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禦膳房鹹魚隻想幹飯

第一百六十一章 酸梅湯裏的殺機

士兵飛奔而來,臉色發白:“女帥!江上遊發現三艘無旗船,正往咱們運糧點靠近!”

宋甜抬頭看向十四阿哥:“你帶人去江上查船,別靠太近,放信號彈就行。”

“那你呢?”十四阿哥皺眉,“這明顯是調虎離山,你不會真信宜妃病得快死了吧?”

“她沒病。”宋甜把鍋鏟插進腰間,“但她想讓我死。”

她轉身就走,拎起銅鍋,一步跳下旗艦。小船早已備好,劃向宮門方向。

半個時辰後,冷宮門口。

看守太監攔路:“宋姑娘,宜妃娘娘剛睡下,不便見人。”

宋甜抬手掀開鍋蓋:“我給她送湯。聽說她渾身無力,走路都打晃,怕是中了濕毒。”

太監眼神一抖:“誰說的?娘娘隻是胃口不好……”

“那就嚐一口。”她直接把勺子遞過去,“你先喝,我不急。”

太監慌忙後退:“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你定的?”宋甜冷笑,“還是宜妃讓你瞞著她中毒的事?”

兩人僵持時,屋裏傳來一聲咳嗽。

簾子掀開,宜妃扶著牆走出來。臉色慘白,嘴唇發青,走路確實虛浮。

“你還敢來?”她盯著宋甜,“一個燒火丫頭,也配進冷宮?”

“我不是來見你的。”宋甜把湯倒進碗裏,遞給旁邊兩個守門太監,“是給他們喝的。”

“你什麽意思!”宜妃聲音陡然拔高。

“他們每天給你端飯,自己也吃殘羹冷炙。”宋甜看著那兩個太監,“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兩年手腳越來越軟?夜裏容易抽筋?站久了膝蓋發酸?”

兩人對視一眼,臉色變了。

“這不是年紀大了。”宋甜指著湯,“這是‘軟筋散’。小劑量,長期吃,不會死,但會慢慢廢掉身子。你們被她控製了三年,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胡說八道!”宜妃厲聲打斷,“來人!把她給我轟出去!”

沒人動。

兩個太監捧著碗,手在抖。

“喝。”宋甜說,“喝了就能動了。”

其中一個咬牙一口喝下。

才幾秒,他猛地挺直腰,瞪大眼,像是被人從背後踹了一腳。

“我……我能站住了?”他低頭看自己的腿,聲音發顫,“三年了……我第一次不抖!”

另一個也猛灌下去,當場跪在地上,眼淚嘩地流下來:“我們……我們一直以為是累的……原來是你……”

他們轉頭看向宜妃,眼裏全是恨。

宜妃後退兩步,撞到牆上。

“你們忘恩負義!”她尖叫,“我給你們飯吃,給你們錢拿!”

“可你讓我們變成廢人!”太監吼回去,“你怕我們通風報信,所以用毒藥鎖住我們!”

宋甜沒再看她,隻把最後一碗湯放在石階上:“剩下的,留給下一個被她害的人。”

她轉身要走。

窗外一道寒光閃過。

利刃直刺後心。

她側身閃開,刀尖劃破衣角。黑影落地,蒙麵,手持短匕,動作快得不像人。

十四阿哥從屋簷躍下,一刀橫掃,擋住第二擊。

“我就知道你要來!”他怒吼,“藏了這麽久,終於動手了!”

兩人瞬間交手七八招,刀影交錯,火星四濺。

黑影不戀戰,一腳踢翻銅鍋,滾燙酸梅湯潑向宋甜。

她不退反進,抄起鍋底殘留的辣油膏,迎麵甩出。

油汁混著花椒粉和辣椒渣,全糊在黑影臉上。

那人悶哼一聲,捂住眼睛,動作一滯。

十四阿哥抓住機會,刀背狠狠砸在他手腕上。匕首脫手,叮當落地。

黑影翻身撞破窗紙,翻上屋頂就要逃。

宋甜衝過去,抓起地上那把匕首,用力擲出。

刀身擦著他小腿劃過,血花迸現。

他踉蹌一下,袖口甩出一塊金屬牌,掉在院中青磚上,發出清脆響聲。

十四阿哥追出去,身影消失在屋脊盡頭。

宋甜喘著氣,走過去撿起那塊牌子。

巴掌大,鐵鑄,一麵刻著雙頭鷹,另一麵是扭曲文字,不認識。

“這不是中原的東西。”她翻來覆去地看。

腳步聲由遠及近。

胤礽帶著侍衛衝進來,黑袍未扣,顯然是從別處趕來的。

他一眼掃過現場:翻倒的桌子、碎裂的窗紙、地上的血跡、還有宋甜手中那塊徽章。

“你受傷沒有?”他問。

“皮外傷。”她把手伸給他看,指尖有點紅腫,“辣油燙的。”

他皺眉,卻沒再說什麽,隻接過那塊鐵牌。

翻看了一會兒,臉色沉了下來。

“羅刹國的使團標誌。”他說,“這種材質隻有他們用,專做刺客信物。”

宜妃癱坐在牆角,嘴唇哆嗦:“不是我……我不知道他是誰……這人不是我派的!”

“你當然不知道。”宋甜走過去,蹲在她麵前,“你隻是個中間人。

有人借你的怨氣,往宮裏塞殺手,你恨我奪了太子的心,他們就許你好處,讓你送飯下毒,順便引我進圈套。”

“我沒有下毒!”宜妃嘶喊,“我隻是……隻是想讓她也嚐嚐被困住的滋味!”

“那你現在嚐到了。”宋甜站起身,“你身邊的人全醒了,沒人再聽你的話。而真正的殺局,根本不是你。”

胤礽盯著她:“你是怎麽知道他們會動手的?”

“酸梅湯。”她說,“宜妃派人送飯的木盒,我用舌頭碰了一下,聞到一股苦杏仁味,混著陳年木頭的黴氣。

那是軟筋散泡過的痕跡。她想讓我以為她在被害,其實是她還在害人。”

她頓了頓:“但她一個人搞不定這麽大的局。所以我知道,背後一定有外人插手。既然用了毒,下一步就是殺人滅口。我來了,就是等這個黑影現身。”

胤礽沉默片刻,把鐵牌收進袖中。

“冷宮封鎖。”他對侍衛下令,“所有人不得進出,包括送飯的。這兩個太監帶下去安置,另派新人值守。”

他又看向十四阿哥:“你帶人追那個刺客,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得令。”十四阿哥抹了把臉上的汗,轉身就走。

胤礽最後看向宋甜:“跟我回禦膳房。”

“我不回那兒。”她說,“我現在去不了廚房。”

“為什麽?”

“因為我剛發現一件事。”她抬起手,把那鍋底殘留的辣油塗在指尖,又輕輕蹭了蹭鼻尖,“這油……不是我今天炸的。”

胤礽眼神一緊。

“你什麽意思?”

“我的油罐子在灶台第三格,昨天封了泥印。”她說,“但現在罐口有刮痕,油少了一半。有人動過。”

“什麽時候?”

“在我上船之前。”她看著他,“要麽是工匠,要麽是內務府的人。總之,有人知道我要去江上,提前在我的調料裏加了東西。”

“加了什麽?”

“我不知道。”她搖頭,“但我敢賭,那不是普通的辣子粉。”

胤礽立刻抬手:“傳太醫!封鎖禦膳房所有食材,任何人不準靠近灶台!”

宋甜卻笑了:“晚了。我已經吃了兩口。”

“你說什麽?”他猛地抓住她手腕。

“別慌。”她抽回手,“我有食神之舌。毒素剛進嘴就被我壓住了。但它在胃裏,沒排出去。”

她摸了摸胸口:“現在它像一塊燒紅的炭,壓著我不讓我動。我要是躺下,可能就醒不過來。”

胤礽盯著她,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能撐多久?”

“不知道。”她說,“但我知道一件事——這次的目標不是殺我。”

“是什麽?”

“是讓我說胡話。”她直視他,“讓人相信我瘋了,毒害宜妃,勾結外敵。隻要我在眾人麵前失控一次,說出不該說的話,你就保不住我。”

胤礽拳頭攥緊。

“所以你現在不能回禦膳房。”他說,“也不能見任何人。”

“那你帶我去哪兒?”

“東宮。”他伸手拉她,“從現在起,你一步都不能離開我視線。”

她沒掙脫,任他拉著往外走。

經過院子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塊掉落的鐵牌。

雙頭鷹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胤礽察覺她的停頓:“還在想那個徽章?”

“我在想。”她說,“羅刹國的人,為什麽要挑這個時候動手?”

“因為你在前線立了功。”他答,“因為你成了女帥,手裏握著漕運命脈。你一死,糧道必亂,江南水師就會陷入內鬥。”

“可他們殺我,不如殺你有用。”她低聲說。

“但他們不敢。”胤礽冷笑,“我是太子,周圍三層護衛。你是廚師,進出廚房沒人多看一眼。”

“所以我是最弱的一環。”她笑了笑,“也是最容易被毀掉的那個。”

他握緊她的手:“但現在不是了。”

兩人走出冷宮,夜風卷起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