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你我同罪

第154章 明天

劉亮海見任平離開,也緊跟了上去:“等等我,我也要走。”

任平看了看汪澤恩:“你呢?你走嗎?”

他們都走了,留著汪澤恩一個人在這兒似乎也不太好。

汪澤恩其實是想留下的。

他想看看這裏麵都有些什麽東西。

這個房間有冰箱空調,垃圾桶也是滿的,有不少生活過的痕跡。

這就說明這兒是長期有人居住的。

汪澤恩推斷,這兒很有可能是劉亮海的家。

不知道他家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

但他吸取了剛剛的經驗。

他知道,這兩個人是絕對不會留他一個人在這兒的。

與其留在這兒,不如他們都離開,於灣和宋折他們肯定會按照他身體裏的定位器找來,這兒有什麽,就讓他們去看吧。

汪澤恩站了起來,跟上了他們:“走吧。”

他反正無所謂。

於灣就算是要抓人,也不會現在去抓。

他們還有太多的疑點沒有搞清,現在動手隻會打草驚蛇。

汪澤恩跟著劉亮海和任平離開了。

“我沒記錯的話,這是你第一次殺人吧?”路上,任平看著汪澤恩的神情有些變化,他上下打量著汪澤恩,似乎是在看他身上的變化。

汪澤恩從剛剛進屋後的話就很少。

時間太久,任平已經記不得他第一次殺人是怎麽樣了。

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他應該和汪澤恩現在差不多大。

“是第一次殺人,但不是唯一。”汪澤恩靠著椅背,舔了舔幹燥的唇,“你們也最好安分些,不要變成我手下的第二個死人。”

汪澤恩長的是比較高,幾乎要和任平平齊,但是他對於任平來說,還是太嫩了點。

他側身,看著汪澤恩,聽到汪澤恩說完話後,他緊緊盯著汪澤恩的眼睛,突然說道:“老大,你以後要殺的人,隻會越來越多,但死的人不可以,也不可能是我。”

“哦。”汪澤恩隨口問道,“任平,你選擇回來,是為了什麽?”

“錢啊。”任平回答,“亞瑟隻要重新運作起來,得到的錢隻會越來越多。”

可要那麽多錢,有什麽用呢?

汪澤恩不解,但也沒有多問他們。

他要保持著一個老大該有的架子。

……

汪澤恩逃走後,於灣一直看著那個定位器是方向。

“定位器顯示,他曾在這個地方停留過大概十分鍾,然後又去了另一個小區,現在他們好像又離開了……”

夏末敲擊著鍵盤,很快就找到了小區情況以及住戶:“這是以潘建華的名義購置的房產,也就是潘九的父親,他父親死後,這房間應該一直是潘九和潘四居住。”

“另一處呢?”

“另一處是……”夏末念出了他的名字,“是叫張燕的人的房產,她配偶的名字叫劉亮海,父母雙亡。”

“就是他。”於灣回答,“我記得這個人。”

宋折看過亞瑟的整個體係中的人員,對劉亮海這個名字也很熟悉。

“劉亮海。”於灣說道,“他是六年前賭場的負責人,在於灣剛剛進入亞瑟,大概兩三個月後就離開了。”

亞瑟的人員流動性很大,當時的劉亮海去了另外一個地方,自那之後,她就沒見過這個人了。

“他這人狡猾得很。”宋折說道,“他有不少的房產,寫的都是她妻子的名字,而且經常在國外,在各個地方來回跑……”

“你打算去看看嗎?”

“先派人盯著吧。”於灣說道。

“行。”

……

不知不覺中到了深夜,於灣和宋折告別,回到了房間,鎖上了門。

門內,窗戶的風吹了進來,冷冷的,白色的窗簾像絲帶一樣飄在空中。

她記得,她離開的時候是關緊了窗戶的。

於灣握緊了手中的匕首:“誰?”

“我在這兒等你好久了。”潘九掀開了窗簾。

她坐在陽台上,半個身子滯在空中。

“聽任平說,你想回來?”潘九的手中拿著把槍,在手中轉來轉去。

於灣:“怎麽,你怕我跟你搶位置?”

“去殺了趙偉,我就相信你。”潘九說道。

“殺趙偉?”於灣坐在沙發上,“別在那兒杵著了,來坐吧。”

潘九從窗上跳了下來,走到了沙發上,坐到了她對麵,“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噓,小聲點。”於灣輕聲道,“隔壁就是宋折,刑偵支隊的隊長,要是被他發現,我們兩個估計都要玩完。”

“那有什麽,直接殺了不就行了。”潘九搭著二郎腿,坐在了沙發上。

他想,很多年前,她和她也這樣坐到過一起來著。

“殺他?”於灣笑,“你和他動過手?”

潘九搖了搖頭:“沒。”

她隻在一張照片上看過他。

“要想讓我殺趙偉,這倒是不難。”

“那就去把他殺了,亞瑟總有你的一席之位。”

“我話還沒說完。”於灣說,“趙偉我可以殺,但是亞瑟老大的位置,汪澤恩不能坐。”

“你還是不想牽扯他進來?”

潘九當然懂於灣這舉動的含義。

在亞瑟待了這麽多年,於灣知道這其中牽扯了多少利益。

亞瑟一旦重起,汪澤恩隻會越卷越深。

於灣顯然不願意汪澤恩和亞瑟繼續糾纏下去。

她知道,亞瑟中都是些什麽人。

“當然。”於灣回答,“我可以回去,也可以整頓整個亞瑟,但是汪澤恩不行。”

“看來在警局和汪澤恩中,你最後還是選擇了汪澤恩。”潘九思索著,“真不知道,一牆之隔的宋折,聽到你這話會是什麽反應。”

“他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不能看他越陷越深。”於灣回答,“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能扭轉亞瑟現在一盤散沙的局麵。”

短短幾個案子,潘九沒想到,於灣對現在亞瑟的形勢也猜測的這麽準確。

“你想讓我來,不也是想把這盤死棋下活嗎?”於灣說道。

“是啊。”潘九說,“但我還是有點不信你。”

於灣畢竟是警察,亞瑟之前的覆滅,和她也拖不了幹係。

如今她又回來,誰知道她是不是真心的?

“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