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正義
“明天吧。”於灣細數著時間,看向了牆上的鬧鍾,“明天,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明天?殺死趙偉?”
潘九知道於灣行動起來會很快,但她沒想到,她甚至不想過多策劃,就想著明天動手了。
於灣仔細看著麵前的潘九。
天花板的燈光落在潘九的臉上,於灣笑了笑:“這事,當然是越快越好了。”
是啊。
如果於灣有猶豫,精心策劃,甚至讓人看不出是她做的。
那還有什麽意義?
於灣動手,最好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是於灣殺的人,讓她和汪澤恩一樣,再也回不到警局,和警局徹底決裂,這才是她想要的。
於灣和警局徹底劃清界限,然後就能一心一意隻為亞瑟。
有了於灣,到時候汪澤恩在不在,在哪兒,都不重要了。
潘九這麽計劃著,然後突然對於灣說道:“其實你也不用怪汪澤恩。他還隻是個孩子,能懂什麽?”
“是啊。”於灣突然看著潘九笑,那笑在潘九看來有些陰森,“我要怪也是該怪你們來著,畢竟……是你們把他又帶回去的,是嗎,潘九。”
潘九的身體向後退了退:“這事可不是我搞起來的,就算沒有我,也有其他人來,現在亞瑟一堆人,都在等著亞瑟重新運作賺錢……他們又不敢打你的主意,隻能退而求其次,去找汪澤恩了。”
“欺軟怕硬,這麽多年,你們還是這一套。”於灣毫不留情的評判道。
“但你強啊。”潘九說,“你進去怕什麽,兩手一揮就是幹。”
在潘九看來,於灣是天生就這麽強的。
但隻有於灣自己清楚,在13歲後,她就時時刻刻在練習,跑步,拳擊,散打,摔跤,她瘋了一般的練習,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報仇,能把那群人給送進去。
終於,在她22歲那年,她做到了。
“咚咚咚。”
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宋折的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著急,“於灣,我還有些事想和你聊。”
“我就不久留了,明天等你消息。”潘九站了起來,從窗戶一躍而下。
“咚咚咚。”宋折又敲了幾聲門,叫道,“於灣?你在嗎?”
“在。”於灣出了聲,站起來,給宋折開了門,“有事?”
開門後,宋折四處看了一看:“你在裏麵做什麽?怎麽這麽久才開門?”
“沒有。我剛剛在屋內,沒聽到。”
“是嗎?”宋折覺得有些奇怪,但沒在追問,他坐在沙發上。
沙發上有些餘溫。
“你剛剛……在屋裏?”宋折又問了一遍。
“對啊。”於灣隨口回答。
宋折知道,她說了謊。
“你來有什麽事?”於灣問道。
“哦,沒什麽事。”宋折看了看四周,“你窗戶還沒關,我去幫你關上。”
“這點小事,我來就行。”於灣先一步走了過去,關緊了窗戶,“沒什麽事的話,你就先離開吧,時間也不早了,我要早點休息了。”
宋折很少聽到於灣這樣講話。
於灣似乎總是嫌棄時間不夠,和他聊案情聊到深夜。
今天的於灣很不對勁。
但她下了逐客令,宋折也不好再待著了:“行,那晚安吧。”
“晚安。”
宋折走到了門口,又回了頭:“對了,我想起我來是想說些什麽了……”
於灣問:“什麽?”
“我想說,警局那邊的流程走好了,你明天就算正式辭職了。”
於灣沒想到,這次的流程會這麽快。
應該是考慮到了案情在網上的影響吧?
這次影響怎麽說也是負麵居多。
於灣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宋折離開前幫於灣關上了門。
門內,又隻剩下於灣一個人了。
於灣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拿著筆記,在本子上寫寫畫畫著,思索著這些案件和最近發生的事。
案件在她這裏算是被鏈接了起來。
她大致了解了整個案件的起因和經過。
和宋折當初套出的話一樣,他們這次的目標主要就是張子軒和趙偉。
他們誘導著凶手犯罪,然後下注,他會不會動手,他動手的話會殺死幾個人。
於灣笑了一聲,靠在沙發上,把本子蓋在了自己的頭上。
她殺死趙偉,也就成了計劃的一環。
隻是……
明天的情況,不太好動手啊。
如果她還是警察的話,動手會很方便,但是現在她不是警察。
經過今天的事,警方對學校更是層層把手。
學校估計還會放一兩天的假。
於灣會怎麽做呢?
潘九離開後坐在車裏思索著。
於灣給了她準確的時間。
明天。
她也相信於灣有這個能力。
……
網絡上的案件還在持續發酵。
本來幾乎要淡化在人們眼中的案件,因為張子軒的死亡,又把網友們的視線拉了回來。
網上熱火朝天的討論著案件,最後大多數人竟然覺得凶手汪澤恩是正義的。
“張子軒這樣的霸淩者,死不足惜。”潘九低聲念出了這條評論給汪澤恩聽,“看,你這是在為民除害。”
汪澤恩默默關掉了她的手機:“這有什麽好看的。”
就連汪澤恩自己也沒想到這樣的輿論走向。
在很多人摸索著發現事情的真相,他們竟然覺得,自己這樣的做法是正確的……
“這下你總能安心了吧?”潘九笑,“老大,你可是我們當中唯一一個殺了人,網友們還在叫好的人……”
“他的確該死。”汪澤恩回想起當時張子軒的眼神。
他更加確定,張子軒的確是想讓他去死的。
當時如果張子軒沒死,死的就會是他了。
他想活著,所以張子軒必須要死。
他承認,在那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亞瑟這群人了。
他們就是生活在這樣的情況下。
他們不殺人,就會被別人殺死。
久而久之,他們就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同時,汪澤恩的內心深處又陷入了深深的恐懼。
那自己呢?自己繼續這樣待下去,是不是就會和他們一樣?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出來現在的情緒。
他沒有回頭路,隻能繼續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