著孩子的動作雖然還有些生疏,但那份小心翼翼的溫柔,卻讓在場的女人們都看直了眼。

“來,讓阿姨抱抱我們小寶貝!”王大媽湊過來,滿臉喜愛。

王大媽剛伸手,陸硯舟就跟護食的狼崽子似的,抱著孩子往後退了半步,繃著臉說:“他認生,一換人就哭。”

眾人一陣哄笑,梁曉慧打趣道:“陸連長這是舍不得了吧?我們還能把你兒子搶走不成?”

陸硯舟的耳根悄悄紅了,抱著孩子的手卻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薑知夏看著他這副護食的模樣,心裏又甜又好笑。

她走上前,從他懷裏接過孩子,笑著對大家說:“孩子還沒大名呢,今天請大家來,也是想一起做個見證。”

她看向陸硯舟,示意他來宣布。

陸硯舟清了清嗓子,麵對著一屋子好奇的視線,他抱著手臂,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嚴肅一些。

“他的名字,叫陸念夏。”

“念夏?”王大媽念了一遍,眼睛一亮,“思念的念,夏天的夏?哎喲,這名字可真好聽!有文采!”

“是啊,比我們家那臭小子什麽“建軍”“衛紅”的好聽多了!”另一個軍嫂也附和道。

薑知夏抱著小念夏,在他紅撲撲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小念夏,聽到沒有,大家都在誇你的名字好聽呢。”

小念夏仿佛能聽懂一般,咧開沒牙的小嘴,咯咯地笑了起來。

一屋子的人都被他可愛的模樣逗笑了,氣氛越發熱烈。

陸硯舟站在薑知夏身邊,看著被眾人圍繞的妻兒,看著這個被歡聲笑語和食物香氣填滿的家,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充斥著他的胸膛。

這便是……家的感覺嗎?

趙嫂子端著碗,人剛到門口就愣住了。

屋裏那股濃鬱的肉香味,桌上那盤油汪汪的紅燒肉,還有陸硯舟看著薑知夏那溫柔眼神,每一樣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她手裏的粗瓷碗被攥得咯咯作響,指節都白了。

憑什麽?她咬著後槽牙想。

她看著薑知夏臉上那幸福的笑容,隻覺得無比刺眼。

不行。

她不能讓薑知夏就這麽舒坦下去。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她心底悄然生根發芽。

ps:雖然陸念夏,有點像女生的名字,但是男生也可以用啊,我覺得挺好聽的,小名可以叫陽陽,不過要看後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