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一戰成名,徹底拿捏
蠟燭重新點燃,昏黃的光暈跳躍在每個人的臉上,驅散了方才的陰冷。
陸硯舟抱著小念夏,大手包裹著他的小手,一起吹滅了那簇小小的火苗。
“生日快樂,我的寶貝。”薑知夏親了親兒子的額頭,端起手邊的茶缸喝了口水,溫熱的水滑進喉嚨,才讓那顆懸著的心落回了原處。
一頓飯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王大媽和梁曉慧時不時地看薑知夏一眼,那神情複雜極了,有驚歎,有佩服,還有幾分後怕。
她們今天才算真正認識了這位新來的鄰居。
平日裏看著溫溫柔柔,不愛多言,沒想到身體裏藏著這麽大的能量。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直接把人往死裏整。
尤其是那個小本子,誰能想到她會把趙嫂子做的那些事記得一清二楚?這心思,這手段,哪裏像個鄉下來的女人。
飯後,王大媽和梁曉慧幫忙收拾了碗筷,臨走前,王大媽拉著薑知夏的手,壓低了聲音。
“知夏啊,你今天……可真是給大媽上了一課。”
“以後這院裏,怕是沒人再敢小瞧你了。”
梁曉慧也用力點頭,臉上滿是崇拜。“知夏姐,你太厲害了!”
送走客人,屋裏終於隻剩下了一家三口。
陸硯舟將睡著的小念夏放進搖籃,轉身走過來,一言不發地將薑知夏緊緊擁入懷中。
那力道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身體裏,勒得薑知夏差點喘不上氣。
薑知夏沒有掙紮,安靜地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才算徹底落了地。
“魂兒還在嗎?”他把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又低又啞。
“還好。”薑知夏悶悶地回了一句。
怎麽可能不害怕。
在張幹事進門的那一刻,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但她更清楚,那個時候,她不能慌,陸硯舟不能慌,他們是這個家的頂梁柱,一旦他們亂了,這個家就散了。
“那個本子……”陸硯舟鬆開她,捧著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
“來了沒多久就開始了。”薑知夏坦白。
“趙嫂子那個人,嘴碎又愛占小便宜,我第一次見她就覺得不是善茬。後來聽院裏人說她家總能弄到些稀罕東西,我就留了個心。”
她不是聖母,不會主動去招惹誰。
但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裏,多留個心眼,準備一點防身的底牌,總是沒錯的。
他一直以為,她隻是個需要他保護的柔弱女人。
他想著要努力工作,盡快升職,讓她和孩子過上好日子,不再受人欺負。
可今天他才發現,他的妻子,根本不是一朵需要庇護的嬌花。
他這才發現,這個女人根本不需要他圈出一塊地方來保護。她自己就是一片森林,根紮得比誰都深。
她用自己的方式,早已不動聲色地為這個家築起了一道堅固的防線。
這份震撼,遠比看到她拿出票根時來得更加猛烈。
……
趙嫂子被帶走的事,像一陣風,一夜之間就傳遍了整個農場。
第二天,薑知夏出門,明顯感覺到周圍人看她的態度變了。
那些曾經帶著幾分輕視和嫉妒的打量,如今都化作了敬畏和躲閃。
大家都在議論,說陸團長家新來的媳婦是個狠角色,平時不聲不響,一開口就能要人半條命。
不過幾天,處理結果就下來了。
趙嫂子和她丈夫因為投機倒把,情節嚴重,影響惡劣,被開除了軍籍,當天下午就灰溜溜地被遣返回了原籍。
消息傳來,整個家屬院都沸騰了。
不少曾經被趙嫂子占過便宜、說過怪話的軍嫂,都覺得大快人心,甚至有人偷偷放了一掛小鞭炮慶祝。
毒瘤被鏟除,院子裏的空氣都仿佛清新了不少。
而薑知夏“不好惹”的名聲,也經此一役,徹底坐實了。
這天傍晚,陸硯舟訓練回來,臉上帶著一種異樣的光彩。
他一進門,就把薑知夏打橫抱了起來,在她一聲驚呼中,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你幹什麽呀!快放我下來,孩子看著呢!”薑知夏被他轉得頭暈眼花,又羞又急地拍打著他的肩膀。
“知夏,知夏!”陸硯舟卻不肯放,隻是把她抱得更緊,英俊的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喜悅。
“告訴你個事兒,”陸硯舟眼睛亮得嚇人,壓著嗓子,但激動得聲音都在抖,“今天,我們領導找我了!”
薑知夏心裏一動,停止了掙紮。
“說什麽了?”
“我的晉升報告,批了!而且領導特意提到,趙家的事牽扯出了一個倒賣物資的小團夥,咱們家提供的線索是關鍵。領導說,在大是大非麵前,我們守住了底線,這才是軍人家庭的樣子!”
薑知夏愣住了。
她知道陸硯舟一直在等這個晉升機會,卻沒想到會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她更沒想到,自己那天晚上的反擊,不僅保全了家庭,還間接促成了丈夫的晉升。
“太好了!”她真心實意地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就說,你這麽優秀,早該升了!”
陸硯舟看著她燦爛的笑臉,心中一片滾燙。
他知道,這次的晉升,固然有他近期表現優異的因素,但趙嫂子事件的處理,無疑是臨門一腳的催化劑。
上級看到的,不僅僅是一個投機倒把的反麵案例,更看到了一個在關鍵時刻沉穩應對、堅守原則的軍人家庭。
而這一切,都是他身邊的這個女人帶來的。
夜深人靜,小念夏早已進入了夢鄉。
陸硯舟從背後擁著薑知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間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知夏,我以前……小看你了。”他聲音有些啞,“我以前總想著,怎麽把你和孩子護在身後。現在才明白,你從來都是和我並肩站著的。”
薑知夏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咱倆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誰想在你往上走的時候扯你後腿,我第一個不答應。”
她的話很輕,卻像一顆石子,在他心湖裏砸出了層層疊疊的漣漪。
是啊,夫妻。
榮辱與共,生死相依。
他以前對這八個字的理解,更多的是一份責任。而現在,他才體會到其中更深層的含義。
那是一種可以將後背完全交給對方的信任,是一種深入骨髓的依賴和敬佩。
“對了,”陸硯舟忽然想起了什麽,“晉升之後,我們就要搬家了。”
“搬家?”
“嗯,從現在的普通家屬院,搬到山那邊的幹部家屬區去。”
薑知夏的心微微一沉。
新的環境,新的鄰居,意味著新的人際關係和未知的挑戰。
“那邊的院子,住的可都是“首長夫人了。”陸硯舟提醒道。
薑知夏笑了笑,沒說話。
新的戰鬥,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