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農場小生意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薑知夏站在空間超市的貨架前,盯著空間裏那幾大箱雞蛋發愁。
紙盒包裝,上麵印的日期清清楚楚,再放一周就得全壞。
她伸手拿起一盒,掂了掂重量。這些原本在現代超市裏平平無奇的商品,在這個年代卻是珍貴的蛋白質來源。
“這麽多雞蛋放著不用,簡直是暴殄天物。”
薑知夏在心裏盤算著。直接拿出來吃,一家兩口根本消化不了。送人又容易引起懷疑,畢竟連續幾次“娘家親戚”送東西,再傻的人也會起疑心。
她走到窗邊,目光掃過院子裏各家各戶的小菜園。
梁曉慧家的黃瓜藤跟瘋了似的,架子上掛滿了頂花帶刺的嫩黃瓜。
隔壁王嫂家的茄子也胖墩墩的,表皮滑得像刷了層紫漆,墜得枝條都彎了腰。
再遠一點,老劉家的南瓜已經結了好幾個,橙黃色的南瓜在綠葉間格外顯眼。
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
物物交換,這在農場裏再正常不過了。家家戶戶種的菜不同,互相勻兌一些也是常有的事。
她快步走向梁曉慧家,手裏提著一個小籃子,裏麵裝著十幾個雞蛋。
“曉慧,在家嗎?”
“知夏姐,快進來。”梁曉慧正在院子裏摘黃瓜,“這黃瓜長得太快了,我們家都吃不完。”
薑知夏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我正好來找你商量這事呢。”
她掀開籃子上的布,“曉慧,我表姐前兩天托人捎了箱雞蛋,天熱放不住,我們倆也吃不完。你家黃瓜多,勻我幾根唄?我拿雞蛋跟你換。”
梁曉慧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哎呀,這太好了!我正愁家裏沒雞蛋給孩子補營養呢。”她放下手中的菜籃子,“你等著,我去摘最嫩的給你。”
沒一會兒,梁曉慧就跟獻寶似的抱來一捧菜。剛掐下來的黃瓜,水靈靈的;還有幾根胖茄子,一把掐頭去尾的嫩豆角。
“這些夠不夠?不夠我再去摘。”
“夠了夠了,太多了。”薑知夏連忙擺手,心裏卻樂開了花。
兩人完成交換後,梁曉慧壓低聲音說道:“知夏姐,你這表姐真是太好了。要是以後還有這種好事,記得想著我啊。”
薑知夏笑著點頭,心裏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計劃了。
回到家裏,她把新鮮蔬菜洗幹淨放進廚房。
這些剛從地裏摘下來的菜,帶著泥土的芬芳和露水的清香,比空間超市裏的任何蔬菜都要新鮮。
下午,梁曉慧又找上門來了。
“姐!”梁曉慧神神秘秘地湊過來,“我跟王嫂她們聊天,沒忍住提了嘴你家雞蛋的事兒,她們眼睛都直了,都想來換點。”
“王嫂家的南瓜特別甜,老劉家的土豆剛挖出來,還有李嫂家的紅薯又大又麵。”
薑知夏心中一動。
“她們也想換雞蛋?”
“可不是嘛。現在雞蛋多金貴啊,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梁曉慧湊近一些,“不過你放心,我隻跟最信得過的人說了。大家都知道分寸,不會亂傳的。”
當天晚上,王嫂就悄悄敲響了薑知夏家的門。
“知夏,聽曉慧說你家有多餘的雞蛋?”王嫂手裏提著一個大南瓜,“我家這南瓜甜得很,你要是不嫌棄,咱們換幾個雞蛋?”
薑知夏打開門縫看了看,確認院子裏沒有其他人,才把王嫂請進屋。
“王嫂,這南瓜看著就喜人。”她從廚房拿出一籃子雞蛋,“你看換多少合適?”
“十個就夠了,我家就想給孩子補補身體。”王嫂小心翼翼地接過雞蛋,“這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接下來幾天,陸續有三四個軍嫂找上門來。
她們帶來的東西五花八門,新鮮的玉米棒子、剛挖出來的花生、自家醃製的鹹菜,甚至還有人拿布票和糧票來換。
來的她都沒拒絕,但每次換得不多,頂多十個八個。
她挨個囑咐:“這事咱自己知道就行,對外就說是親戚勻的。”
一周下來,薑知夏家的餐桌豐富了許多。各種時令蔬菜、雜糧應有盡有,連陸硯舟都察覺到了變化。
“最近家裏的菜色不錯啊。”他夾起一塊紅燒茄子,“這茄子特別嫩。”
“王嫂家菜園子裏摘的,說是新品種。”薑知夏淡定地回答,“我用家裏的雞蛋跟她換的。”
陸硯舟點點頭,沒有多問。
但薑知夏注意到,他眼神往廚房掃了一眼,在那個蓋著布的雞蛋籃子上停了一下,才若無其事地移開。
夜深人靜的時候,薑知夏聽到廚房裏有輕微的聲響。
她悄悄起身查看,發現陸硯舟正在把那個籃子挪到更隱蔽的角落。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吵醒她。
薑知夏心裏一熱。
這男人,嘴上不說,卻把事兒都看在眼裏,用行動護著她。
又過了幾天,李嫂敲門的時候顯得有些急切。
“知夏,你還有雞蛋嗎?我想多換一些。”
“怎麽了?”
“我婆婆身體不好,醫生說要多吃雞蛋補營養。”李嫂眼圈有些紅,“我用紅薯和你換,多少都行。”
薑知夏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心軟了。
“你等著,我去拿。”
她從空間裏又取出二十個雞蛋,裝進籃子裏。
“這些你先拿去,紅薯就不用那麽多了。”
李嫂接過籃子,眼淚差點掉下來。
“知夏,你真是個好人。這份情我記著呢。”
送走李嫂後,薑知夏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氣。院子裏很安靜,隻有遠處傳來幾聲蟲鳴。
她正準備關門,她眼角餘光掃到對麵樓,趙嫂子家的窗簾好像動了一下,有個人影閃了過去。
她心裏“咯噔”一下,後背瞬間有點發毛。
剛才李嫂在門口站了那麽久,會不會被人看到了什麽?
她努力回想著剛才的情景。李嫂提著籃子來,又提著籃子走,在昏暗的燈光下,應該看不清籃子裏裝的是什麽。
但是,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種小範圍的交換雖然隱蔽,卻不可能永遠不被發現。
薑知夏關上門,心情有些沉重。
她在這個年代生活得越久,越能感受到那種無處不在的監視和猜疑。
任何異常的行為,都可能被無限放大,成為攻擊別人的武器。
第二天一早,梁曉慧又來了,但這次她的臉色有些不對。
“知夏姐,我聽說趙嫂子昨天在到處打聽你家的事。”
薑知夏的手一緊。
“打聽什麽?”
“就是問你家最近怎麽總有人來往,還問你娘家到底是做什麽的。”梁曉慧壓低聲音,“我覺得她可能察覺到什麽了。”
薑知夏在心裏暗罵一聲。趙嫂子這個女人,鼻子比狗還靈。
“那現在怎麽辦?”
姐,要不這事先停停?”梁曉慧也慌了,“趙嫂子那人不好惹,咱們先避避風頭。”
薑知夏點點頭,但心裏卻有些不甘。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條既能盤活空間物資,又能改善生活的路子,就這樣被迫中斷了。
更讓她擔心的是,趙嫂子會不會已經掌握了什麽實質性的證據。在這個年代,“投機倒把”可是個很嚴重的罪名。
送走梁曉慧後,薑知夏站在窗前,目光落在對麵趙嫂子家緊閉的門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