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羚羊與狼的決鬥
車子在路上疾馳，他們兩人倒是一路無話，阿蘭睡得就好像死豬一樣，她從來沒有睡得這麽香。
路上，阿蘭的臉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也許是因為被夢中的那位英雄的表現所感動。
倒是那隻小狼在阿蘭的懷中睡得十分安心。
顧年華將車子開得飛快，神色卻沒有阿蘭那麽緊張，臉上漸漸地出現了不一樣的神色。
阿蘭猛然間被驚醒，一個急刹車，讓她從夢中急促地醒來，心髒咚咚地快速跳動。
阿蘭驚訝地問：“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車子不走了，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顧年華指了指眼前的路，突然點燃了一根煙，又檢查了一下車子裏麵的備用油。
“走錯路了？沒關係，我們往回走，總會找到回去的路。”阿蘭出乎意料的淡定，完全沒有要責怪顧年華的意思。
顧年華這才認真地說道：“手機一點信號也沒有，這裏是無人區的邊緣，不要說找到路了，就算是找到路很快也會迷失方向，我們可能已經偏離主幹道很遠很遠了。”
阿蘭仔細地打量了一番邋遢人，此時此刻還能說什麽呢？
互相責怪肯定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阿蘭重新坐上車：“真是奇怪，我已經失眠很長時間了，我一直以為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睡覺了，沒有想到，竟然在你開車的時候睡得這麽香。”
顧年華笑了笑，不再說什麽：“你說你失眠？我看一點也不像，呼嚕聲比可可還要大，我看見可可都被你吵醒了好幾次。”
阿蘭的臉一紅，重新看著眼前的人：“你真的是曲江？吉祥奶奶說找到你我就得救了，盜獵者隻要聽說你的名字，一定會聞風喪膽的。”
“那是吉祥奶奶過譽了，世界上哪裏會有這麽厲害的人呢，我們都是一刀刀地拚出來的。”顧年華重新啟動車子，露出了一個笑容。
猛然之間被表揚，他們倆的氣氛已經不像之前那麽緊張了。
顧年華拿起了後座的一瓶礦泉水，又要咕咚咕咚地往下喝，卻被阿蘭一把攔住：“那個……曲江，這個水還是不要喝了吧，也沒有什麽好喝的，這裏有熱水，保溫壺裏麵的奶茶還有熱水是吉祥奶奶給我裝的。”
阿蘭討好的笑笑，唯恐自己的小心思會被顧年華發現。
顧年華的眼神帶著幾分冷漠以及懷疑，那種眼神就好像是老鷹在審視獵物一般，讓阿蘭感覺到了非常不自在。
阿蘭咳嗽了兩聲，別過臉去，從實招來：“我……我一個女孩子開車走在青藏線上，周圍就是廣袤無垠的草原還有雪山，一個鬼影都沒有，我肯定會害怕啊，不管是人是鬼我都害怕，我就是想要保護自己，我有什麽錯呢，而且，我怎麽看你都不像是好人，所以……所以……”
“我不是好人？”顧年華聽見這句話，差點都要抑鬱了，天底下還有這樣的說法，竟然說自己不是好人。
要知道，整個草原雪域的人都說曲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長得邋裏邋遢的，說話還帶著一股子土匪的痞氣，靴子裏麵還藏著刀，哪裏像是好人了……”阿蘭撅嘴，據理力爭。
顧年華這才意識到了什麽：“那些水裏，你是不是下了毒？該不會毒死人吧？該死的，我這一路上竟然跟一個小毒物在一起啊。”
顧年華把車子停在路邊，由於雪太厚，路太滑，即便是已經緊急刹車，車子還是被滑出去很長一段路。
幸好是顧年華的反應速度夠快，否則，他們將落入湖麵中。
萬一湖中的水已經融化一部分，車子落入湖中，湖中冰碴子懸浮，最後，他們兩人還有小狼都將沒入湖中心。
阿蘭長籲一口氣，從昨天到今天不到二十四小時，他們每一件事都是在經曆生死之間。
“我的天，差點，我距離死亡就差那麽一點點，死神不收我，說明我……”顧年華正得意的時候，遠遠的，卻看見了一隻藏羚羊用極快的速度飛速而來。
一晃而過，差點撞到他們的車子上。
阿蘭轉頭看向顧年華：“什麽情況，我還以為是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蒼蠅……”
嗖的一聲，突然又是一個身影從雪白一片中飛過。
這一次，阿蘭終於看見了，她的身上穿著軍大衣，軍大衣裏麵是小狼崽，由於剛才車窗戶被砸壞了，他們不得不用衣服取暖。
“那是一匹野狼，野狼的身形矯健，很顯然，那隻藏羚羊是它的獵物，冰天雪地的，能夠找到獵物可真是不容易，那匹野狼很顯然是掉隊的狼，看見了一隻藏羚羊，絕不會輕易放棄，看見了嗎，它們都將對方當成了死敵。”顧年華煞有介事地解說。
對於今天都這種情況，顧年華已經見怪不怪了，倒是阿蘭，卻覺得那隻藏羚羊真的好可憐。
一下子憐憫之心馬上就湧上心頭，心情不好。
“我有彈弓，要不，我們幫幫那隻可憐的藏羚羊？”阿蘭猶豫再三，將彈弓從車子的後座拿出來。
那是小時候外祖父專門給她做的彈弓，小時候回到草原上，總能得到這樣那樣的驚喜，外祖父的一雙巧手，總能給她意想不到的禮物。
顧年華卻將彈弓拿到自己的手中，努努嘴讓阿蘭繼續看。
不遠處，藏羚羊已經踏上了雪山，身影和雪山很快就融為一體。
藏羚羊飛馳而過的地方，還揚起了雪霧。
阿蘭可想而知，藏羚羊的速度有多快。
它是知道的，隻有拚命地逃亡才能逃出生天，避免成為野狼口中的食物。
野狼仿佛也知道，在這一片蒼茫之中，能夠看見一個獵物，已經是大自然的恩賜，如果不努力追逐，死的就是自己，餓死的！
所以，野狼也開始加快的速度。
一追一趕之間，仿佛已經不是兩個動物在角逐，而是生死之間的決斷。
阿蘭還是想要奪過彈弓，藏羚羊，畢竟是受害方。
顧年華卻淡淡的說道：“難道那匹狼不可憐嗎？也許這一次追逐，已經進行了兩三天，大冬天的能夠尋找獵物已經很不容易了，那匹野狼很有可能是母狼，母狼這樣努力，極有可能是為了狼崽子。”
是啊，人有人的難處，動物也有動物的不容易。
一時之間，阿蘭也不知道該怎麽選擇，幫狼還是幫羊？
顧年華又道：“你可別忘了，你的懷中也躺著一隻嗷嗷待哺的小狼崽，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