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小人作祟!釜底抽薪之計!
王春花一句“浸豬籠”,人群瞬間就炸了!
“浸豬籠?我的天,這老婆子心也太黑了!”
“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是要出人命的!”
“可……可要是真的……那可是大醜聞啊!”
太惡毒了!
在這個年代,這幾乎是能扣在女人頭上,最肮髒,最致命的罪名!
這已經不是在找麻煩了。
這是要把人往死裏整!
陳淑雲剛剛因為方岩的維護而回暖的身體,瞬間再次冰冷。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方岩的衣角。
那雙剛剛亮起點點星光的眸子,再次黯淡無光。
她想起以前被這對夫妻磋磨的日子,要是小岩知道這些,會難以接受吧。
方岩身上的殺氣,剛剛才被林清雪強行壓下去。
此刻,因為王春花這句誅心之言,再次轟然升騰!
這個老虔婆!
真他媽該死!
“鄉親們!你們都聽到了吧!都看到了吧!”
王春花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以為自己的殺手鐧奏效了。
她更加得意,指著方岩和陳淑雲,唾沫橫飛地煽動著。
“這就是你們臥龍峪的活神仙!一個連連寡婦都搞的畜生!”
“你們還指望他帶你們過好日子?我呸!”
“別到時候,你們村的女人,全都被他給糟蹋了!”
人群,開始**。
一些原本就嫉妒方岩的,心思齷齪的,此刻都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人性中的惡,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就在這時。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這位大嫂,話不能這麽說吧。”
眾人回頭。
隻見一個戴著眼鏡,穿著幹淨白襯衫的年輕男人,從知青隊伍裏走了出來。
是孫浩。
他扶了扶眼鏡。
“凡事都要講證據,講道理。”
“現在是新社會了,‘浸豬籠’這種封建糟粕,可不能再提了。”
他先是義正言辭地批評了王春花一句,博得了不少村民的好感。
隨即,他話鋒一轉,看向方岩。
“方岩同誌,我也覺得,這件事,不能光靠拳頭來解決。”
“這位大嫂畢竟是陳嫂子亡夫的親人,他們之間的事情,屬於家庭內部矛盾。”
“你一個外人,這樣強勢地介入,還把人給嚇跪下了,傳出去影響總歸是不好的。”
這話聽起來,好像是在各打五十大板,在公平地調解。
可實際上,句句都在給方岩挖坑!
外人兩個字,直接把方岩從保護者的立場,推到了幹涉者的尷尬境地。
“把人嚇跪下”,就定性為了方岩的暴力行為。
這孫浩,心夠黑的啊。
方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這家夥半點本事沒有,上次在臥龍山,給的教訓還是不夠啊。
竟然又跑出來蹦躂了。
林清雪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她太清楚孫浩這種人了。
典型的偽君子。
一肚子男盜女娼,偏要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聖人模樣。
“孫浩同誌說的對!”
王春花眼珠子一轉,立刻就順著杆子爬了上來。
她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指著方岩。
“他就是仗著自己力氣大,欺負我們!”
“我們要去公社告他!告他欺男霸女!告他搞封建獨裁!”
張建軍也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躲在自己婆娘身後,跟著叫囂。
“對!去公社!讓領導來給我們評評理!”
他們也看出來了。
在臥龍峪,有方岩在,他們討不到半點便宜。
必須把事情鬧大!
把水攪渾!
“你們敢!”
一聲暴喝,如同炸雷!
孫木匠拎著一把斧子,從工地上衝了過來,滿臉怒容!
他身後,還跟著幾十個膀大腰圓,手裏拿著各式工具的壯勞力!
“他媽的!哪來的野狗,跑到我們臥龍峪來撒野!”
“岩子是我們全村的恩人!你們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在這誣陷他!”
“再不滾,老子把你們的腿打斷!”
孫木匠是真的怒了!
他這輩子,最敬佩的就是有本事,有擔當的漢子。
方岩,就是這樣的人。
現在,竟然有人敢當著他的麵,這麽汙蔑方岩!
趙德才也拄著拐杖,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反了!反了!都反了天了!”
他指著張建軍和王春花的鼻子,氣得胡子直哆嗦。
“我們臥龍峪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們這些外人來指手畫腳了!”
“岩子的人品,我們全村人作保!”
“你們再敢胡說八道一個字,信不信我這個村支書,現在就把你們綁起來,送去公社!”
臥龍峪的村民,徹底被激怒了!
他們或許有這樣那樣的小毛病,或許也愛嚼舌根。
但他們分得清,誰是真心對他們好!
是誰,解決了他們土地的問題!
是誰,給了他們建廠過好日子的希望!
現在,有人要毀掉這一切!
那不行!
絕對不行!
一時間,群情激奮!
上百個村民,黑壓壓地圍了上來!
那眼神,恨不得把張建軍和王春花給生吞活剝了!
張建軍和王春花哪見過這場麵!
嚇得是魂飛魄散,連連後退!
孫浩也傻眼了。
他沒想到,方岩在村裏的威望,竟然已經高到了這種地步!
這哪裏是什麽個人崇拜?
這他媽簡直就是邪教現場!
“滾!”
不知是誰帶頭吼了一聲。
“滾!”
“滾出臥龍峪!”
上百人的怒吼,匯成一股聲浪,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張建軍和王春花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逃也似的跑出了村子。
一場鬧劇,似乎就此收場。
方岩看著那兩個狼狽逃竄的背影,眼神裏沒有半分得色。
他知道。
這事,沒完。
那兩個廢物,不足為懼。
但背後那個煽風點火的孫浩,才是真正的毒蛇。
果不其然。
在村口的一個拐角處。
孫浩追上了還沒跑遠的張建軍和王春花。
“兩位,留步。”
王春花看到他,還以為是來找麻煩的,頓時又擺出了撒潑的架勢。
“你……你想幹嘛!我告訴你,我們……”
孫浩卻是不慌不忙,從口袋裏,掏出了幾張皺巴巴的票子,塞到了王春花的手裏。
“這是十塊錢。”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裏,閃爍著陰冷的光。
“拿著錢,去鎮上吃頓好的,買身幹淨衣服。”
“然後,直接去縣裏!”
“就告方岩,仗著自己是村支書,濫用職權,強搶民女!”
“記住,就咬死這一點!別的都不要說!”
“到了縣裏,自然有人,會幫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