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陰魂
我們三人就這麽被吊在了大廳之中,我不知道那老和尚說的時辰到底是多久,但我知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拚命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但是身上的藤條是有由樹枝組成的,還真的是硬,任憑我用盡全身的力量也掙脫不開。
“和尚!”我小心的叫了一聲,我感覺以和尚的身體,掙脫開這些樹枝絕對不是什麽問題,可是任憑我怎麽喊叫,和尚仿佛是睡著了一樣,一直閉著眼睛。
就在緊要的關頭,我餘光中冷不丁的看見了一個穿著僧衣的身影,它就站在我不遠處的塔後麵,小心翼翼的露出半個身體。
“誰……”
我叫了一聲,但這個身影很快就縮了回去,仿佛是十分懼怕我一樣。
就這驚鴻一瞥我看的分明,這個身影也不是人,但那張臉和剛才的那些和尚絕對不一樣。
“出來,我已經看見你了。”
但是這個身影卻再也不出來了,我皺起了眉頭,難道是老和尚派來監視我們的?
可這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不說別的,想要掙脫開這些樹藤我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就在這時候,我心中一閃。
“我知道你是誰了,是你上了王從革的身是嗎?是不是你在喊冤?”
我對著塔林叫道。
終於,塔後麵又露出了半張臉,我更加的確定了,這張臉很是陌生,“出來吧,我已經看見你了,想要伸冤你隻有這一次機會,如果錯過了,你就沒有機會了,你也看的出來,剛才的老和尚的陰謀……”
說到這裏,我沉默了,既然是有求於我們,還這麽遮遮掩掩的。
實際上我心裏還是有些焦急的,真的怕這個身影不出來,他不出來,如果時辰到了,我不知道迎接我們的是什麽。
就在這時候,一聲呻/吟聲響起。
我驚喜的回頭一看,和尚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皺起了眉頭,當看到自己被困在樹藤裏麵的時候,他吃了一驚 ,朝著周圍看了幾眼,雙手抓住了樹藤。
“你也被抓了?”
和尚的聲音裏麵透露出一絲的落寞,“也對,正值月破,一切的法術都會打折,甚至會失靈,不過過了這時間就好了。”
說完他還實驗性的抓住了樹藤扯了幾下,“果然,我現在渾身使不出力氣,連金身都聚集不出來,來這兒的時候我就感覺不對勁兒,沒想到這麽嚴重。”
剛剛燃起來的希望就這麽破滅了,我也歎了口氣。
“現在解不開這些藤條,一會兒就更完蛋,剛才你昏迷的時候,我看到了這裏的和尚陰魂,都是死了幾百年的積年老鬼,而且詭異的是這些和尚的年齡不一,從十來歲到五十來歲,臉都長的一模一樣。”
和尚一愣:“你是說?”
“就是字麵的意思,也不知道這和尚修的什麽法門,它們好像是有什麽計劃,要把我們做成金身,好像之後須彌寺就能重見天日,而且它們還有更惡毒的計劃,要是讓須彌寺真的重新出現,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死。”
和尚眉頭皺的越發緊了:“我知道了,這是小乘佛法之中的分/身涅槃術,不過這是佛門禁法,我也隻是在寺院裏的佛經之中見過一鱗片爪,這分/身涅槃術不是已經失傳了嗎?”
“分/身涅槃術?”
“對,修佛法是需要慧根的,有了慧根修煉起來就比一般人事半功倍,後來佛門之中/出現了一個佛魔雙/修的人,人稱白骨菩薩,他修煉的法門就是分/身涅槃術,殺一個人,把這個人修成自己的分/身,當達到一定數量以後,就相當於幾十上百的人一同修行,最後再把身體合在一起,就會佛法大成。”
“這麽厲害,難道這麽逆天的東西就沒有什麽忌諱?”
“當然有了,修煉這種法門的人,肉身必須要十分的強大,不然根本就承受不了。”
“什麽意思?”
我不解的問道。
和尚歎了口氣:“ 殺一個人,提取一個人的三魂七魄練成自己的分/身,但是一個人的身體隻能容納三魂七魄,多出一個還好說,人最多變的癡傻,如果多的多了,人體就會承受不住……”
“承受不住又如何?”
“身體會爆炸,直接爆炸成肉泥。”
我直接就被震驚的無語了, 還有這種邪門的修行方法,這簡直就不像是佛門的修行功/法,狗養和尚的修行就夠詭異的了,這簡直比狗養修行的法門詭異上一百倍。
“那肯定有解決的辦法了。”
“有,就是準備肉身,多準備,而且越強大的肉身越好,比如我的,我現在已經開了五識,應該是最好的肉身容器。”
說完這句話,和尚又說道:“我知道這裏為什麽這麽多塔了,之前我還沒有注意到,我從塔頂摸出佛經殘卷的時候還奇怪,為什麽這裏的佛經都是鎮/壓東西的,原來如此,這下塔下麵鎮/壓的都是肉身,失去魂魄的肉身。”
我越發的詫異,目光立刻就落在了塔的下麵,果然,在塔的下麵我看見了像是打坐的金身,原來那鬼僧人說的就是這個。
我歎了口氣,我們三個人在這個時間被引/誘到這兒,絕對不是巧合。
難道……
隻有一種可能了,色/欲天羅布下的局,先是把高憶婷抓走,讓我亂了陣腳,等到我順著線索找到他的時候,他就用他的能力讓我陷入無窮的幻境之中。
為的就是讓我變成傻/子,然後好控製我幹一些不知道什麽樣的惡毒事情。
這在之前就有端倪,畢竟疾病天羅一直邀請我加入天羅教,應該是我對他們有利用價值,當然了,這肯定和我白厭門的身份分不開。
沒想到我竟然找到了破綻,讓色/欲天羅劫火燒身。
也或者是色/欲天羅私下自己行動,其他的天羅並不知道,但是他們還是救了色/欲天羅,但是又布下了這個局。
要不然為什麽偏偏在月破日我們到這兒來。
偏偏對方需要和尚的肉身。
我估計對方應該算到月破日對我的白厭術沒有什麽影響,但是這裏對於和尚來說,簡直就是對方眼中的香餑餑。
“這些肉身可是都是金身,應該是修煉到一定境界的高僧,沒想到都被殺害在了這裏,被人鎮/壓在了塔下。”
和尚歎息了一聲,聲音裏麵充滿了惋惜。
我專臉看向了剛才的那一座塔。
“還不出來嗎?”
那個露著半張臉的陰魂終於還是出來了。
他顫顫巍巍的站了出來,看了我一眼,又想哆哆嗦嗦的回去。
“你這膽氣,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畏畏縮縮,看來是不想伸冤了。”
“它是誰?”和尚叫道。
我回頭看著和尚說道:“還能是誰,之前上了王從革身上的陰魂。”
和尚點了點頭:“你到底有什麽冤情?”
看這陰魂的打扮,應該是清朝人,而且應該是富貴人家。
“小……小生……我……冤啊……”
剛開始它說話還有些結巴,但是到最後極力的叫了出來,涕淚俱下,“嗚嗚嗚。”
“別哭哭啼啼的,沒有時間聽你說你的事兒,你有沒有辦法解開這些樹藤。”
我迫不及待的說道。
這陰魂遲疑了一下。
和尚接著說道:“今天是月破日,我們被困在這裏麵,不出來就沒有辦法幫你。”
這陰魂咬了咬牙,好像是下定了決心了一樣,“我可以放你們出來,但是你們能幫我伸冤嗎?那可是木緣大和尚,殺人無數,雖然被人用法術鎮住,可一旦你們失敗,他就能脫困,方圓百裏就會淪為鬼蜮。”
和尚一聽這話,頓時反駁道:“怎麽可能?“
“又什麽不可能,它籌劃了這麽多年,為的就是今天,而且剛才有個天羅教的女人來了,就是為了幫助它脫困。”
聽到這話,我反應過來,這正印證了我之前的想法。
“先不要說這些,幫我們脫困是你唯一的希望。我給你三息考慮一下。”
這句話說完以後,和尚就不再說話了。
這陰魂一楞,臉上浮現出了糾結的神情。
“三息到了,算了,李玄火,你的銅錢甲還能用嗎?能不 能把我這樹藤給鎮斷了。”
我苦笑了一下:“白厭術隻能用在活物身上,要鎮也是鎮住你。不過一會兒那老僧人再出來,不過白厭術裏麵也有對付陰魂鬼物的辦法,但我的銅錢甲毀了,現在手上隻剩下三枚仙選錢,也不知道殘餘的厭勝之力夠不夠。”
和尚一聽頓時一楞,“那就聽天由命吧!”
就在這時候,王從革幽幽的醒了過來,“什麽情況?”
他醒來的第一句話無比吃驚,見我們倆不說話,他趕緊伸手在懷裏麵摸了一下,接著一張甲馬符摸了出來,直接貼在了自己的胸/前。
接著叫了一聲,伸手拉住了枯藤就叫道:“給我破……”
樹藤被他拉的滋滋作響,但縫隙太小,容不得他鑽出來,猛然間他鬆開了手,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這裏是那兒?這又是什麽東西,怎麽這麽堅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