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將計就計!引蛇出洞的陽謀!
那股陰冷的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如同幻覺。
但方岩很清楚,那不是幻覺!
那是降頭師在對他進行精神層麵的試探和鎖定!
好一個南洋邪術!
果然詭異!
“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林清雪察覺到了方岩的異常,關切地問道。
“沒什麽。”
方岩搖了搖頭,那股突如其來的心悸,反而讓他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
他正愁找不到那隻躲在陰溝裏的老鼠。
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想跟他玩精神攻擊?
簡直是魯班門前弄大斧,關公麵前耍大刀!
老子身負龍元之力,精神力堪比超級計算機,會怕你一個裝神弄鬼的南洋土著?
“清雪,我有個計劃。”
方岩看著林清雪,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一個引蛇出洞的計劃。”
林清雪何等聰明,瞬間就明白了方岩的意思。
“你要用自己當誘餌?”
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八度。
“不行!太危險了!”
“降頭術的詭異,超出了我們的認知!萬一……”
“沒有萬一。”
方岩打斷了她的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這是目前唯一,也是最快的,能把那個降頭師揪出來的辦法。”
“你放心,我心裏有數,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林清雪定定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深邃而又自信的眼睛,她知道,自己勸不住他。
她的心裏,湧上一股莫名的煩躁和擔憂。
“需要我做什麽?”
她深吸了一口氣,選擇了妥協,或者說,選擇了和他一起麵對。
“很簡單。”
方岩咧嘴一笑,“幫我演一場戲。”
……
半個小時後。
一個消息,再次在臥龍峪,引爆了軒然大波!
“聽說了嗎?岩子找到瘟疫的源頭了!”
“真的假的?!”
“是真的!他說了,是有外來的邪祟作怪!今晚午夜子時,他要在村後的小溪邊,設壇做法,驅除邪祟!”
這消息,是趙德才親自用村委會的大喇叭,喊出來的。
全村的村民,都聽見了。
一時間,人心惶惶。
有信的,也有不信的。
“設壇做法?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搞封建迷信這一套?”
“就是啊,岩子是神醫,可不是神棍啊!”
一些思想比較進步的年輕人,提出了質疑。
但更多的,還是那些上了年紀,思想比較傳統的老人。
他們對方岩本就奉若神明,現在聽說有邪祟作怪,更是深信不疑。
“肯定是!我就說嘛,好端端的,怎麽會鬧瘟疫!”
“支持岩子!一定要把那害人的玩意兒給除了!”
趙德才和孫老漢等人,則是憂心忡忡地找到了方岩。
“岩子,你……你真要做法啊?”
趙德才一臉的不安,“這可是搞封建迷信,要是讓縣裏知道了……”
“叔,放心。”
方岩遞給他一根煙,“這是科學。”
“一種你們暫時還理解不了的高級科學。”
趙德才:“……”
這話他沒法接。
……
臥龍峪,一處早已廢棄的牛棚裏。
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袍裏,隻露出一雙陰鷙眼睛的男人,盤膝坐在草堆上。
在他的麵前,擺放著一個黑色的瓦罐。
瓦罐裏,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仿佛有無數隻蟲子,在裏麵爬動,讓人頭皮發麻。
他,就是周家花重金,從南洋請來的降頭師阿讚蠱。
“設壇做法?驅除邪祟?”
阿讚蠱聽到外麵傳來的風聲,發出了一陣沙啞而又輕蔑的冷笑。
“一個山村小子,乳臭未幹,也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
“真是不知死活!”
他本來還在為自己的降頭娃娃被發現而感到震驚和惱怒。
現在看來,對方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愣頭青罷了。
“也好。”
“省得我再費手腳,去找你了。”
阿讚蠱的眼中,閃過殘忍的殺機。
“今晚子時,你設壇做法,精神力最集中的時候,也正是你防禦最薄弱的時候。”
“到時候,我就用我的本命血蠱,直接吞噬你的靈魂,讓你嚐嚐,什麽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夜,漸漸深了。
方岩的院子裏,燈火通明。
他沒有像村民們想象的那樣,沐浴更衣,準備法器。
他正坐在石桌旁,指揮著他的動物偵察兵們,排兵布陣。
“耗子,你帶你的兄弟們,負責地麵,把小溪周圍一公裏的範圍,給我挖空!布置地雷陣……哦不,是陷阱陣!”
“是!指揮官!”
倉鼠一號昂首挺胸,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帶著它那浩浩****的鼠子鼠孫,出發了。
“麻雀,你和你的空軍大隊,負責空中警戒!一隻有翅膀的,不管是蚊子還是蒼蠅,隻要不是自己人,都給我盯死了!”
“嘰嘰喳喳!”(收到!)
麻雀們也領命而去。
“大黑,你和狼群,埋伏在後山,聽我指令,隨時準備關門打狗!”
“嗚……”
黑熊拍了拍胸脯,表示沒問題。
布置完這一切,方岩還是覺得有些不保險。
畢竟,對手是詭異莫測的降頭師。
他想了想,閉上眼睛,一縷神念,跨越了萬水千山,直接沉入了臥龍山的最深處。
“山君,幫個忙。”
“何事?”
山君那充滿威嚴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借你一縷‘威’,用用。”
方岩也不客氣,直接說明了來意。
“可。”
山君倒是很痛快。
這個被它看中的人類,正在進行一場重要的蛻變。
嗡!
一股無形的,卻又仿佛能壓塌萬古青天的王者之威,順著神念連接,驟然湧入方岩的識海!
方岩趕緊拿出一塊事先準備好的,質地最好的和田玉佩。
他引導著那股獸王之威,小心翼翼地將其烙印在了玉佩之中。
玉佩的表麵,瞬間浮現出一道栩栩如生的,猛虎下山的金色圖紋,隨即又隱去,恢複了原樣。
成了!
有了這道護身符,方岩的底氣,更足了。
他將玉佩貼身戴好,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十一點半。
時間,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對著屋裏三個滿臉擔憂的女人,笑了笑。
“好戲,要開場了。”
他獨自一人走出了院子,朝著村後那片被死亡陰影籠罩的小溪而去。
那裏,已經按照他的要求,擺上了一個簡單的香案。
三支清香,一個火盆,幾樣水果。
看起來,簡陋得有些可笑。
方岩走到香案前,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睛,神情肅穆,仿佛真的進入了某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山風,嗚咽。
樹影,搖曳。
遠處,是影影綽綽,聞訊趕來看熱鬧,又不敢靠得太近的村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溪邊獨坐的,孤單的身影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午夜,子時。
到了!
一陣陰冷的,帶著一股屍體腐臭味的邪風,毫無征兆地,平地刮起!
吹得香案上的蠟燭,火光狂閃,幾欲熄滅!
來了!
方岩的心裏,冷笑一聲。
但他表麵上,依舊不動如山。
就在這時。
“桀桀桀桀……”
一陣如同夜梟般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聲,從四麵八方,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