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你我同罪

第20章 崖底

“看來……我又欠了你一次。”汪洋拿起了那張照片,指腹一寸寸的摸過照片中男孩的臉,“說說,還有什麽我能為你做的事嗎?”

“還記得劉桂平嗎?”於灣開口,“他被捕了。”

“我會替你照顧好他的。”汪洋露出了一個微笑。

說完後,於灣站了起來。

“你要走了?”汪洋問,“我以為你會多待一會兒的。”

於灣離開的腳步停頓了下來:“你在監獄待太久,無聊了?”

“是啊。”汪洋摩挲著手中的照片,“下次來的時候,記得多帶幾張照片。”

“我最近一段時間大概會很忙,沒有時間。”

“那……你來一次,我給你一條線索,怎麽樣?”

於灣轉身,朝著汪洋微笑:“倒不如你先告訴我這次我來的線索?看看我喜不喜歡?”

汪洋站了起來。

旁邊一直看守的警察都緊張於汪洋的動作,但於灣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用擔心。

汪洋走到了於灣的身邊,低聲道:“代我去個地方吧,回頭崖。”

“我會去的。”

“謝謝。”汪洋手中揮著那張相紙,“期待我們下一次見麵。”

他三年裏渾渾噩噩的時光,終究是因為於灣的到來有所改善。

以後的牢獄生活,似乎也變得有所期待了起來。

在被看守警察帶著離開這個屋後,汪洋看到了門外一直在等待的宋折,停了下來,問:“怎麽稱呼?”

宋折也不避諱,倚在牆邊,回道:“宋折。”

汪洋看了看門裏的於灣,又看了看宋折:“一起來的?”

宋折微微頷首。

汪洋“嘖”了一聲,對於灣說道:“下次我不想看到他。”

於灣:“……”

宋折:“……”

“是他當時抓我入獄的。”汪洋如此說道,“你們一起來,擱這兒諷刺我呢?”

實話說,宋折抓過的人太多,已經不大記得麵前這個人了。

不過——

宋折問:“於灣不也是抓你的人嗎?你和她不也聊挺好?”

“那不一樣。”汪洋半開玩笑半認真道,“我可不敢要求於警官什麽,萬一惹到她,我接下來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所以你就惹我?”宋折微笑,“但您似乎錯了,我也並不好惹。”

汪洋沒有說話。

“下次的拜訪,我仍然會來的。”宋折繼續學著他的模樣說道,“期待我們的下一次見麵……”

警察不都是正義的嗎?麵前這兩貨,怎麽看怎麽像是瘋子。

汪洋被看守的警察帶走,宋折和於灣麵麵相覷。

宋折:“他和你關係不錯?”

於灣思索了片刻,回答:“原先他也比較毛躁,後來我收拾過他幾次,就安分了不少。”

宋折沉默,於灣說道:“走,去回頭崖看看。”

“是他剛剛給你說的地點?”宋折問。

於灣點頭。

隻是——

不知道那兒等她的會是什麽。

反正大概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於灣和宋折一起走出了監獄。

……

回頭崖,顧名思義,是個很深的懸崖,這兒基本沒什麽人來,又被人稱作是自殺的好地界。

還剩兩公裏的時候,道路越走越窄,到最後宋折和於灣隻得下車,一路走了上去。

到了懸崖的頂端後,於灣走到了懸崖邊上,向懸崖下望去。

懸崖太深,隻能看到下麵光禿禿的幾顆樹,懸崖中央蔓延出來的瘦弱枝幹似乎被什麽東西壓倒,折斷了一大半。

於灣蹲下身,仔細看著地上的泥土。

“你看這兒,像不像血?”於灣問。

宋折也走到了於灣跟前,看了看地上的土:“的確像。”

這血跡緊靠著懸崖邊上……那這血跡的主人……

於灣和宋折同時望下了崖底。

宋折匆匆給在辦公室的喬格爾打了通電話。

一小時後,喬格爾來到了回頭崖邊,同時帶來了一根長長的繩索。

夏末和王子越也蹭著喬格爾的車趕了過來。

王子越下了車:“你們懷疑下麵有受害者?”

宋折點了點頭:“對。”

王子越看了看懸崖,環視了一圈四周。

這個懸崖沒有任何直通下去的小路。

他把繩索係在一棵樹上:“我滑下去看看。”

“我去吧。”喬格爾回道,“要是下麵真有屍體,我需要看到它的第一狀態。

王子越點了點頭,沒有拒絕,仔細檢查了綁在樹幹上的麻繩。

於灣給了喬格爾一把槍:“注意安全。”

“不就是屍體嗎?我見得多了。”喬格爾笑著,把長繩扔到了崖底,做好安全防護後,抓著麻繩下了懸崖。

喬格爾喜歡冒險,平時經常去攀岩越野,練就了一身的肌肉,這種程度的懸崖對她來說小菜一碟。

很快,她到了崖底,放下了繩子,她轉身,果然看到了一具屍體。

喬格爾走了上去,蹲下身仔細看著這具屍體。

是個女性屍體,俯臥姿勢倒地。

一般情況下,在清醒中墜崖的人是不會以仰臥或俯臥的姿勢著地的。

她走近了屍體,將屍體翻了個麵。

她的身體正麵被捅了無數的刀橫,地上卻沒有過多的血……

屍體的臉部被摔爛,看不出受害者的原先麵貌,又是在這種荒郊野嶺……

看來這個案子,鎖定嫌疑人身份都需要很久了……

但下一秒,當喬格爾看到另一個東西的時候,愣住了。

屍體的手腕內有個紋身,是朵小花,粉紅色的小花……

她的腦海中出現了另一個女生的聲音,那聲音把她拉回了遙遠的高中。

她們剛剛高考完,喬格爾在考場外等著她,把她拉入了一家紋身店,硬是逼著她紋了身。

結果,她選了這樣一朵小花。

“喬姐,你笑什麽?”女生的聲音怯懦,小聲的問喬格爾。

“我讓你紋身是想讓你看起來凶一些,你紋這麽小的花?小學生嗎?”喬格爾笑著摸著她的紋身,“不過……小學生也挺可愛的。”

喬格爾的手緩慢的,顫抖著摸上了麵前屍體上的紋身。

“王……纖?”

她為什麽會在這兒?

她為什麽會冷冰冰的躺在這兒?

喬格爾抬起頭,深吸了一口空氣。

這兒的空氣散發著屍體的腐臭味。

這不應該的。

她不應該是這樣的……喬格爾的指尖開始顫抖了起來……從指尖到全身,整個人打了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