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鄉野:從埋龍開始

第162章 瘟疫來襲!

臥龍峪的喧囂,一直持續到了傍晚。

劉翠花和她那個潑婦娘,被憤怒的村民們,用最原始,也最解氣的方式,進行了審判。

兩人被扒光了衣服,身上塗滿了雞血和狗屎,一人頂著一個破筐,上麵用歪歪扭扭的毛筆字寫著“奸細”,“破鞋”,在村裏遊街示眾。

村民們用爛菜葉,臭雞蛋,盡情地招待著這對吃裏扒外的母女。

那場麵,簡直是臥龍峪建村幾百年來,最盛大的一次社死現場。

方岩沒去看。

他嫌髒。

等一切塵埃落定,趙德才拖著疲憊的身體,來找方岩匯報戰況。

“那五百塊錢,在劉翠花家米缸底下找到了,一分不少。”

“那娘倆,也招了,說是縣城裏一個黑瘦的男人,給了她們錢,讓她們這麽幹的。”

趙德才嘬了口煙,吐出一口濃重的煙圈,眼神裏透著一股子後怕。

“岩子,這次,多虧了你啊。”

“要不是你那什麽……什麽鏡子,咱們全村人,都得被那兩個賤人蒙在鼓裏,成了人家手裏的刀!”

方岩笑了笑。

“叔,以後村裏再有什麽大事,先別急著站隊。”

“讓子彈,飛一會兒。”

他拍了拍趙德才的肩膀,算是把這件事,徹底翻了篇。

然而,他高興得太早了。

第二天一早。

一陣淒厲的哭喊聲,劃破了臥龍峪清晨的寧靜。

“死啦!都死啦!”

“俺家的雞,一夜之間,全都死光了啊!”

是住在村東頭的瘌痢頭。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村委會。

趙德才剛端起飯碗,聽到這話,手一哆嗦,飯碗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撒腿就往瘌痢頭家跑。

等到了地方,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瘌痢頭家的雞圈裏,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隻雞,死狀極其淒慘。

一個個羽毛淩亂,雞冠發黑,像是中了劇毒。

還沒等大家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村西頭的李寡婦,也哭喊著跑了過來。

“俺家的鴨子!也死光了!”

緊接著。

張屠戶家的豬,病倒了,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趙四家的牛,不吃不喝,臥在地上,眼看就要不行了。

……

一個又一個壞消息,接踵而至。

一股無形的恐慌,像是瘟疫,迅速在整個臥龍峪蔓延開來。

昨天還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村民們,現在滿是恐懼。

這是怎麽了?

是老天爺要收了他們臥龍峪嗎?

“岩子!岩子!”

趙德才六神無主,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方岩。

他衝進方岩家的院子,上氣不接下氣。

“出……出大事了!”

“村裏的雞鴨,都在死!豬和牛,也病倒了!”

“這……這是不是要鬧雞瘟豬瘟了啊!”

院子裏。

方岩正在給一株新得的逆鱗金蘭澆水,聽到這話,眉頭微擰。

雞瘟?

不可能!

他散出龍力,溝通村中動物,發現了蛛絲馬跡。

那股尚未散去的陰邪之力!

看來周家的後手來了!

好一招連環計!

謠言隻是前菜,是用來吸引他注意力的幌子!

這突如其來的瘟疫,才是他們真正的,致命的後手!

“嫂子!清雪!靈子!”

方岩的聲音,變得異常凝重。

“從現在開始,你們三個,一步都不許離開這個院子!”

“井裏打的水,一滴都不能喝!!”

三個女人看著方岩那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心裏都是一沉。

她們知道,比謠言更可怕的危機,來了!

“小岩,你……”

陳淑雲擔憂地看著他。

“放心,沒事。”

方岩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轉身對趙德才說道。

“叔,你先回去,安撫好村民的情緒,讓他們都待在家裏,別亂跑!”

“尤其是,別碰那些死了的牲畜!”

“我馬上去看看!”

說完,他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院門口。

方岩沒有直接去那些出事的村民家裏。

他先是繞著整個村子,走了一圈。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規律。

所有出事的牲畜,都有一個共同點。

它們飲用的,都是從村後山流下來的,那條貫穿了半個臥龍峪的小溪裏的水!

問題,就出在這條溪水裏!

方岩立刻趕到了小溪邊。

他蹲下身,看著那清澈見底,還在歡快流淌的溪水,眼神冰冷。

他從溪邊的草叢裏,找到了一隻奄奄一息,正在劇烈抽搐的雛雞。

他伸出手,輕輕地按在了雛雞的腦袋上。

龍元之力探出,瞬間就與這隻小雞那微弱的意識,連接在了一起。

轟!

一股冰冷,怨毒的死亡氣息的能量,順著小雞的意識,瘋狂地反撲而來!

方岩的腦海裏,瞬間就浮現出了一副畫麵。

小雞在喝水。

那水裏,仿佛有無數隻黑色的蟲子,順著它的喉嚨,鑽進了它的身體。

這些蟲子,開始瘋狂地啃噬它的內髒,吸取它的生命精氣!

那種痛苦,那種絕望,通過意識連接,清晰地傳遞給了方岩。

“找死!”

方岩冷哼一聲,一股精純的龍元之力,驟然爆發!

那股反撲而來的陰邪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瞬間就被蒸發得一幹二淨!

可那隻小雞,也因為生命精氣被吸幹,徹底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方岩站起身。

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現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這是人為的!

是比那血祭鬼降,更加陰毒百倍的邪術!

這是要撅臥龍峪的根!

必須找到源頭!

他環顧四周,目光鎖定在了一條正在溪水裏,懶洋洋地曬著太陽的水蛇身上。

“禦靈遣將!”

方岩心念一動,一股無形的意念,直接烙印在了那條水蛇的腦海裏。

“去!”

“沿著這條溪流往上遊,找到汙染的源頭!”

那條水蛇猛地一個激靈,仿佛瞬間被注入了靈魂。

它衝著方岩,人性化地點了點頭,像一支離弦的箭,逆著水流,飛快地向上遊竄去。

做完這一切,方岩立刻又找到了趙德才。

“叔!立刻組織人手,封鎖這條小溪!”

“從上遊到下遊,一個人,一隻牲畜,都不許靠近!”

“另外,馬上去藥廠,把我昨天剛配好的那批預防感冒的草藥,拿出來,熬成大鍋湯,讓全村人都喝上一碗!”

趙德才雖然不知道方岩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出於絕對的信任,他二話不說,立刻就去安排了。

整個臥龍峪,再一次陷入了緊張而又有序的忙碌之中。

方岩站在小溪邊,閉著眼睛,通過與水蛇的意識連接,靜靜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突然!

水蛇的意念,傳了回來!

那是一副極其詭異的畫麵!

在小溪的上遊,一處非常隱蔽的石灘下。

一塊黑色的石頭下麵,壓著一個用木頭雕刻而成的小人!

那小人身上,密密麻麻地纏繞著許多人的頭發,還有剪下來的指甲!

一股股肉眼可見的,如同墨汁般的黑氣,正從那木頭小人身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融入溪水之中,然後順流而下!

找到了!

方岩猛地睜開眼睛,眼中殺機爆閃!

他身形一動,就準備親自去上遊,毀掉那個邪門的玩意兒!

可他剛一動,又停了下來。

不行。

毀掉它,治標不治本。

施術的人,肯定就在附近!

他一旦動手,必然會打草驚蛇!

他強壓下心中的殺意,轉身回到了自家的院子。

“清雪!”

他直接衝進了林清雪的實驗室。

林清雪正在分析藥材,被他這副火急火燎的樣子嚇了一跳。

“怎麽了?”

“我找到了汙染的源頭!”

方岩將水蛇傳回來的畫麵,一五一十地,跟林清雪描述了一遍。

林清雪越聽,臉色就越是凝重。

當她聽到那個纏繞著頭發和指甲的木頭小人時,那張清冷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駭然!

“這是……南洋的降頭術!”

她的聲音,易察覺的顫抖著。

“一種用人的生辰八字,頭發指甲作為媒介,可以隔空咒殺,散播瘟疫的,最惡毒的詛咒!”

方岩的心,也是猛地一沉。

降頭術!

他聽過這東西。

沒想到,周家竟然連這種邪門的玩意兒,都能請來!

這個家族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得多!

“那有辦法破解嗎?”方岩問道。

“難!”

林清雪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棘手。

“降頭術最難纏的地方,就在於它的隱蔽性!”

“我們隻找到了那個作為詛咒源頭的降頭娃娃,但施術的降頭師,肯定躲在暗處。”

“隻要找不到他,就算我們毀了娃娃,他也隨時可以再做一個!”

“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能找到那個降頭師,把他徹底幹掉!”

林清清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方岩沉默了。

要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從整個臥龍峪,甚至整個平陽縣,找出一個隱藏在暗處的降頭師,談何容易?

這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就在方岩絞盡腦汁,思考對策的時候。

心髒猛地一抽!

一股極致的,仿佛能凍結靈魂的陰冷,毫無征兆直衝天靈蓋!

他整個人,像是被一條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給死死地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