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禦膳房鹹魚隻想幹飯

第一百零七章 烽火土豆絲守城

宋甜蹲在牆根,手裏捏著半塊被踩爛的土豆,指尖一搓,泥渣簌簌往下掉。

她盯著那點濕氣滲進幹土的模樣,忽然站起身,把土豆往地上一拍:“搬鍋!三十口鐵鍋全給我架上城垛,燒開水!”

傳令兵愣住:“燒……水?”

“廢話少問。”她擼起袖子,“把庫房裏所有土豆都拖出來,削皮切絲,越細越好。”

士兵們麵麵相覷,但沒人敢違抗——前一夜辣彈炸得叛軍滿地打滾的事還熱乎著呢。

不一會兒,三十口大鍋一字排開,底下柴火劈啪響,水翻了白浪。

一名老兵拄著矛杆走過來,眉頭擰成疙瘩:“宋姑娘,咱們糧草就剩三天份了,拿土豆當軍糧……真能撐住?”

宋甜沒答話,抓起一把切好的細絲往滾水裏一扔,又倒進醋、辣油和鹽鹵。

白霧騰地冒起來,酸辣味衝得人鼻子發酸。

“這叫‘烽火土豆絲’。”她抄起長勺攪了兩圈,“名字聽著帶勁,吃一口頂三頓飯。你信不信,它還能把敵人堵死在地道裏?”

老兵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卻被撲麵而來的香氣噎了回去。

城下靜得出奇,連風都不刮了。

可宋甜耳朵貼著城牆磚縫,聽得出不對勁——地底有動靜,像是有人用指甲慢慢摳石頭。

她轉身低聲下令:“煮兩鍋稠的,加辣椒漿,灌進陶管。”

十四阿哥正扛著長槍巡城,聽見命令跑過來:“又要玩辣的?”

“這次是糊的。”她遞過一個木桶,“等他們挖通,就給他們澆頭。”

“哈哈哈!”十四阿哥樂得直拍大腿,“讓他們嚐嚐什麽叫‘從口入土’!”

半夜,東側城牆根傳來細微響動。

一道裂縫緩緩裂開,塵土簌簌落下。緊接著,一隻髒兮兮的手扒住了磚沿,一個腦袋探了出來——滿臉灰泥,眼睛瞪得像銅鈴。

上麵沒人。

他招了招手,身後陸續鑽出七八個黑影,弓著腰就要往上爬。

就在這時,頭頂一聲輕響。

陶管口猛地噴出滾燙紅漿,混著黏糊糊的土豆泥,兜頭蓋臉砸了下來。

“啊——!”

慘叫瞬間炸開。那些人捂著眼睛亂跳,嘴裏嗆出辣汁,腳下一滑全摔進洞口。

洞內頓時一片混亂,咳嗽聲、嘔吐聲夾雜著怒罵,還有人一邊吐一邊喊:“水!快給老子水!”

十四阿哥舉著火把衝過來,往下一看,笑得差點岔氣:“哎喲我的娘!他們現在真在吃土!”

宋甜站在邊上,抹了把汗:“明早再煮三鍋,輪班守著。這味兒,得多熏幾天。”

天剛亮,她端著一碗剛出鍋的土豆絲走到老兵麵前。

“來,嚐嚐。”

老兵猶豫接過,挑了一筷子送進嘴裏。酸辣鹹香在舌尖炸開,胃裏立刻暖洋洋的,竟有種吃飽了的踏實感。

“這……還真耐餓。”他咕咚咽下,眼珠轉了轉,“昨夜那地道裏的,真是被這玩意兒熏趴的?”

“不是熏趴的。”宋甜冷笑,“是聞著香想往上衝,結果一頭撞進辣漿缸。你現在下去,還能聽見他們在打嗝冒煙。”

老兵低頭看著碗裏晶瑩透亮的土豆絲,忽然笑了:“行啊,這飯能打仗。”

三十口鍋繼續冒著白氣,士兵們輪流攪動,動作比昨兒利索多了。

胤礽不知什麽時候上了城樓,披風沾滿沙塵,臉上看不出情緒。

他走到宋甜身邊,伸手接過她手中的長勺,替她攪了兩圈。

湯汁翻滾,熱氣撲在他臉上。

“飯好了?”他問。

“早好了。”她擦了擦手,“就等您下令開吃。”

他沒動,隻盯著遠處的地平線。那兒黃沙未淨,隱約還能看見幾具倒下的身影。

“他們還會來。”他說。

“當然會。”她從懷裏掏出一塊幹布,包住滾燙的鍋邊,“咱們的土豆還沒吃完呢。”

十四阿哥這時從城下跑上來,靴子沾著泥漿:“西坡發現新洞口痕跡,不大,剛挖了個眼,就被我們倒進去的辣泥封死了。”

“留著。”宋甜說,“明天換個口味,加點發酵豆醬,臭一點更管用。”

“你還真打算拿做飯當守城本事?”胤礽側頭看她。

“不然呢?”她反問,“刀劍能砍人,飯也能殺人。您見過餓瘋的人搶食打得頭破血流嗎?我這可是讓他們還沒動手就先吐光了膽汁。”

胤礽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不怕他們改用火攻?”

“怕啊。”她點頭,“所以我讓夥房把豬油渣全收著了,今晚就在牆根撒一圈。他們要是真敢點火,燒起來的就是自己。”

十四阿哥聽得咧嘴:“那場麵可熱鬧了,一邊是辣漿噴人,一邊是油渣炸鍋,跟年節灶台似的。”

“那就辦場年夜飯。”宋甜拍拍手,“請他們吃頓斷子絕孫的團圓宴。”

太陽升到中天,城牆上熱得發燙。

宋甜坐在陰涼處啃半個冷饅頭,眼皮有點沉。

連著兩天沒睡整覺,胳膊酸得抬不起來。可隻要鍋還在冒氣,她就不能倒。

一名小兵跑來報告:“南側地底又有動靜,節奏慢,像是試探。”

她立刻起身,拎起銀勺插進最近一口鍋裏攪了攪。

酸辣味更濃了。

“換配方。”她下令,“加兩勺陳醋,三勺野蔥汁,煮到七分稠。我要讓他們一吸氣,肺裏就跟紮了針似的。”

士兵領命而去。

她靠在城牆邊喘口氣,手腕上的銀鐲蹭到了鍋沿,發出輕微的叮一聲。

胤礽走過來,把一件外袍搭在她肩上。

“歇會兒。”他說。

“不能歇。”她搖頭,“他們現在不敢強攻,就靠挖洞耗我們。一旦鬆勁,防線就得崩。”

“那你也不能熬死自己。”

“我沒熬。”她笑了笑,“我在做飯。做飯最解乏,一進廚房,啥煩心事都沒了。”

胤礽看著她滿手油汙、頭發亂糟糟的樣子,忽然低聲道:“要是哪天你不做了,誰來給我燉湯?”

“您找別人去。”她故意板臉,“我又不是專門伺候您的。”

“可你做的湯,別人燉不出來。”

她沒接話,隻低頭擺弄勺子。

風又起了,卷著辣味在城頭打轉。

突然,北麵傳來一陣**。

一名哨兵跌跌撞撞跑來:“報!北牆底下……有人敲磚!”

宋甜騰地站起,抓起長勺就往那邊跑。

裂縫已經裂開寸許,裏麵傳出微弱的敲擊聲,一下,又一下,像是求救,又像在傳遞暗號。

她蹲下身,耳朵貼近磚縫。

沒有呼吸聲,沒有說話,隻有那種規律的叩擊。

噠,噠噠,噠噠噠。

她眯起眼。

這不是求救。

這是信號。

“準備辣椒漿。”她低聲說,“別倒太快,我要聽聽他們還能敲幾下。”

十四阿哥提著木桶走來,咧嘴一笑:“這回是請客還是送葬?”

“都不是。”她盯著那道縫,“是聽曲兒。”

她舉起長勺,輕輕敲了三下磚麵。

回應立刻來了。

同樣的節奏:噠,噠噠,噠噠噠。

她嘴角一揚。

“原來你們也懂暗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