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是二手貨
兩人同時轉頭,就見郝學明那張陽光帥氣的臉,正笑著朝她們看來。
楊輕輕又憤恨地瞪了瞪張佳皮,嘴裏無聲嘟囔“狐狸精”三個字。
郝學明之前對她總是愛答不理的,可在看到張佳皮時,竟然主動搭訕,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顯然他也像之前的顧驕陽一樣,被張佳皮這個狐狸精給迷住了。
外貌就那麽重要嗎?難道她楊輕輕還比不上一個瘸子嗎?越想她的心裏就越不甘。
等她平複情緒後,卻見兩人已經將她拋之腦後聊上了。
“我有幸去過一次景德鎮,那裏的瓷器種類特別多,鼻煙壺,牙雕,玉雕都特別精美,到時候咱們到了廣州你就能看到了。”
張佳皮前世也去過兩次景德鎮,每次去都恨不得把所有瓷器店都搬回家,家裏有一麵牆全部都是從景德鎮淘來的擺件。
想到那些用陶瓷製作的卡通人物,還有各種飛機大炮坦克,漂亮的小房子,還有她最愛的彼得兔,張佳皮眸光一亮:“你說用陶瓷製作一些憨態可掬的小動物,還有飛機大炮啥的,放在廣交會上,會不會吸引外賓的目光?”
“肯定會。”
郝學明很激動,看向張佳皮的目光更加欣賞了,他非常喜歡像張佳皮這種聰明見識多的女同誌。
“現在都有粉彩瓷了,粉彩瓷的動物和飛機大炮坦克這些,肯定是提高成單量,一會我就以你的名義給領導打電話。”
張佳皮笑著點點頭,她倒是不在乎用不用她的名義,不過對郝學明的人品,她也多了份肯定。
楊輕輕發現他們倆說話,她壓根就插不進去,而且有些還聽不懂。
張佳皮繼續笑著和郝學明說道:“要不然咱們回頭約個時間再聊?到時候把白美嬌和鄧天福也叫上。”
郝學明非常積極:“行,那我來安排,你家電話給我一個。”
兩人交換了電話,郝學明這才笑意盈盈地走了。
楊輕輕沉下臉,看向張佳皮,眼裏帶著讓人無法察覺的瘋狂:“又想跟我搶男人?這回我是不會輸給你的。”
張佳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輕蔑道:“你這是得了什麽妄想症?誰和你搶男人?”
“哼,你給我等著。”
放下狠話,楊輕輕又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這才朝郝學明追去。
見這男人依舊不搭理自己,又恢複了之前那副冷淡模樣,她氣得眼眶都紅了,最終還是咬了咬唇,忍不住上前堵住他的去路:“學明哥,你是不是喜歡張佳皮?”
雖然是質疑的話,但她眼裏全是篤定。
見他皺眉不說話,她又質問道:“你是不是忘了,咱們是有婚約的?”
郝學明也沒想隱瞞自己對她的抗拒,但看到周圍這麽多人,他不想在這裏拒絕她,讓她沒麵子。
他耐著性子回道:“這事回去再說。”
哪知楊輕輕牛勁上來了,扯著他不放:“就在這裏說,你知道張佳皮是什麽人嗎?她就是個二手貨,是我驕陽哥之前娶的那個瘸腿媳婦,是別人不要的破鞋,她不止小心眼還惡毒,我、我哥變成這樣,都是被她害的。”
郝學明看她的眼神瞬間冰冷下來:“楊輕輕,你背後論人是非的嘴臉,真是令人不齒。”
“顧驕陽為什麽會被下放,大家心知肚明,張同誌才是那個受害者,什麽二手貨,破鞋,在我看來,女性能像她活得這麽通透,不懼世俗,才是值得世人稱讚的榜樣。”
張佳皮之前和顧驕陽那段婚姻可是鬧得滿城風雨,什麽渣男為了立功害得妻子變成瘸子,什麽渣男在外搞破鞋,他們進外貿部實習的時候,就有人在嚼舌根了。
隻是外貿部的工作人員,有教養的占大多數,大家更看中的還是工作能力,所以並沒有拿這種事來嘲笑張佳皮,反而有好些人心裏暗讚張佳皮頗有風骨,不因不良於行而委曲求全。
“你竟然當著我這個未婚妻的麵,去誇張佳皮那個賤人?郝學明,你這是道德敗壞,我要回去和我爸媽說。”
楊輕輕無理都要攪三分。
郝學明閉了閉眼,他不想以後的人生和這樣一個粗魯不堪的女人聯係在一起。
“行,那你說吧!既然話都說到這了,那我就和你說個清楚吧!我不喜歡你,也不會娶你的,至於和你訂的娃娃親,現在是新社會了,我們應該去除這些封建糟粕,該解除還是解除了吧!”
說完他拔腿就走,一點都不想跟楊輕輕繼續在此糾纏,惹人看笑話。
楊輕輕望著他的背影,眼神慢慢浮現瘋狂之色,蘇瑤說得對,有張佳皮在,她們誰都別想好。
之前顧驕陽不喜歡她娶了張佳皮,現在郝學明不喜歡她,心裏還是裝著張佳皮。
她楊輕輕也不是那麽好欺負的,屢次讓張佳皮占了上風。
李聖澤把東西放回車裏回來,看到張佳皮一樣東西都沒再買,忍不住笑道:“你是被嬸子說得不好意思買了?”
張佳皮指著不遠處的郝學明和楊輕輕道:“沒有,剛才碰到熟人了,說了會話,你看那邊。”
不遠處,蘇瑤轉身衝張佳皮露出一個挑釁的笑,隨後瀟灑地轉身走了。
李聖澤皺眉:“她不是被下放了嗎?怎麽回城了?”
張佳皮淡淡一笑,眼裏全是冷意:“看來她之前被下放隻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也不知道誰有那麽大能量,讓她們一個兩個地都回城。”
“我回頭調查一下,看她現在是怎麽個情況。”
他銳利的眸子一掃,看到顧輕輕,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顧輕輕,怎麽也回城了?”
顧家養女顧輕輕不惜付出清白之身和街道辦主任一夜風流,也要毀了顧驕陽和張佳皮的結婚登記資料,後麵自己報名下鄉去了,他現在還記憶猶新。
“她說是親生父母把她弄回來的,對了,她現在姓楊。”
“看來她親生父母不簡單啊!”
兩人邊走邊聊,像是在說什麽無關緊要的事情,張佳皮示意他把自己推到一邊的副食品區。
“咱們買點辣椒花椒八角桂皮這些,到時候鹵肉,紅燒肉,都好吃。”
(寶子們,姐們查過了哈,70年代中後期,這些香辛料,幹貨都是有賣的哈!)
李聖澤眼神溫和,他喜歡和張佳皮討論這些過日子的細節,讓他覺得兩人心又近了:“嗯,都聽你的。”
買完東西,他們又到國營飯店吃了飯才回家。
李聖澤走之前提醒張佳皮:“早點睡,明天記得早點起來,我接你去蔡阿婆家檢查一下腳。”
“好。”
張佳皮的腳從做手術到現在也快三個月了,隻要檢查沒問題,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張母囑咐道:“明天去人家家裏,可別空著手去,帶點罐頭,堅果啥的,知道不?”
張佳皮點頭:“知道了,阿澤幫我準備了,何老說蔡阿婆喜歡吃臘味,他搞到了一個臘豬腳還有好幾條豬尾巴。”
張母誇道:“阿澤這孩子,是真的好,又體貼又周到。”
張父翻白眼:“完了,完了,你已經被他的糖衣炮彈給腐蝕了。”
張母隨手給他一巴掌:“少挑三揀四的,這女婿老娘認定了,你以後再敢給他臉色看,就給我睡書房去。”
張父瞬間老實了,拿著掃把,討好道:“我來掃地板,你們都逛累了吧!快去休息。”
張母這才仰頭,哼了一聲進了屋。
又吃了一頓狗糧的張佳皮,忍不住哼起了歌:“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房裏,啦啦啦啦啦……”
晚上,張佳皮躺在**,突然想起楊輕輕那個顛婆,和蘇瑤那個陰狠的女人,心裏隱隱覺得,這兩個女人怕是要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