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恩將仇報的畜生!
張建軍和王春花走了。
帶著孫浩的錢和毒計,直奔縣城而去。
院子裏,村民們漸漸散去,隻剩下孫木匠和趙德才等幾個核心人物。
“岩子,這事……”
趙德才一臉憂心忡忡。
“那兩口子不是什麽好鳥,再加上孫浩那個小白臉在背後拱火,怕是要出大事啊!”
孫木匠把斧子往地上一頓,甕聲甕氣地說道。
“怕個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縣裏的馬書記都說了,全力支持我們!他們還能翻了天不成!”
話是這麽說。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
強搶民女,這罪名太大了。
一旦被扣實了,別說馬書記,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方岩。
“我沒事。”
方岩的聲音,很平靜。
他轉身,扶住了一直沉默不語的陳淑雲。
“嫂子,你先進屋休息。”
“外麵的事,交給我。”
陳淑雲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眸子裏,滿是擔憂和自責。
“小岩,對不起……都是我……”
“說什麽傻話呢。”
方岩打斷了她。
“你是我嫂子,我不護著你,誰護著你。”
他把陳淑雲送回房間,又安撫了林清雪幾句。
這才轉身,對孫木匠和趙德才說道。
“孫叔,趙叔,廠子的事,這兩天就先交給你們了。”
“我得出去一趟。”
“出去?去哪?”
趙德才急了。
“你這節骨眼上,可不能亂跑啊!萬一縣裏來人找不到你……”
“放心。”
“我不是去躲。”
“我是去……挖出那兩個畜生的根。”
跟他們玩規則?
跟他們講道理?
沒用的。
對付這種連臉都不要的人渣,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他們最後的遮羞布,也給扯下來!
讓他們連當人的資格,都沒有!
……
夜。
月黑風高。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臥龍峪。
方岩沒有走大路。
他穿行在崎嶇的山林之間,如履平地。
體內的龍元之力,與整個臥龍山的山林之氣,融為一體。
他就是這片山林,真正的主人。
“嘰嘰!”
“啾啾!”
無數的飛鳥,從林中驚起,盤旋在他的頭頂。
它們是他的眼睛,他的耳朵。
“去張家村。”
“找到那裏最老的人。”
“找到所有,還記得我姐夫,張誌國的人。”
一個意念,通過百獸歸元經,清晰地傳遞給了每一隻飛鳥。
鳥群四散而去,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朝著幾十裏外的張家村,鋪天蓋地!
這就是他真正的底牌!
在自己的主場,他就是神!
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
張家村。
這是一個比臥龍峪還要窮困閉塞的村子。
村裏的青壯年,大多都出去謀生路了。
剩下的,都是些老弱婦孺。
方岩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村子。
他就像一個幽靈,穿行在黑暗的巷道裏,沒有驚動任何人。
很快。
一隻夜梟,落在了村西頭一間破敗的茅草屋頂上,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鳴叫。
找到了。
方岩的身影,一閃而沒。
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走了進去。
屋子裏,彌漫著一股濃重的中藥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一個瘦骨嶙峋,行將就木的老頭,正躺在**,費力地喘息著。
聽到動靜,他艱難地睜開了渾濁的眼睛。
“誰?”
“一個路過的人。”
方岩走到床邊,看著這個已經離死不遠的老人。
他就是飛鳥們找到的,村裏最老的人,張老三。
據說,年輕時,跟張誌國的關係最好。
“咳咳……路過?”
張老三渾濁的眼睛裏,閃過警惕之色。
“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半夜三更,可沒什麽路過的人。”
“我是來,問你一件事。”
方岩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張誌國的事。”
聽到這個名字,張老三的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
他那張枯樹皮一樣的臉上,閃過複雜的情緒。
有懷念,有愧疚。
“他……他不是早就……意外淹死了嗎?”
他的聲音,幹澀而又沙啞。
“意外?”
方岩俯下身,一雙深邃的眸子,直視著他。
他沒有動用龍威。
隻是將一絲精純的,帶著勃勃生機的龍元之力,悄無聲息地渡入了老人的體內。
張老三隻覺得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
他那原本如同破風箱一樣喘不上氣的胸口,竟然奇跡般地順暢了許多!
他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這……這是神仙手段嗎?
“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他妻子的鄰居,一個路見不平的年輕人。”
“我隻想知道,當年的真相。”
那股溫暖的力量,讓張老三放下了所有的戒心。
塵封了多年的記憶,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湧而出。
他的眼角,流下了兩行渾濁的淚水。
“他不是意外……”
“他是為了救人……”
“那天,河水漲得厲害,建軍家的那個寶貝疙瘩,非要去河邊玩……”
“一個浪打過來,就把孩子給卷進去了!”
“建軍那小子,就站在岸邊,眼睜睜地看著,嚇得腿都軟了,動都不敢動!”
“是誌國!是誌國他聽見呼救聲,想都沒想,就從上遊跳了下去!”
“他把孩子,拚死推到了岸邊。”
“可他自己,他本就體弱,又有沉屙在身,就被卷進了漩渦裏……”
“再也沒能上來……”
張老三說得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方岩靜靜地聽著。
雖然早已猜到,但親耳聽到這番話,他的心,還是被狠狠地刺痛了!
多麽可笑!
多麽諷刺!
用自己的命,換回了別人家的香火。
換來的,卻是亡妻被欺淩,被當成牲口一樣販賣!
“後來呢?”
方岩的聲音,已經冷到了冰點。
“後來……後來張建軍那一家子,為了不背上這個救命的恩情,也為了掩蓋他當爹的見死不救的懦弱!”
張老三的聲音裏充滿了悔恨。
“他們就對外說,是誌國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的!”
“我們……我們這些知道真相的人,要麽被他們家給了封口費,要麽就是不敢說……”
“誌國啊……我對不起你啊!”
老人捶著胸口,痛哭流涕。
真相,大白於天下!
方岩緩緩地直起身子。
他看著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夜色。
眼神卻比這夜色,還要冰冷,還要深沉。
張建軍。
王春花。
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