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軍嫂,但有億點點物資

第四十章 聯手布局,引君入甕

在極致的安撫和承諾之後,是冰冷的現實。

薑知夏靠在陸硯舟的懷裏,平複著劇烈起伏的情緒,將劉嫂子那張充滿惡意的臉,以及那封還沒遞上去的舉報信,和盤托出。

她說完,安靜地等待著他的反應。

陸硯舟抱著她的手臂沒動,但薑知夏感到他背部的肌肉瞬間繃緊了。

一股說不出的冷意從他身上散開,像冬天的鐵。

“投機倒把,腐化幹部家屬?”他低聲念叨著這幾個字,聲音不大,卻讓薑知夏打了個哆嗦。

“她想玩。”

陸硯舟鬆開她,扶著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

“我們就陪她玩到底。”

這句話很輕,卻比任何誓言都重。

薑知夏的心,徹底定了下來。

恐懼和不安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意。

她不再是一個人。

當晚,夫妻倆沒有睡覺。

煤油燈被調到最亮,一張草紙鋪在桌上,陸硯舟拿著一根燒過的樹枝充當炭筆。

一個“引君入甕”的計劃,在昏黃的燈光下,被一點點勾勒成型。

“她們想抓“人贓並獲”,那我們就給她們一個“人贓”,再給她們一個“獲”的機會。”陸硯舟的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清晰。

他的手指在草紙上畫了一個圈:“這是她們的目標,抓到你和物證。”

他又畫了一個更大的圈,將第一個圈包圍起來。

“這是我們的目標,將她們,以及她們請來的“證人”,一網打盡。”

煤油燈的光跳動著,映在陸硯舟臉上。

他的眼睛裏有一種嚇人的專注,燒過的樹枝在他手裏成了指揮棒,在草紙上迅速勾畫,篤定又利落。薑知夏覺得,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我負責偵察。”陸硯舟分配任務,“摸清楚劉嫂子到底聯合了誰,她們準備什麽時候動手,會通過哪個紀律幹事舉報。”

“我負責當誘餌,布置舞台。”薑知夏立刻接上。

她需要準備好“證據”,還需要一個完美的“交易”場景。

陸硯舟看著她,補充道:“不僅要當誘餌,還要示弱。讓她們覺得,你已經慌了,已經走投無路了。”

薑知夏懂了。

要讓獵人放鬆警惕,獵物就必須表現出足夠的驚慌和愚蠢。

第二天一大早,大院裏就上演了第一幕。

第二天一早,薑知夏頂著倆黑眼圈出了門。

她走路有點飄,像是沒睡醒,手裏的籃子也提不穩剛走到院子中間,“啪啦”一聲,籃子脫手掉在地上,幾個雞蛋摔得稀碎,黃白流了一地。

“哎呀!”

薑知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手忙腳亂地去撿,可越撿越狼狽。

幾個正在水池邊洗衣服的軍嫂都看了過來。

“知夏,你這是怎麽了?魂不守舍的。”

“是啊,多好的雞蛋,可惜了。”

薑知夏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低著頭收拾殘局,嘴裏喃喃自語:“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總是心慌……”

不遠處,一個正在納鞋底的軍嫂,嘴角撇了撇,低下頭,掩飾住了一抹得意的笑。

這一幕,很快就傳到了劉嫂子的耳朵裏。

“心慌了?我看她是預感到要大禍臨頭了!”劉嫂子冷笑。

下午,薑知夏找到了張玲。

她特意選在院子裏的公共晾衣區,這裏人來人往,最適合“說漏嘴”。

“嫂子!”

薑知夏喊得很大聲,確保周圍幾個人都能聽見。

張玲被她嚇了一跳:“怎麽了這是?”

“嫂子!”薑知夏一把拉住張玲的胳膊,急匆匆地把她拽到晾衣杆後麵,還心虛地往四周瞟了兩眼,那動靜大得生怕別人看不見。

“嫂子,這周的雞蛋,我提前給你吧!放家裏我總覺得像揣了個炸藥,睡都睡不著!”

張玲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她配合著壓低聲音:“行啊。那什麽時候?”

“後天下午吧,就在農場東頭那片小樹林裏,怎麽樣?那裏平時沒人去,方便。”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

這段對話,一字不落地飄進了正在不遠處假裝晾被子的耳朵裏。

那人動作飛快地收好東西,急匆匆地走了。

薑知夏和張玲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劉嫂子家裏。

“小樹林?後天下午?人贓並獲!”

劉嫂子激動地一拍大腿,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

她覺得這是老天爺都在幫她。

“快!馬上去跟紀律科的周幹事說!就說我們已經掌握了確切的交易時間和地點!請他務必到場,親自把這個投機倒把的壞分子給揪出來!”

她又轉向另外幾個交好的軍嫂。

“你們幾個,到時候都跟我一起去!我們是證人!親眼看見她交易的證人!這次,一定要讓她永不翻身!”

一群人摩拳擦掌,仿佛已經看到了薑知夏被批鬥、被趕出軍區大院的淒慘下場。

在劉嫂子欣喜若狂地聯係人手時,薑知夏也在行動。

她悄悄找到了王大媽和梁曉慧。

她沒有說太多細節,隻是神秘地笑了笑。

“王大媽,梁姐,後天下午,請你們去農場東頭的小樹林看一場好戲。”

“什麽好戲?”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麻煩你們在關鍵時刻,幫忙維持一下“群眾”秩序。”

王大媽和梁曉慧雖然一頭霧水,但看著薑知夏篤定的樣子,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們相信這個姑娘。

“交易”的前一天晚上。

薑知夏和陸硯舟開始了最後的清掃工作。

家裏所有和養雞、雞蛋有關的東西,一根雞毛、一粒穀子,全都被清理得幹幹淨淨。

那些東西,全都被轉移進了那個神奇的空間裏。

後院那個簡易的雞舍,更是被徹底改造。

所有的幹草、木屑、食槽水槽全部消失。

陸硯舟甚至找來一些廢棄的木料和雜物,將它偽裝成了一個堆放了很久、布滿灰塵的普通雜物棚。

做完這一切,夫妻倆累得滿頭大汗,但心裏卻無比敞亮。

陸硯舟半夜才回來,帶了一身露水味。

他沒多說,脫下外套,給自己灌了整整一杯涼水,喉結上下滾動。

水喝完了,他才把杯子重重放下,看著薑知夏:“搞定了。”

“誰?”

“場長。”陸硯舟吐出兩個字,眼裏有種勢在必得的狠勁。

農場的最高領導,場長!

薑知夏倒吸一口氣。

陸硯舟竟然把場長都請來了!

這場戲的觀眾,分量太重了。

“他……會來嗎?”

“會的。”陸硯舟的回答斬釘截鐵,“我告訴他,有一場關乎農場風氣和幹部家屬聲譽的大戲,請他親自來做個見證。”

薑知夏徹底放下心來。

萬事俱備。

約定的時間到了。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農場的小路上。

薑知夏提著一個籃子,籃子上蓋著一塊藍色的碎花布。

籃子看起來沉甸甸的,壓得她的手臂都有些向下墜。

她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朝著東邊的小樹林走去。

在她身後,隔著一段距離,劉嫂子帶著紀律幹事和另外幾個軍嫂,正氣勢洶洶地悄然包抄上來。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誌在必得的興奮。

薑知夏走進了樹林的陰影裏。

一場精心策劃的反殺大戲,正式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