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禦膳房鹹魚隻想幹飯

第七十五章 毒酒試探

宋甜蹲在糧車後頭,手指剛捏起一塊壓縮餅邊角料準備塞嘴裏,眼角一掃,看見那宮女還站著沒走。

她嚼得更慢了。

春桃低著頭,兩手交疊在身前,指甲塗得紅豔豔的,像剛掐過什麽活物。

可這會兒指尖卻微微發抖,袖口蹭著裙麵,來回搓了兩下。

宋甜咽下嘴裏的幹糧,順手拍了拍圍裙上的渣子:“娘娘有心了。這補品我回頭就分給兄弟們嚐嚐。”

春桃立刻抬頭:“不、不必分。這是特製的養神露,隻適合您一人用。”

聲音壓低了些,像是怕人聽見,又像是急著把話塞進來。

宋甜眯了眯眼,沒接話,隻笑了笑:“哦?專給我一個人的?那我可得好好品品。”

她伸手去拿食盒,指尖剛碰上冰涼的瓷蓋,手腕猛地一燙——

銀鐲貼肉那一圈,熱得像是剛從火堆裏撈出來。

她動作一頓,手收了回來。

不是疼,是警報。

自從“食材共鳴”覺醒之後,這隻鐲子就沒再燙過。上次發燙,還是在禦膳房試菜時,她差點喝下一道被下了巴豆的羹湯。

這次不一樣。

更燙,更急,像有人在她脈門上點了把火。

她低頭看了眼鐲子,表麵泛著層暗光,像是吸飽了什麽東西。

“行啊。”她咧嘴一笑,把手縮回袖子裏,“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可不敢隨便開。等回京了,找個懂行的驗驗成色再說。”

春桃眼神閃了閃:“宮裏規矩,賞賜之物不得轉交他人,更不能私自查驗。”

“喲?”宋甜歪頭,“你是說皇上賞的?可這盒子上沒印內務府的戳啊。”

春桃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這樣吧。”宋甜拍拍膝蓋站起來,“東西我收了,勞煩你跟娘娘回個話——改天我親自登門道謝。”

她說完轉身就走,腳步輕快,背影瞧著毫無防備,實則每一步都踩得穩當。

老王在灶台邊扒粥,見她過來,低聲問:“真要留?”

“留。”宋甜把食盒往他懷裏一塞,“放陰涼處,別讓人碰。今晚我要用它泡腳。”

老王一愣:“啊?”

“逗你玩的。”她翻了個白眼,“等天黑,單獨燒鍋水,把這壺酒倒進去三滴,看水變不變色。”

老王哆嗦了一下:“您……您懷疑有毒?”

“鐲子說了。”她指了指手腕,“它比我會看臉色。”

夜深了。

營地安靜下來,隻有巡夜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宋甜坐在帳篷角落的小凳上,麵前擺著那隻青瓷壺。她沒開蓋,而是用銀勺輕輕撬開封泥,舀了一點酒液出來。

銀勺剛沾上**,表麵立刻蒙上一層灰黑,像被煙熏過。

她皺眉,起身走到帳篷外,挑了個土質鬆軟的地方,把剩下的酒全潑了下去。

“嗤——”

泥土瞬間冒起一股白煙,焦味混著股甜腥氣直衝鼻腔。地麵裂開幾道細縫,像是被什麽東西啃過。

她蹲下身,指尖離地三寸,閉眼調動“食材共鳴”。

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感知爬上來——砒霜打底,加了曼陀羅汁,還摻了點讓她都皺眉的東西:屍油萃取的麻痹粉。

三刻鍾內斷氣,七日腐爛無痕,連太醫院驗屍都隻能說是“暴斃”。

狠。

太狠了。

這種方子早就禁了,能在宮裏搞到,說明動手的人不止想殺她,還想毀她名聲。

“農官貪功自盡”?

嗬。

她冷笑一聲,把空壺用油紙包好,塞進懷裏。

十四阿哥留的密道她沒忘。西華門旁那個廢棄的排水溝,守衛換崗時有半柱香的空檔。

一個時辰後,她穿著粗布短打,頭上裹著黑巾,悄無聲息翻進了紫禁城。

戌時三刻,宜妃寢宮。

太監攔在門口:“誰?站住!”

“送酒的。”她嗓音壓低,“娘娘送出去的東西,我得親手討個說法。”

太監瞪眼:“大半夜闖主位娘娘的宮?你不要命了?”

“你要不讓我進去,明天早朝,全京城都知道宜妃賞了杯毒酒給前線監造。”她往前一步,盯著對方,“你說,是現在放我進去,還是等聖旨來查?”

太監臉白了,結巴起來。

屋裏傳來瓷器摔地的聲音。

下一秒,門簾掀開,宜妃坐在榻上,鳳釵未卸,臉色鐵青。

“你竟敢擅闖本宮居所?”

宋甜沒跪,也沒行禮,徑直走到桌前,把油紙包打開,取出空壺放在案上。

“這酒不錯。”她語氣輕鬆,“琥珀色,帶甜香,喝完能讓人睡得特別踏實。可惜我沒福氣,鐲子不讓喝。”

宜妃盯著那壺,指尖掐進掌心:“你胡說什麽!這是禦藥房特製的安神補酒,怎會——”

“怎會讓我手腕發燙,地麵冒煙,銀勺變黑?”宋甜打斷她,“娘娘,您要是真心疼我,送碗紅棗粥就行。

何必費這麽大勁,調一副連死人都不敢收的毒?”

宜妃猛地站起:“來人!把她拿下!”

外麵沒人應。

宋甜笑出聲:“您猜怎麽著?我來之前,順路去了趟禦藥房,問了問最近誰領過曼陀羅和砒霜。

賬本上寫得清清楚楚——宜妃宮,四等婢女春桃,申時三刻領取,用途寫著‘熏香驅蟲’。”

她頓了頓,抬手摸了摸仍微燙的銀鐲:“您說巧不巧?春桃今天正好去了前線。而我這鐲子,偏偏就在她遞酒的時候燒了起來。”

宜妃嘴唇發抖:“你血口噴人!”

“我不講理,但我講證據。”宋甜湊近一步,“這壺我沒扔,封得好好的。

明兒我就交給太子,順便請太醫院做個對照。您猜他們會先驗酒,還是先驗您的熏香?”

“你……你算什麽東西!”宜妃咬牙,“一個燒火丫頭,也敢威脅本宮?”

“我不是威脅。”宋甜直起身,撣了撣衣袖,“我是來打招呼的。下次您要是真想殺人,別用這麽老的方子。既low,又容易破。”

她轉身走向門口,腳步不急不緩。

身後傳來茶盞砸地的碎裂聲。

她頭也不回地說:“對了,酸梅湯我帶來了。您要是夜裏心慌,可以喝一口壓驚。”

話落,人已出門。

夜風卷著殘香拂過廊柱,她沿著宮牆往西走,手指從懷中掏出一張折好的紙條。

是老王臨行前偷偷塞給她的。

上麵寫著一行小字:“十四爺留的密道,三個月後會被填。”

她捏了捏紙條,塞進鞋底。

拐過角門時,迎麵撞上個提燈籠的小太監。

對方抬頭一看,嚇得燈籠差點落地:“宋……宋監造?您不是在邊關嗎?”

“剛回來。”她咧嘴一笑,“餓了,做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