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軍嫂,但有億點點物資

第三十二章 喬遷新居,笑裏藏刀

搬家的那天,天氣格外晴朗。

新的幹部家屬區果然不一樣,山腳下,一溜嶄新的紅磚瓦房,看著就敞亮。

家家都有個小院子,能種點蔥蒜。跟擠成沙丁魚罐頭的筒子樓一比,簡直是天上地下。

王大媽和梁曉慧都過來幫忙,看著寬敞明亮的兩室一廳,羨慕得合不攏嘴。

“哎喲,知夏,你這可算是苦盡甘來了!”王大媽摸著刷了白灰的牆壁,感慨萬千。

薑知夏一邊指揮著陸硯舟擺放家具,一邊笑著回應。

她趁著大家不注意,從空間裏拿出了幾樣不起眼卻能極大提升生活品質的東西。

一張柔軟的布藝沙發墊,幾個素色的棉麻抱枕,還有一套精致卻不張揚的茶具。

整個家,瞬間被她布置得溫馨雅致,處處透著一股低調的舒適感。

梁曉慧看得眼睛都直了。“知夏姐,你這日子過得也太講究了。”

薑知夏隻是笑笑,沒多解釋。

送走了幫忙的鄰居,一家人剛在新家裏吃上第一頓飯,敲門聲就響了。

陸硯舟起身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女人,穿著一身得體的藍色連衣裙,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溫婉和煦的笑容。

“請問,是陸連長的家嗎?”女人聲音輕柔,手裏還端著一個蓋著蓋子的小碗。

“我是,您是?”陸硯舟有些意外。

“我是住你們對門的,我愛人姓劉,在營裏工作。我叫劉春花,你們叫我劉嫂子就行。”劉嫂子落落大方地介紹自己,“今天看你們搬家忙活了一整天,想著肯定累壞了,就給孩子蒸了碗雞蛋羹,趁熱吃。”

說著,她就把碗遞了過來,一股濃鬱的蛋香味撲鼻而來。

伸手不打笑臉人。

薑知夏連忙起身迎了過去,接過碗。“哎呀,劉嫂子,您太客氣了,快請進屋坐。”

“不了不了,你們剛搬來,肯定還有的忙,我就不打擾了。”劉嫂子嘴上推辭著,腳步卻順勢邁了進來,眼睛不著痕跡地在屋裏掃了一圈。

當她的視線落在那個別致的茶具和沙發上的抱枕時,笑意深了幾分。

“陸連長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麽一位會持家的好媳婦。瞧瞧這屋子,收拾得多幹淨,多敞亮。”她由衷地讚歎著,話鋒卻輕輕一轉,“知夏妹子,你這手也太巧了,這些東西布置得真好看。不像我,笨手笨腳的,家裏弄得跟狗窩一樣。”

薑知夏喂兒子喝水的動作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抬起頭,臉上笑意不變。

她臉上笑容不變,語氣謙虛。“嫂子過獎了,我就是鄉下人,瞎拾掇罷了。主要還是硯舟疼我,家裏缺什麽少什麽,他都想著法兒給我弄來。”

她輕飄飄一句話,就把功勞全推到了陸硯舟身上。

劉嫂子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那可真是,陸連長是咱們整個農場出了名的好男人。對了,聽說妹子是從老家過來的?你這氣質,可一點都不像鄉下出來的,倒像是城裏來的文化人。”

這話聽著是誇獎,實則是在打探她的家底。

薑知夏抱著小念夏,輕輕拍著兒子的背,垂下眼簾。“嫂子說笑了,我哪有什麽氣質,就是讀過幾年書,認識幾個字罷了。家裏窮,早早就出來做事了。”

她把自己說得平平無奇,既不否認讀過書,也主動坦白家境普通,讓對方抓不到任何把柄。

兩人你來我往,言語間看似親熱和氣,實則暗流湧動。

薑知夏算是明白了,這個劉嫂子,跟咋咋呼呼、什麽都擺在臉上的趙嫂子完全是兩路人。

趙嫂子是明晃晃的刀子,看著嚇人,但你知道它在哪兒,好躲。

而眼前這位,是一根藏在棉花裏的針,臉上帶著笑,話裏全是鉤子,一不留神就會被刺得鮮血淋漓。

劉嫂子見盤問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也不再糾纏,轉而熱情地拉起薑知夏的手。

“妹子,看你也是個愛幹淨、愛學習的,我跟你說個事。我們這些幹部家屬啊,平日裏閑著也是閑著,就自己組織了一個讀書會,每周聚在一起讀讀報紙,學習學習文件,交流一下思想。你剛來,正好也加入我們,大家一起進步,也能快點融入咱們這個大家庭。”

讀書會?

“讀書會”三個字一出來,薑知夏的眼皮跳了一下。

這年頭,但凡跟“組織”和“學習”沾邊的,都不是喝茶聊天那麽簡單。

這哪裏是善意的邀請,分明就是一個小圈子的考驗和篩選。

“這……我才剛來,什麽都不懂,怕給大家拖後腿。”薑知夏麵露為難。

“哎,這說的是哪裏話!”劉嫂子嗔怪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卻不容置喙,“就這麽說定了啊!這周五下午,就在我家,你可一定要來!”

說完,她也不等薑知夏再拒絕,便笑著告辭了。

門一關上,陸硯舟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別理她。”他走到薑知夏身邊,語氣裏帶著幾分煩躁,“以後她再來,你就說身體不舒服。”

“她丈夫,是你領導?”薑知夏抬頭問他。

陸硯舟點了下頭。“劉營長,我的頂頭上司。”

薑知夏了然。

難怪。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鄰裏關係了,還牽扯著丈夫的前途。

下午,梁曉慧又偷偷跑了過來,給她送來一小籃子自己家種的青菜。

一進門,她就神神秘秘地把薑知夏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

“知夏姐,剛才對門的劉嫂子是不是來過了?”

“你怎麽知道?”

“我剛在路上碰見她了,她還跟我打聽你呢!”

梁曉慧一撇嘴,嫌棄得五官都快皺到了一起:“姐,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離那個劉嫂子遠點!她那張笑臉,比誰都毒!”

“我們院裏以前有個嫂子,就是因為不小心得罪了她,被她找了好幾個茬,天天在背後說人家壞話,煽動大家孤立人家,最後硬是把人給逼得搬走了!”

“她那個什麽狗屁讀書會,就是她拉攏人、排除異己的工具!誰跟她好,她就捧著誰,誰要是不聽她的,她就想方設法地整誰!”

梁曉慧的話,印證了薑知夏的猜測。

看來,這幹部家屬院的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陸硯舟晚上回來的時候,也跟她提了這件事。

“那個讀書會,你不用非去不可。劉營長那邊,我心裏有數。你在這個家安安穩穩的,比什麽都重要,不用為了我去刻意討好誰。”

他捧著她的臉,語氣鄭重。

他不想讓她再受半點委屈。

薑知夏靠在他懷裏,心裏卻有了主意。

躲?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隻要他們還住在這裏,隻要陸硯舟還想往上走,就總要跟這些人打交道。

趙嫂子那種沒腦子的蠢貨,她能一招製敵。

劉嫂子這種段位更高的“笑麵虎”,她更不能露怯。

新的戰鬥已經打響了。

她從陸硯舟懷裏退出來,眼神亮得嚇人,像是獵人看見了值得一搏的獵物。

“躲什麽?我要去。”

“知夏?”陸硯舟不解。

“我要去看看,這個讀書會,到底是個什麽龍潭虎穴。”薑知夏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從來都不怕挑戰。

無論是生活的貧瘠,還是人心的險惡。

她倒要瞧瞧,這位劉嫂子,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