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才三歲,你讓我殺人
“你!”趙有錢氣極,指著阮聽禾,“你敢這麽對我!好好好,我是管不了你了,但是你必須讓公安把你爹媽放出來!”
村民:“沒錯,我們相鄰幾個村,都沒有蹲籬笆的,你是想害我們全村都沒臉見人啊!”
“阮聽禾,大山他們好歹是你父母,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這麽做不怕天打雷劈嗎?”
“就是啊,他們就是想念孩子們了,才爬牆來看看孩子,你竟然拿刀砍人,還讓公安抓人!”
幾個村民在村長的帶領下,紛紛頤指氣使地教育阮聽禾。
阮聽禾氣笑了。
“這麽喜歡吃屎吃尿,你們自己去吃!他們到底是我爹媽,還是人販子,你們不知道?再敢招惹我,我就去告你們拐賣兒童!”
要不是沒有拐賣的實際證據,阮聽禾早就報公安了!
“還有,我的戶口早就遷出來了!我跟你們石頭村,跟阮大山和李秋梅他們毫無關係!”
“小禾,你怎麽能這麽說呢?阮大伯他們……”
趙小剛娘裏娘氣的話還沒說完,冷冰冰的菜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了。
“你也給我閉嘴!我看到你就想吐!”
一看到趙小剛,阮聽禾就惡心,就是這惡心玩意想當她三個寶貝的爸爸,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什麽品種的癩蛤蟆,想得這麽美!
最惡心的是,她無意間發現趙小剛竟然和村裏的一個老鰥夫在牛棚……
嘔!
連牛都不放過的敗類!惡心死她了!
虧得當初她為了逃離村子,還跟趙小剛虛與委蛇演了一段時間的深情戲碼!
那段日子簡直就是黑曆史!
回想起來都要吐的程度!
“小禾,你、你別衝動,我隻是好心想勸你,我知道你帶著三個孩子日子過得很不好,脾氣暴躁一點是很正常的,如果你願意,我們家隨時歡迎你回……”
“我讓你閉嘴!”
阮聽禾忍無可忍,菜刀猛地一砍,哢嚓一聲,趙小剛手裏的雨傘斷成兩截,大大的傘麵落在雨水裏滾了兩圈,就好像掉的是趙小剛的人頭一樣,嚇得趙小剛兩眼一翻,暈了。
“瘋了,阮聽禾你真敢動刀子!”
屋外一團混亂,屋內的沈閻早就坐不住了,他怎麽也沒想到,村民的態度竟然這麽惡劣!
看來四年前他和隊友借住的時候,這些村民的熱情善良都是假裝的。
沈閻想出去幫忙,奈何大寶一直抱著他的大腿,不讓他出去。
“叔叔,你要乖哦。不然媽媽會生氣的。”
“我出去幫你媽媽,我可以保護她。”
大寶眼睛亮了亮,他找爸爸不就是想有個人保護媽媽嗎?
現在媽媽就是需要人保護的時候!
大寶緩緩鬆開手。
大寶搖搖頭,又一把鎖住沈閻的大腿。
“不行。”
他很想讓沈叔叔出去保護媽媽,把壞人都打跑。
但是他不想媽媽不開心,媽媽剛剛說了不準沈叔叔出去的,他要是不聽話,媽媽一定會生氣。
而且,他想起之前有一次,村長他們來鬧事,想逼媽媽帶著他們回村子照顧生病的阮大山。
媽媽不願意,陳爺爺出麵幫媽媽說話,結果村長他們竟然汙蔑陳爺爺和媽媽有一腿,所有人都對媽媽和陳爺爺指指點點,直到陳爺爺拔槍要抓人,這些人才閉嘴。
後來媽媽一直跟陳爺爺道歉,媽媽愧疚的模樣,大寶心疼壞了,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為什麽?”沈閻不理解。
為什麽阮聽禾寧願自己麵對那麽多人的刁難,也不願意讓他幫忙。
為什麽大寶剛剛還說想有人保護媽媽,現在又不讓他出去。
“因為壞人會說媽媽和叔叔有一腿。”
大寶認真地回答,然後又疑惑問,“叔叔,什麽是有一腿?”
沈閻沒法解釋,他現在有些失落,原來她是怕別人誤會她和他有一腿?
就這麽不想和他有任何關係?
她老公已經死了,村裏的人還這麽對她和孩子們,她竟然還想著為那個死男人守節?
拒絕媒婆說親,拒絕他的幫忙。
難道,就這麽愛嗎?
“叔叔你快走吧,我可以幫媽媽打架!我也超厲害的!”
大寶沒注意到沈閻神色的變化,拉著人往後窗走,他怕他會忍不住讓叔叔去幫媽媽打壞人。
沈閻心裏又堵又悶,看向門口的目光從受傷逐漸變成堅定。
四年前他得知她要嫁給心愛的人,他選擇了放手。
如今好不容易重逢,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再放棄,他不信自己會爭不過一個死人!
“大寶,這個給你,誰要是敢欺負你媽媽,你就打他!”沈閻掏出一把手槍遞給大寶。
大寶眼睛都瞪圓了,“叔叔,我才三歲,你讓我殺人?”
沈閻點點他腦袋,“想啥呢?這是玩具槍!嚇唬人用的!”
大寶半信半疑,“真的嗎?”
他對著牆開了一槍,空炮,隻能聽個響。
“假的啊。”大寶竟然有些失望。
“想要真的?那得等你長大去當兵,到時候叔叔親自教你用真槍。”
“好!叔叔,君子一言,八匹馬難追!”
沈閻揉揉他腦袋,目光再次落在門的方向。
雖然看不到,但聽動靜,可以確認阮聽禾正在一個人追著一群人打……
看來確實不需要他幫忙,他喜歡的小女人,很彪悍!
“叔叔,你快走吧,我要出去幫媽媽了!”
大寶有了新寶貝,已經躍躍欲試了!
“嗯,大寶,叔叔就在外麵那輛小汽車上,要是有什麽事,就喊叔叔幫忙,知道嗎?叔叔這幾天都在。”
大寶撓撓頭,不理解壞叔叔為什麽要一直在車上,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大寶知道了,叔叔再見!”
沈閻大長腿跨過窗戶,走得飛快,很快上了一輛小汽車。
“喲,不要臉的沈隊長回來了。”
宋開緣恨鐵不成鋼的聲音響起,目光嫌棄地在沈閻身上來回掃射,最後落在他的頭上。
“你這傷,是阮同誌包紮的?”
沈閻習慣性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裏,這是他當臥底的時候養成的習慣,一時半會還沒改過來。
他沒點火,就咬著,閉目養神。
宋開緣卻靠了過來,仔細聞了聞。
“不對勁,這藥不對勁,跟醫院裏的不一樣,她說是什麽藥?”
“沒說。”
“那你還敢亂用!”宋開緣著急,“你沒啥不舒服的地方吧?”
“很舒服。”沈閻閉著眼,腦海裏是阮聽禾溫柔地給他上藥的畫麵。
宋開緣手指撫摸在紗布上,“紗布也跟醫院裏的不一樣,太細膩了,這不會是進口貨吧?”
“不對啊,”宋開緣摸索著下巴思索,“不是說阮同誌為了養孩子,日子很拮據嗎?怎麽可能用得起進口貨?”
忽然,他一把抓住沈閻的胳膊,臉色嚴肅問:“你說,她會不會是敵特?”
沈閻嫌棄,“她要是敵特,我能活著從紅幫回來?”
“有道理!”宋開緣恍然大悟。
“那咱先回了?”
“不回,守著。”
“你真愛上了?不然怎麽一聽說山豬逃了,就怕他來報複阮同誌,冒著大雨也要上門來!現在還要在這守著!”
“山豬認得她的臉。”
“可是山豬不知道她還活著,還住在這裏啊!”
沈閻抿著唇,不說話了,宋開緣知道自己這個好兄弟是鐵了心給阮同誌當守護神了。
“行行行,作為兄弟,隻能舍命陪君子了,你身上有傷,你歇著吧,我替你盯著,保證阮同誌一根頭發絲都不會少!”
忽然,剛安靜下來的宋開緣又激動了起來。
“哥,哥,你看那群人!他們竟然被阮同誌打出來了!”
宋開緣一邊扒拉沈閻,一邊趴在窗戶上看熱鬧。
“嘖嘖,這麽多男的,被阮同誌一個女同誌打得屁滾尿流,真是一群廢物!”
沈閻緩緩睜開眼,他看向窗外的時候,那群人隻剩下一個背影了。
要是他能看到趙小剛的臉,他一定會發現阮聽禾當年要結婚的“老公”根本沒死!
四年前,他趕回村子,遠遠看到阮聽禾和一個男人談婚論嫁,那個男人笑成**的臉,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