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梅子過敏
阮聽禾也沒閑著,她找了塊抹布,裝了半桶水上樓。
孩子們坐了幾天火車,已經累得在床板上睡著了。
她沒吵醒孩子,而是把孩子一個個抱下樓,放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
回到樓上,開始打掃衛生。
她大多行李都放在空間裏,表麵上就隻背了一個背包,要是現在就把其他行李拿出來,一定會引起懷疑,特別是那個殷權,看她的眼神就跟公安看犯人一樣。
謹慎為妙,阮聽禾打算先不把東西拿出來,有什麽急用的可以先去供銷社買,等找到機會,再一點點弄出來。
剛撩完蜘蛛網,大寶就揉著眼睛出現在門口了。
他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媽媽,我幫你打掃。”
阮聽禾抱起他狠狠親了一口,“大寶真乖,不過媽媽一個人就可以咯,你下去和弟弟妹妹繼續睡會吧。”
大寶搖搖頭,“弟弟妹妹睡,我幫媽媽。”
見他堅持,阮聽禾心裏又暖又軟,不過孩子已經這麽累了,她可舍不得讓孩子幹活。
於是把大寶放下來,“大寶那麽想幫媽媽的話,那媽媽想請你幫媽媽辦一件事,好嗎?”
“媽媽,你說,大寶什麽都會做!”大寶拍著胸脯驕傲地說道。
阮聽禾從走廊往下看了一眼,確定秦奶奶和殷權兄弟還沒回來,這才低聲吩咐大寶。
“大寶,你去樓下守著,如果秦奶奶她們回來了,你就提醒媽媽,可以嗎?”
大寶點點頭,又伸手跟阮聽禾要東西。
“媽媽,給我一本書,我在樓下看書。”
大寶心想,媽媽真笨,他要是什麽都不做,隻坐在那放風,殷權叔叔那麽聰明,一定會懷疑媽媽在偷偷做壞事的!
拿了書,大寶下樓搬了個小板凳在院子裏坐下,回頭對著樓上的阮聽禾比了個ok的手勢,這是阮聽禾教他的,意思是“可以了”的意思。
有大寶幫忙放風,阮聽禾就大膽多了。
她關上房門,拉上窗簾,從空間裏拿出掃地機器人,在還算平整的水泥地麵上試了試,確定可用後,就放心交給機器人了。
櫃子之類的家具,就隻能親自動手擦拭了。
櫃子裏有棉被,不過太久沒用,不止一大股灰塵和黴味,上麵還沾有一粒一粒的小黑點,也不知道是什麽。
直接蓋屬實難頂!
阮聽禾毫不猶豫把被套拆了,和床單一起放洗衣機裏速洗,隻需要十八分鍾,被套和床單烘幹需要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東西還在空間裏烘幹,秦奶奶她們就一起回來了。
阮聽禾嚇得趕緊把光禿禿的被芯塞進衣櫃,把機器人塞進空間,假裝剛忙完的樣子下樓。
“禾禾,你怎麽一身汗?”秦奶奶看她一身汗,掏出手帕就幫她擦拭。
阮聽禾心虛地笑了笑,“剛剛把房間打掃幹淨,有點累。”
“那你快去歇著,肚子餓了吧?我去給你們做飯吃!禾禾你有什麽喜歡吃的?”
阮聽禾哪能坐著等吃?
“我現在已經好很多了,我幫著一起做飯吧?”
進了廚房,阮聽禾掏出二十塊錢,“秦奶奶,我現在還沒有糧票,暫時隻給你夥食費,可以嗎?”
住在一個屋簷下,以後難免一起吃飯,所以阮聽禾想著自己先出夥食費,等有票了,再把票補上。
秦奶奶卻板起了臉,“禾禾!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秦老太?”
這話太重了,阮聽禾嚇得臉色一白,忙擺手,“沒有沒有,秦奶奶你怎麽這麽說?”
“那你就別再跟我計較夥食費的事,你救了阿澤,我們家欠你的那是救命的恩情!我們已經收了你的房租,要是再問你要夥食費,我們還是人嗎?”
“可是,我們一家四張嘴……”
“那怎麽了?你就是一家十口人,我們家也養得起!禾禾,你總得給我們家一個報恩的機會吧?”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秦奶奶的真誠和堅定,讓阮聽禾沒有再拒絕的理由,大不了以後她有糧票了,多買菜多做飯。
兩人一起做飯,配合竟然出奇的默契,很快五菜一湯就做好了。
外婆紅燒肉,丸子青菜湯,手撕雞,清炒時蔬,紅燒魚,刀豆土豆。
全都是阮聽禾愛吃的,秦奶奶也沒想到會這麽巧,因為這些也全是她和殷家兄弟愛吃的。
菜品不多,但是分量很足,在這年代已經是非常豐盛了。
飯菜上桌,秦奶奶拿出一個壇子。
“禾禾,你要喝點梅子酒嗎?這是我剛剛去買東西時,家屬院的老姐妹見我搬回來住,非要送的。說是自己釀的,度數很低,姑娘喝了隻有好處!”
阮聽禾聞到了酒香,前世她就喜歡喝各種果酒,奈何……
“不好意思秦奶奶,我和孩子們都對梅子過敏,不然我肯定要喝一點。”阮聽禾很抱歉地拒絕,目光遺憾地從酒壇子上挪開。
秦奶奶卻一臉驚訝,“你也對梅子過敏?我們家阿權也對梅子過敏,隨了他爺爺。”
阮聽禾看了一本正經吃飯,連頭都沒抬一下的殷權,心說這確實很巧。
她心底甚至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這麵癱一樣的殷主任,不會是孩子親爹吧?
念頭剛出,阮聽禾就否定了。
先不說四年前,殷權不可能出現在石頭村,光是他的身板就對不上。
殷權身材很高大,但是他一身書生氣息,戴著眼鏡的模樣很斯文紳士。
跟四年前那個野蠻的糙漢人設完全不符合。
與其懷疑殷權是孩子父親,還不如懷疑沈閻呢!
應該是真的巧合而已。
殷權吃完就回醫院值班了,秦奶奶要照顧殷澤,阮聽禾主動包攬了收拾碗筷的任務。
三小隻還想像以前一樣幫忙,阮聽禾卻舍不得讓他們受累,讓他們先上樓把衣服找出來,一會排隊洗澡。
收拾完碗筷,孩子們也下來了,阮聽禾按著順序給孩子一個個洗完澡。
再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了。
進空間檢查了一下床單和被套,都已經烘幹了。
正好拿出來鋪床,原來的被芯沒法洗,她也不打算用,就從空間拔了棉被的被芯,塞進洗幹淨的被套裏。
滬市冷得快,晝夜溫差大,晚上不蓋棉被肯定冷。
隻是床單太單薄了,明天必須先找個機會把空間裏的羊毛墊拿出來。
也要去換點票,孩子的衣服也該換厚的了。
腦子裏想著明天要做的事,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半夜,一道高大的黑影抹黑上樓,直接朝著阮聽禾住的房間來。
門鎖被鑰匙轉動,吱呀,門打開,黑影朝著床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