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佛門金身
“這是鎖神筋……”那個畏畏縮縮的陰魂終於又開口了。
王從革顯然沒有看到站在塔邊兒的它,“陰魂……這陰氣,小火爺,和你那四個媳婦有一拚啊!”
“不要說笑了。”我讓王從革閉嘴,接著就對那個畏畏縮縮的陰魂問道:“我隻問你三個問題。”
“第一,什麽是鎖神筋?第二你到底有沒有辦法解開,第三,我們怎麽才能幫你伸冤。”
這陰魂聽了我第一個問題,臉上立刻流露出了失望,聽到第二個問題的時候就要縮進塔裏,一直到第三個問題,這才精神一振。”
“鎖神筋是抽取七七四十九個人的筋煉成的,被鎖進去的人,沒有通天的本領根本出不來,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領,也要打個五折。”
他說到這裏,心虛的看了看四周,見周圍沒有動靜,這才又說道:“小生名叫王之靈,杭州人氏,我從小崇慕仙術,聽說此地為天地之中央,曾有人在此成仙,就慕名而來,未曾想卻死在了這須彌寺之中。”
王從革一聽這話,直接就說道:“功成早訪赤鬆去,千載留候尚有山,博浪啟帆真快事,英雄肝膽為真仙。這詩是你寫的?”
這話一說出來,這陰魂眼睛裏露出了一絲的精光:“你……你竟然知曉我,你是從何得知?”
“外麵的石碑上。”我接著說道:“你到底有沒有辦法解開這束縛?”
陰魂點了點頭:“隻需要陽氣比較重的東西就可以弄斷。”
我一聽這頓時有些失望,現在上哪兒弄陽氣比較重的東西去啊!
但就在這時候,和尚卻噴了一口血水,接著就看見樹藤直接腐朽落在了地上,在地上曲卷了幾下,好像是一根蚯蚓一樣不斷的蠕動。
我還在吃驚和尚是什麽出去的。
隻見他快步到了我的跟前, 對著我張口就一噴,口水混合著血液直接噴了我一臉,但我麵前的樹藤也好像是腐朽了一樣。
我心中一喜趕緊從裏麵鑽了出來。
“和尚還有我!”王從革叫道。
和尚歪頭說道:“你自己解決,舌尖血而已。”
王從革無奈的笑了笑,也是一口血噴在了上麵,可讓我驚奇的是,困住王從革的那些樹藤竟然沒有腐朽。
“小火爺,你給我來一下,我這沒有用啊!”
“這位應該是破了童子身,所以舌尖血的陽氣沒有那麽重,剛才這位大師一口噴出來,我眼前仿佛是出現了一個太陽一樣。”
那陰魂又說道。
我搖了搖頭,上前咬了咬已經破掉的舌尖,一口鮮血噴了上去,這一次上麵的樹藤果然腐朽落在了地上,又如蚯蚓一樣開始卷曲。
和尚捏起了一段卷曲的樹藤,之前沒有注意,這根本就不是樹藤,就是一根人筋,隻是上麵沾染了亂七八糟的東西,看上去好像是樹藤一樣。
“人筋,這是抽了多少人筋才練成了這麽邪門的東西啊!”和尚說道。
陰魂又說道:“這東西也是最近才練成,這地方隻有月破日才能現世,所以很難有人進來,是天羅教的那個女人帶來的人筋,才讓木緣大和尚練成了這邪門的東西。
“好了,說說你有什麽怨!”
和尚上前端詳了這陰魂一眼,這陰魂立刻後退了幾步,嚇得渾身的陰氣激**,當聽說和尚的話以後,他臉色一苦,仿佛又要哭出來。
和尚有些不耐煩了:“要說就說,切莫再哭,要是再哭我就不管了。”
“我說,我說,我當年遊玩到這裏,知道這裏出過神仙,就在這尋找仙緣,可是呆了一年也沒有找到仙緣,找到的也是一些江湖術士都是騙人的,後來到了這須彌寺,遇見了木緣大和尚,他說我有慧根,如果跟著他修佛的話,絕對能成為一代高僧,甚至成佛都有可能。”
“嗬嗬,你能成佛?這你也相信?”
這陰魂點了點頭:“剛開始我也不是很信,以為這大和尚誆騙我,可是這大和尚給我展示了幾手法術,而且讓我隻看一遍,念動咒語就可以同樣施展出來,我就相信了。”
“法術?”
“對,一個叫天龍禪唱,遇見大奸大惡之人,隻需要對他念動咒語,他就會痛哭一場,後悔當初做的惡事,放下屠刀,遁入空門。”
和尚嗤笑了一聲:“還真的有這一門法術,不過要學這一門法術,必須要開口識,你知道不知道開口識有多難,這世界上修佛的多了,我還沒有聽說過,隻學一邊兒就能開口識的。”
“而且開了口識隻是基礎,後麵要修成閉口禪,再修開口禪,徹底的悟透以後才能學這個天龍禪唱,學習的僧人還要有一顆濟世救人的心,要不然就算修成了也是邪術,名叫奪命梵音。”
和尚這麽一說,這陰魂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沉默了一會兒,他有些害怕的看了看和尚,對著我說道:“大和尚怕我不信,就帶我去了城裏,在城裏我們遇見了一個惡人,說是欺男霸女,無惡不作,而且還當過一段時間的山匪,甚至還殺過人,我就用了天龍禪唱,結果這人直接就跪在我的麵前,訴說自己的惡行,保證以後改正。”
“是不是他還遁入佛門,跟你去修行了?”
和尚又說道。
這陰魂詫異的看了看和尚:“你怎麽知道?”
“江湖騙術而已,你連這都不知道,唉……”
“好吧,我被騙了,我以為我有慧根,修仙是沒有緣分了,不過修佛也可以,修成了一樣能騰雲駕霧,一日看遍南海北嶺的風景。”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在寺廟裏麵正式出家了,但來這兒以後我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兒,因為這廟裏麵的僧人修佛也太厲害了,廟後麵有幾十座塔, 每一個塔裏麵都供奉著金身佛。過了十五日,木緣大和尚就說他師弟因為頓悟,閉關修行,一個月後可能會修煉成金身,人也會脫困而去,去往西方極樂世界為羅漢。”
和尚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我和王從革聽得津津有味,迫切地想知道結果。
、 陰魂也不糾結,直接又講到:“我親眼看見木方師叔被關進了壇子裏,然後深埋在了地下,十五日以後,挖出了壇子,果然,木方師叔成佛了,他修成了金身佛。”
說到這裏,陰魂痛徹心扉的叫道:“是我涉世未深,我哪裏知道佛門之中竟然會有這樣的敗類,金身成佛隻是一個騙/局,一個天大的騙/局。”
“木方師叔也被供奉進了塔裏麵,廟裏麵的香火更好了,都說這裏燒香靈驗,求子的,祈福的,香油錢每天都有一大箱。”
“本來我也不懷疑,可是半年以後,比我先來的師兄也要成佛了,可是師兄和我生活在一起,我並沒有感覺到他佛法有多深。”
“可還是被埋/進了壇子裏,十五日以後開壇變成了金身佛。我終究還是懷疑了,一次下山的時候,我又遇見了當初被我用天龍禪唱收服的惡人,他在入寺跟我修行三天的時候,說是要去雲遊,可是他現在竟然還在本地作惡,我從這裏開始懷疑木緣師父。”
“我回去以後,仔細的查看了一下師兄的金身,希望從裏麵找出端倪。結果還真的被我看出了端倪,師兄的屍體幹癟,但是皮膚上麵卻有紅斑,這是中毒的症狀,挪開師兄的金身以後,我發現一條木樁竟然從他的穀道直接捅到了天靈蓋……”
“原來金身佛就是這麽來的,想想這寺後的塔林,這是被/虐/殺了多少人,但就在這時候,木緣和尚出現了,把我捆了起來,他對我笑著說,既然我發現了秘密,我也要肉身成佛了。”
聽到這裏的時候,我感覺屁/眼一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歪頭看了看王從革,他也是一驚,身體一陣顫/抖。
一根木樁,從穀道直接插到了天靈蓋,這是有多殘忍,如果是毒死了還好,如果沒有死……
“我被下毒了,渾身不能動,被放在了藥浴之中,泡了三天,在我最虛弱的時候,他們把我抬起來對準了一根木樁按坐了下去……”
王從革這時候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抹了抹,仿佛是要把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抹掉。
這陰魂遲疑了一下。
和尚接著說道:“今天是月破日,我們被困在這裏麵,不出來就沒有辦法幫你。”
這陰魂咬了咬牙,好像是下定了決心了一樣,“我可以放你們出來,但是你們能幫我伸冤嗎?那可是木緣大和尚,殺人無數,雖然被人用法術鎮住,可一旦你們失敗,他就能脫困,方圓百裏就會淪為鬼蜮。”
和尚一聽這話,頓時反駁道:“怎麽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它籌劃了這麽多年,為的就是今天,而且剛才有個天羅教的女人來了,就是為了幫助它脫困。”
聽到這話,我反應過來,這正印證了我之前的想法。
“先不要說這些,幫我們脫困是你唯一的希望。我給你三息考慮一下。”
這句話說完以後,和尚就不再說話了。
這陰魂一楞,臉上浮現出了糾結的神情。
“三息到了,算了,李玄火,你的銅錢甲還能用嗎?能不 能把我這樹藤給鎮斷了。”
我苦笑了一下:“白厭術隻能用在活物身上,要鎮也是鎮住你。不過一會兒那老僧人再出來,不過白厭術裏麵也有對付陰魂鬼物的辦法,但我的銅錢甲毀了,現在手上隻剩下三枚仙選錢,也不知道殘餘的厭勝之力夠不夠。”
和尚一聽頓時一楞,“那就聽天由命吧!”
就在這時候,王從革幽幽的醒了過來,“什麽情況?”
他醒來的第一句話無比吃驚,見我們倆不說話,他趕緊伸手在懷裏麵摸了一下,接著一張甲馬符摸了出來,直接貼在了自己的胸/前。
接著叫了一聲,伸手拉住了枯藤就叫道:“給我破……”
樹藤被他拉的滋滋作響,但縫隙太小,容不得他鑽出來,猛然間他鬆開了手,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這裏是那兒?這又是什麽東西,怎麽這麽堅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