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生摯友
有一種心情叫酸楚
原文標題:有一種心情叫酸楚-傷感美文故事-經典散文隨筆-原創文學網有一種心情叫酸楚,這些日子裏我幾乎被淹沒了!
從同學那裏得知,映芳走了,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讓我無法相信,她剛從崗位上退下,還沒來得及享受離職後的清閑啊!她說過,待工作忙完了,好好的放鬆,去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她說過,要和昔日的的同學姐妹聚一聚,找回那份久違了的快樂時光;她還說,要學學養生,這些年太累了。可是這麽多的願望、計劃還沒實現,她卻匆匆的走了!我心中悲情難抑,不勝傷感!回憶往事,一幕幕清晰可見,映芳音容宛在!深深的痛惜伴隨著陣陣的酸楚,我止不住淚流滿麵。
與映芳結緣是在三十多年前,我們交往不多,但印象很深刻。
我們是高中的校友,我高她一屆,她小我一歲。六十年代末,剛複課不久,文革的風煙還彌漫著校園,為著“教育要革命”,學校的高中部從城市搬遷到偏遠的山村,我們成了第一批被鍛煉的對象。當時的學習、生活條件是艱苦的。我們每周兩次徒步近四小時在回家、返校的路上;幾十人擠在簡陋的宿舍裏,睡上下鋪,吃“大鍋飯”;狂熱的政治、繁重的勞動幾乎代替了上文化課。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映芳早早的嶄露了頭角。她是身兼數職的學生幹部,很奮發,能吃苦。挺有親和力,在學校的各種活動中都可以看到她充滿活力的身影,幹練、魄力十足是她的處事風格。在那個“唯成分論”的年代,她的“根正苗紅”,她的突出表現讓她理所當然的入團和成為入黨培養對象。在偌大的校園裏,她很惹人注目:高挑的個子,齊耳根的短發,常常漾著淡淡笑靨的臉龐端莊而美麗,盡管是樸素的衣著,同樣顯露著青春的靚麗。我常與忙碌的她擦肩而過,僅僅是點一下頭、相視微笑而已。與羞澀、文靜性格的我相比,她儼然是個“姐姐”。我時時留意她、注視她,心中十分欽佩她!但我也有隱隱約約的感覺:她的成熟似乎超出了她的年齡。
學生時代就這樣不經意的過去了,我和眏芳的交往也是這樣的平平淡淡。可是,世事也有偶合。
七0年我高中畢業,分配到一所中學當輔導員。事隔半年,映芳也留在母校任教了,我們成了同行。又過了不久,她居然工作調動到了我所在學校,我喜出望外。在學校的宿舍我和她是兩對門,很自然的我們倆就成了形影不離的好姐妹!可惜這些“開心的日子”沒持續多久。那天我在映芳的宿舍裏見到餘老師,他是我高中的班主任,一位特別令女生熱愛、崇拜的年輕男老師。他儒雅,透著濃濃的書卷氣,很有才華,口才極好,人也長得帥氣。當初,情竇初開的我私下對他也有幾分傾慕呢!餘老師生長在大城市,家庭成分不好,大學畢業後申請到了我們這座小城的中學,是個單身。後來,也就是眏芳留校後,便有了傳聞:餘老師和映芳在戀愛。本來這事很正常,他們也很般配,可是在那個特殊的年代,由於各自背景的差異,他們的結局並不美好。學校領導、上級組織都出麵幹預,於是眏芳才調到我學校來。唉,一段好好的緣就這樣硬生生的給拆散了!這次餘老師是特意來和映芳道別的,他把自己日常用的一個藏青色的飯盒送給映芳,從他們相視的目光裏,我能悟出其中飽含的愛戀深情。很快,映芳又調動工作了,這一次是調省裏去。臨行時,我送她,她的行裝很簡單,其中帶著那個飯盒,彼此的心情有些沉重,告別的話語不多。眏芳心中或許有太多的難舍和遺憾!我理解她的選擇。後來她給我寫過幾次信,地址上用的是信箱代碼。事後我才知道,省的安全廳選中了她。
我們分別在兩座城市,相隔著遙遠,各自忙著。年複一年的工作、學習,又先後戀愛、成家、養育兒女。聯係越來越少了,但我心中始終沒能忘記她。多年過去了,間或也聽到她的消息:她的仕途很順,成了處級領導;她離婚了,因為丈夫有了外遇;她患了乳癌,做了一個很大的手術;她唯獨的兒子到了國外讀書、工作,母子很少團聚,聯係也不多。這些零零碎碎的消息讓我震驚、同情、牽掛!
2000年末,我遷新居不久,意外的接到她的電話。多年不見,我們相約一聚。我細細的端詳著她:病後的身體恢複得不錯,人也越加平和、恬淡,笑容依然,待同學的那份真摯也依然!過後,她到我的新居敘舊,無意中看到我家中懸掛的一本掛曆,她駐足良久。畫麵上,深深的庭院一個端坐著、閑適之中略有幾分孤寂的婦人。她說喜歡這幅畫麵。今天憶起此事,我長長的歎息,映芳啊,這些年來你的心也有如此的孤寂嗎?
之後,我們電話聯係多了。其實她這十多年過得不容易,平時沒有多少親人在身邊,隻和胞妹及其子女走動一下。就是那場大病,也是一個人撐過來的。她很少訴說過去,偶爾提及也是淡淡的語氣,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她就是這麽一個人,更多的是關心別人,總是展示陽光的一麵,總是一張粲然的臉。映芳啊,就像山崖上的寒梅,經曆著風霜雨雪,依然傲然。想起映芳的不幸,我心中總是壓著一份沉重!映芳,她是我思想情感中最貼近、最難得的好姐妹!
在映芳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日子裏,兒子在身邊陪伴了一個月。人不能免俗,都渴望親情、愛情,友情,可是映芳窮盡一生去追求,卻有這麽多的缺失。她平靜的留下遺囑:價值一百多萬的房改房留給胞妹,骨灰撒入珠江。映芳如此簡單的處理自己的身後事,這其中的苦衷和隱情我們不得而知,也無須探究。酸楚啊,再次重重地撕扯著我的心!兒子麵對此生不能再現的生命中的母親,隻能留下撕心裂肺的痛和永遠的遺憾!有學者如是說:父母從孩子出生前就開始愛,孩子對父母的愛在死了才出現。我不敢全部認同,但它揭示了一些社會現象。兒女有很多的理由忙“重要的事”,欲望的心總是在外飄浮。或許是兒女忽視了,不曾想過父母有一天會老去。珍惜現在的擁有,活在彼此愛的自然流露和真切的表達中,在空間的距離中,在有限的時間裏,兒女不忽視、不疏懶,多一句問候,、一份牽掛、一次團聚,那麽愛兒女的父母就滿足了!
悠悠歲月,茫茫人海,映芳遠去了,可是在我的心中,她仍然生動、形象:坦然著,堅韌著,微笑著,美麗著。也許人生的質量不能用活著的長短時間來衡量,或許她走得無牽無掛,走得無怨無艾!願那奔流不息的珠江的粼粼清波,緩緩流水,撫慰著她,陪伴著她,去周遊名川大海,去看遍青山綠水。
懷念哥哥
幾個月了,哥哥的消息漸漸的銷聲匿跡,沒有最新留言,沒有最近照片,哥哥走得越來越遠了,我對他的懷念也越來越深了。
哥哥是個好人,是我見過最具魅力的男人。遺憾的是他並非是我的親哥哥,如果可以選擇,我甘願放棄很多條件,讓他做我的兄長,一直陪伴在我的身邊但這是不可能的了,至少目前是這樣,他真的離得越來越遠。或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或許幸福、或許憂愁,但都在自我默默的享受和承擔著。
哥哥隻是我的一個同學,而且隻是一個認識並相處了僅有三個月的同事兼同學。那時我們在同一家企業實習,他的細膩與智慧以及對我無微無致的關心和照顧,令我畢生難忘。直到我最後因工作不順暢無奈選擇離去的時候,哥哥仍煮最後一餐飯給我吃,幫我提行李送我去車站,並溫情的叮囑我有什麽不開心一定要跟他說的時候,我當時非常的感動,現在回想起來還是照樣的感動。
哥哥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不僅對我這個初認識的朋友,還是對待他人,他都是發自內心的真誠待人,熱心幫人,並能身同感受的分享別人的喜與憂。和他一起吃飯,你可以很大方的搶他的菜吃,然後看著他故皺眉頭善意的笑笑,一點也不覺得異性的尷尬。
哥哥有一個性格很好的女朋友,用他的話講,“我自己挑的,肯定很特別了”。那段時間,我們幾個人經常混在一起,討論工作,一起做飯,一起出去玩樂,好不亦樂乎了一陣。但更多的時候,我們是一個很好的團隊,大家真正從心理上互相的支撐和幫助。
我們都很特殊,剛從大學校園出來,文化比較高,思想比較單純,想法也很特別,就像一股新勢力注入到這個企業的各個廠區,可想而知廠裏的舊勢力們會如何想法。
當然,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人人能紮根穩固其職總有他能耐和厲害的地方,總有他善於周全和圓滑之處。那時,我們的領導,也就是舊勢力們,天天瞪著大眼睛希望看到我們新的計劃和方案,希望我們能給他們帶來新的思想衝擊,真正對工廠有價值,真正對得起自己拿的那份工資。那時的工作空間是巨大的,但並不是沒有邊緣的,既要省錢又不能侵害某部分人利益。在這段茫然的自我糾纏中,我們往往坐在一起商量,會互相的吐口水傾訴難受之情。 哥哥是一個比較有能力的人,又有與生俱來的親和力和溝通能力,所以即便在困難重重,障礙困擾的情況下,他都能把一次各廠區的員工夥食評比活動搞得像模像樣,有聲有色,得到上層領導的一致好評,並使員工的夥食確實在一段時間得到了改善,雖然最後打回了原型。
這件事後,我們都心悅誠服的認為,哥哥是我們幾個中最有潛力繼續留下來工作的,他當時也樂觀打算至少一年之內是不會另找工作的。
但是,我發覺,後來哥哥卻越來越不開心,甚至開始動搖了他做人的基本原則,特別是在我們一個又一個離開後,哥哥隱隱的傷心的話語透露出他所受到的打擊,特別是人際方麵潛規則的傷害,好像變得不再容易去相信人,不再大膽去發揮自己的才智。那時,我感受到了他的消極,感受到了他的無奈。但我沒去安慰他,我怕他更難過,特別是走後的我們一個個找到自己的理想目標。
哥哥是一個很堅強的人,相信他會逢凶化吉,找到自己的位置。
那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並且心裏產生絲絲縷縷的害怕,怕哥哥人變了,怕哥哥經不起世俗的影響而改變了自我,怕棱角分明的哥哥變得圓圓的“花邊球”。
但我不得不承認,這些改變都是會在一刹那間發生的,尤其是與生存衡量的時候,自我往往被壓在十八層地底下,真心的快樂大門自此可能永遠地關上了。
有人說,選擇很重要,我認為,選擇確實是人生最重要的東西。轉世上什麽藥都有賣,就是後悔藥沒有賣。
我說話直腸直肚,說話不經大腦思考,往往心裏想什麽,嘴巴馬上說出來。我一直在後悔當年的一句話,就因為那句話,我失去了一位朋友。
狹窄的街道,擁擠的人群,熙熙攘攘的聲音,夾雜著各種氣味兒,我快要窒息了。我隨著人流向前挪動腳步,頭腦裏就胡思亂想起來,對外界的喧鬧聲就可以充耳不聞了。轉“嗨,阿梅你好!”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想,一個美麗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她微笑著向我先打招呼。我因為胡思亂想得入迷,一下子記憶像失靈似的,想不出她的名字了,話也馬上脫口而出:“我不記得你的名字了……”她臉上的笑容馬上僵住了,繼而尷尬地拉下了臉,隨即轉身就走,留下頭腦一片空白的我,雙腳灌滿了鉛,挪不動腳步。好久,待我清醒過來時,朋友已經不見了蹤影,周圍依然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而她的名字卻在這時浮現在眼前——阿娟。我好懊悔,怎麽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如果不叫名字,和她打招呼也行啊,“你就這麽驕傲啊,出了門就不認朋友了啊?你不就比我多讀幾年書嗎?有什麽了不起的?”阿娟肯定是這麽想的。於是,從那時起,阿娟就成了我心中永遠的痛,因為我永遠也走不進她的心裏了,和她見了麵,她別過臉去,裝作不認識我,就連讓我解釋的機會也沒有。
我難過、心痛、追悔不已……
我畢業後,在一間小學實習。在那裏我遇到了初中同宿舍的娟。娟很活躍,教我們跳當時流行的舞“三十二步”,準備在晚會上露一手,可惜,她臨陣脫逃,我們沒有登台表演。娟初中沒有讀完,就嫁人了,嫁的是一個老板的兒子,他開車的。我沒有去喝她的喜酒,她走後就沒有了聯係。
沒有想到,她在這裏當幼師。熟人相見分外熱情,她請我進她的辦公室聊天。她的辦公室裏有四位幼師,開始我有點怕生,不太敢進去,但她很熱情,主動與我拉家常,慢慢的打消了我的心理障礙,熟悉了,我去的次數就多了。她帶我去她家吃飯,一起去玩,她和我談工作,談人生,談她的孩子。在陌生的環境,有了她相伴,鼓勵,我總是覺得是溫暖的,快樂的。
快樂得日子總是過得很快。一個月的實習時間在緊張而快樂中匆匆而過。我回到了家裏,等待工作分配。我和她分開了,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麵。
沒有想到,見麵會是如此的尷尬,會讓朋友誤會了我,讓我痛苦了那麽久。朋友啊,我說錯了,你能原諒我嗎?多年來,我的腦海裏經常回放著這組鏡頭:笑臉——尷尬——轉身離去……心裏憋得慌,和同事說起了這件事。沒有想到,同事輕描淡寫的笑著說:“這有什麽奇怪,我也有過啊,忘記了就笑著說——不好意思,我不記得你的名字了,你再說過一次吧。是真朋友不會計較的。”
哦,我豁然開朗,多年的痛苦終於有了一種要解脫的感覺。當初的我,或許沒有笑著說,或許是我沒有說對不起,或許是朋友不夠氣量大。不管誰是誰非,失去的已經失去了,再懊悔隻能讓我傷心傷肝傷肺,已經於事無補。我應該重新審視朋友阿娟,她確實是個熱情的朋友,但真誠的朋友應該能包函朋友的錯吧,能原諒朋友的錯吧,可是她沒有原諒我,沒有讓我解釋的機會。失去的是個氣量小的朋友也不算損失大吧,我追悔多年了,我心已經累了,我要放下包袱,重新做人,做個輕鬆的人,沒有思想負擔的人。從現在起,我會善待我的朋友,我會在朋友有錯的時候原諒他(她),做一個隨時隨地關心他人的人,那才會有真正的朋友。
阿娟,希望你在遠方能感悟到我的懺悔,能原諒我當初的妄言,希望你還能再做我真誠的朋友。
一方
一方是鄰家小娟的表妹,在隔村住。她是小娟家的常客,每逢節假日她都會來小娟家,也到我家。
認識一方是很小的時候,她五六歲,我七八歲。小娟帶她來我家時,我並不在意這個紮著羊角辮,一笑有著兩個深深酒窩的小女孩。她初到我家還很膽怯,拽著小娟的衣袖不敢做聲。但看到了我的玩具(其實就是一個泥做的不倒翁)後,便沒了膽怯,走過去拿在手裏不肯放下。我很在意我的玩具,是不允許外人碰的。結果,弄得一方大哭。小娟商量我讓她玩一會兒,我不肯。小娟罵我小氣,不是男人。而我懶得理會,拿著玩具悠然自得地走開。身後留下哭鬧的一方,和訓斥一方的小娟,我很得意,還好,她們的哭鬧聲並沒擾亂我的心。
第一次領教了一方的哭聲。接下來的日子裏,一方的哭聲隔一階段就會響在我家的屋子裏,院子裏。我喜歡這樣的哭聲,我奇怪——這哭聲並不讓人煩,相反,聽久了,若很長時間聽不到,心裏就會覺得少了點什麽。
並不是一方每次來我都會讓她哭,也會有讓她開心的時候。
我家後院的小山丘是我、小娟、一方經常玩耍的地方。捉迷藏,抓蛐蛐……一方會玩得很開心,不到天黑是不回來的。玩累了,我就背她回家。她老實地趴在我的背上一聲不吭,她那麽輕!我感覺身上像背了隻小燕子。
天好的時候,我和小娟會帶她到小河裏抓魚,當然,我是“漁夫”。每次抓到魚,她都會興高采烈,在河岸邊又蹦又跳,此時,我感覺她像蝴蝶在翩飛。當我不小心弄了一身水和一臉泥巴時,一方就會指著我咯咯地笑,她清脆如銀鈴般的笑聲會穿透了我的靈魂,我不清楚她的哭和笑為什麽會是兩重天。
我挺討厭小娟的,她像我姨,人們都叫她母夜叉。自從認識了一方我就很少和她玩。隻有一方來,我才願意和她在一起。利用一方合夥對付小娟是我習慣使的伎倆,我**還不太懂“好”與“壞”的一方和我一夥,小娟雖然“厲害”,但也經常被我們弄哭鼻子。不“諳世故”的一方會拽著她表姐的衣角天真地問為什麽,結果遭到一通訓斥。我看到一方的眼淚在眼裏轉。有時候我會在內心偷笑——一是報複了小娟;二是看著一方幸災樂禍;有時候我也會傷感,哎!兩個會哭的女人。
慢慢的,一方的哭聲變成了笑聲,我也學會了審美。一方出落成一個純真俊美的小姑娘!
“三哥,你的書真多”。我習慣一方來時擺弄我的那幾本書,喜歡看一方羨慕的表情。
“少在我妹妹麵前顯弄,幾本破書都擺弄臭了”。“她是來看書,不是看你”,“窮酸相”!小娟說話越來越尖酸,我真擔心她大了會嫁不出去。
我喜歡一方在我四壁紙糊的小屋裏看書。她靜靜的坐在一邊,手捧著書,低著頭看,不發出一聲聲響。我喜歡她文靜的樣子,喜歡陪她在屋裏看書,隻要她在的時候我的心就會格外安靜。
小娟多次警告我少打她表妹的主意,否則不會讓我有好日子過。她的警告對我來說是多餘的,誰讓她不是一方呢?
看書看累了,在屋呆久了,我們便出去玩。有時踢踢毽子,有時跳跳繩。跳繩的時候,我心懷主意,隻要一方跳的時候,我搖繩的節奏就很穩,我喜歡看一方快樂地在繩裏穿梭蹦跳。而輪到小娟跳時我都會打亂節奏或加快節奏,小娟跳不幾下就會壞。小娟說我心懷鬼胎,氣急了,就會打上我幾拳,踢上我幾腳,也僅此而已。直到一方跳累了,我才會讓小娟盡情地跳一回。
我家前院的幾棵杏樹,我很小時它們就很大。我知道它們一起開花時很好看。不知道是哪一年,一方迷上了它們,每到杏樹開花的季節,一方隔三岔五就會跑來。花開得滿枝頭,粉嫩嬌豔,在我家窗前形成一道屏障,在這初春萬物剛蘇的季節裏形成一道俊美的風景。一方穿著粉色的衣服就在樹下,仰著頭,看那一簇簇杏花,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偶爾揪下幾片花瓣在鼻子下嗅嗅,那純真怡然的神情和那嬌羞的杏花一樣使人陶醉。我沉醉與眼前的美景,不知哪個是一方,哪片是杏花。
一方喜歡杏花,我自然不會吝惜,折了一大枝給她,她拿著杏花會帶動一春的風景跑掉。
小娟會為此氣急敗壞,大罵我勢力,狗眼看人……也難怪,她已經商量我好幾天了,我都沒舍得給她。
小的時候,一方看杏花是因為新鮮,養眼;大了,一方看杏花卻少有快樂。
她時常向我提起趙佶的“宴山亭”:裁剪冰綃,輕疊數重,淡著胭脂勻注。新樣靚妝,豔溢香融,羞殺蕊珠宮女……這是對杏花最美的描寫,可那份凋零有誰受訓了!
她再不讓我輕易折斷花枝。杏花開的時候她更多的是凝望;而杏花滿地的時候,她也跌落了一地惆悵。
“三哥,美和凋零,你在意什麽?”她問得我無語。
一方還是經常來小娟家,也到我家;每年杏樹開花的時候,一方依舊會出現在我家前院的杏樹下,我和小娟希望她來;我更比小娟希望她來。
和一方分開的那年,我上高中,一方上初中。直到有一天,我告訴一方我家要搬到縣城去,我看到一方一臉驚鄂的神情。“三哥,還回來嗎?”許久,一方低聲地問。我點點頭。一方頭時,我看見一方眼中的淚水……離搬家還有十來天,一方來我這得更勤了。她經常會在我的小屋裏坐很晚。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安靜,她總是心緒不寧。我知道一方心裏有事,而我也一樣。
搬家的前一晚上,一方來幫我收拾東西,我把一本宋詞送給她,書裏有“宴山亭”,她不說話,默默接受,我知道她一說話淚就會流出來。
很晚,我送一方回家,在村口,一方不讓送,我隻好看著她自己走。她走了兩步突然回過頭來:“三哥,記得我。”說完,哭著跑了。那一刻,我看見月亮躲進雲裏,它也有無限的憂傷吧。
第二天,車開了,一方沒有來,我知道她躲在很遠處流著淚偷偷地為我送行。
高中的學習很繁重,但我忘不了一方,她的影子時常在我眼前閃現,我想一方也一定更思念我。
一次偶然的機會遇見來縣城的小娟,她說自從我搬走之後,一方再沒有去過她家。
幾個月後的一天,我收到了一方的郵包,是一本厚厚的日記,滿本的日記,一方隻寫了兩個字:三哥。其餘都是空白。看著這兩個字,我知道,它比滿本的話語還要讓我傷感,而一方的傷感會比我還多,她想說的話日記是裝不下的。
也許這種傷感會存留幾十年,它會浸噬靈魂,但會讓人沉浸快樂。
第二年,杏花開時,沒有看到一方,街道兩旁的杏花不如我家的,那裏不會有一方從小到大的影子……從此,我不再目睹杏花。
再次觸及一方,是多年以後,或許真是傷感起了作用,她鮮活在我的腦海中,沉浸在回憶的淚水中……曾經的同桌們
“我親愛的同桌,今日我們雖然在課桌前分手,但是在明天的道路上我們將會手挽手”。這是我曾經的某一位同桌高中畢業時,在同學紀念冊留下的臨別贈言。至今,我依然記憶猶新。
“同桌”,一個讓我對它產生特殊感情的稱呼。當你向別人介紹朋友抑或是同學時,也許別人聽得司空見慣了。可是,一旦你說,這是我的同桌,很可能他人會感覺眼前一亮。同桌?既新鮮又熟悉的詞啊!是的,一談起“同桌”,我會覺得格外的舒服,甚至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人的一生中能認識不少的朋友,而可以稱得上知己的,就少之又少了。同樣地,在一個班集體裏,你也會遇到很多人,卻不是可以與每一個都有機會成為同桌的。在茫茫人海中,巧碰上他們,做成同桌,是一種難得的緣分。無論你跟同桌的關係如何,都不能否定你在校園裏的大部分時間是和他形影不離的。課堂上,你就坐在他身旁,一起專心聽講。小測大考時,他與你共同完成一份份答卷。遇到麻煩時,也許你第一時間尋求幫助的人是身邊的他。早上來到學校,可能他是第一個向你打招呼的人。放學回家了,不用當“獨行俠”的你,說不定有他的陪伴,盡管是一小段路程。與同桌之間,沒有刻骨銘心的承諾,卻有默默不語的支持;沒有轟轟烈烈的經曆,卻有心照不宣的投合;沒有刻意渲染的造作,卻有相濡以沫的幫忙。
有的同桌是瞬間的擦肩而過,半個月就說再見了。而有的同桌是長久的,跟他相處了半個學期的光陰。我似乎已經淡忘了一部分同桌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逐漸遠離我生命中的視線。淡忘並不代表是無關緊要,他們是我人生中的一個過客,有緣的過客。不總是天長地久的友誼才叫做驚天動地的,偶然的相遇所結下的情誼也同樣的香醇美好。像是蜻蜓點水般飄然而過,也能激**起美麗的漣漪,令人賞心悅目。我認為,不用活在別人的觀點裏,重要的是遵循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不怕他人取笑,我是對“同桌”情有獨鍾,哪怕擁有的隻是短時間的相聚而已。
“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你是否會惦記曾經最愛哭的你。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誰安慰愛哭的你……”。每當那首《同桌的你》的旋律在耳邊回響,我都不由自主地懷念起那些曾幾何時無數的同桌們。與他們攜手並肩走過的一段段風雨同舟的曆程,以及一些難忘而溫馨的片斷。當初的握手做朋友,到後來的互幫互助,最後依依不舍地離別,各奔前程。真的,我有股難以表達的感慨,回味和同桌們共度的青春歲月,渴望永遠珍藏於心。然而,一切都經受不過時過境遷的考驗。不願意眼巴巴地放開手,偏偏無能為力,那是一番無可奈何的感受。
人心是世界上最寬廣的東西,它能夠容納一切和所有。可能正因為如此,在眾多五彩繽紛的事物裏,同桌難免會被人們所遺忘掉。但是,我們要相信,同桌曾經在你的心中占據過一個位置,也許至關重要,也許微不足道。即使在不久的將來,我們自己真的已經忘記了同桌的某人。歲月也無法擦除同桌所遺留過的印痕。因為他們,的的確確,真是地存在過。
穿梭於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參與形形色色的生活,漫步在多姿多彩的人生旅途,我究竟把握過些什麽,又錯過些什麽呢?生命如輪,卻無法預知將來要輾過的道路。我唯一所能夠做的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珍惜,珍惜那些曾經可愛的同桌們……友誼也是一種愛
筱怡和小班是初中所相遇的知己。小班說筱怡人很好,懂得關心和安慰別人,會顧及別人的感受。在這青春年華,小班擁有了友情,一份她想永遠珍存的友情。筱怡對她的好,就像冬日裏和煦的陽光一樣,暖暖的照耀在她的心房……這樣快樂的日子過了半學期,初一下期,競選班委的日子來臨了。小班是班上的班長,這一次她還想繼續擔任下去。當她信心滿滿地寫好自薦書時,卻想到筱怡曾經說她長久以來的夢就是當班長,隻是這個夢一直沒實現。“這是一次機會啊!”小班說。想到這兒,她退縮了,整天被這個問題困擾——“當?還是不當?”想到那份熟悉的友情,為了不傷害筱怡,小班將寫好的自薦書連同她的困擾一同丟進了垃圾箱,交上去的是一張白紙……在競選前,班主任把小班叫到了辦公室,苦口婆心的教育了一番,句句都包含讓小班繼續當下去的意思。小班不知怎麽竟聽了班主任的話,重寫了自薦書。但那份自薦書寫的那麽勉強,那麽像是被逼迫的一樣。難道不是嗎?這份自薦書的確是被逼出來的呀!
很快,結果出來了:小班繼續擔任班長。這一結果,本該讓小班高興,可她高興不起來。因為筱怡眼裏的失落,悲傷讓小班愧疚不已。自責,悔恨充滿小班的心。一節課,小班都在恍恍惚惚的狀態中度過。
一下課,隻見筱怡衝出了教室。小班以為筱怡真的生氣真的不理她了。那一刻,全部的喧囂已聽不見了,隻留小班一個人癡癡的留在那裏。那一刻,眼淚止不住地向下落。小班躲在角落裏,偷偷的,傷心的哭泣。突然聽見一聲熟悉的聲音:“別哭。”隻見筱怡帶著微笑向小班說。“對不起,都怪我。”“我沒有怪你,真的,這件事我沒放在心上,隻是剛才有點失控。”“哦。”小班回應著。其實,她心裏明白:“筱怡很痛苦,隻是她在掩飾,為的是讓我不要自責,為的是安慰我。”鹹鹹的淚水順著臉頰流過,被淚水流過的地方,隱隱有些火辣辣的痛……在那次競選過後,小班多次向班主任提出:“筱怡平時做事認真負責,對班上做出了許多貢獻。她很想當班長,可就因為我。老師,希望您能給她一次機會。”老師在小班多次建議下答應了。
當老師宣布筱怡擔當副班長時,同學們臉色都變了,說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話。攻擊,諷刺,這些語言天天環繞在她們耳邊。男生們公開大聲說,女生們背後小聲議,指指點點。當時的情境,確實讓筱怡難堪、傷心。但她堅強的從流言中走了出來,化壓力為動力,認真盡職,嚴格要求班上同學。隻要有人沒做到,就罰他們留下來靜坐。不到三天,他們受不了了,更多流言冒出來,甚至還威脅筱怡,那個時候,全世界都在與她作對一樣,筱怡終於受不住了,淚水嘩地流出來,傷心的哭泣:“小班,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這樣?為什麽我做的努力他們都看不到?換來的隻是傷害,隻是流言!”小班看到她哭泣,心裏很難過,因為她痛苦,小班跟著同樣痛苦。小班默默地看著筱怡,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就算全世界誤會你,我都永遠站在你這邊!”小班對筱怡說。就這一句話,讓筱怡重新找到了希望。在這以後的日子中,筱怡看淡了這些,因為習慣了,再怎麽傷心的話聽多了,也無所謂了。在那之後,筱怡和小班開始並肩麵對困難,解決困難,倆人感情更加要好了。
友誼也是一種愛,也許隻是一聲關心,一句理解的話。可這愛卻是無法複製,無法替補的呀!筱怡,還記得小班那句話嗎?“就算全世界誤會你,我都永遠站在你這邊!”……朋友多了路好走
“海內存知已,天涯若比鄰”(唐.王勃)。人生在世,應廣交朋友,善交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朋友在哪裏?朋友在我們的生活裏,朋友在我們所處的環境裏,朋友在我們的每時每刻裏,需要我們隨時去領悟、去把握、去交往……立夏後的第一個星期天,我和夫人一同去超市閑逛,買了一大堆零食去結帳。收費台前,一位年輕的女士正向收費員解釋著什麽。細聽,原來是這位年輕的女顧客采買的商品算帳後,身上帶的錢不夠,差了五角錢。女顧客道歉後,準備少買一樣商品,收費員說帳單已出,不能退商品,女顧客說回家拿來補上,收費員又怕女顧客一去不複返。買東西差了五角錢,多不好意思。女顧客左右為難,臉脹得通紅。我一聽是這麽點小事,打了個圓場,告訴收費員差的五角錢我替她補上,收費員這才讓女顧客走。當我和夫人付完帳出了超市門,那位差了五角錢的女士還等在門口,千恩萬謝後,方才離去。
時間過去了半年,夏去秋過冬已來,又是一個星期天,我和妻子回家看母親,回城時錯過了過境的班車。冬天的十裏旱塬上寒風刺骨,冷得人直打哆嗦,我和妻子正準備下決心步行到108國道上趕車時,“吱!”從我們身邊擦身而過的一輛麵包車,停在了我們前麵的不遠處。車門開了,一位女士探出頭來向我們招手:“大哥!要進城嗎?上車吧!”。我感覺麵生,還以為在叫別人,前後看看,除了我和妻子,再就是趕到路邊為我們送行的母親,我正在躊躇時,女士又朝我們開口了:“大哥!你不認識我了嗎?上次在超市……”“噢!”原來是她,我和妻子如夢方醒,急匆匆地和母親道別後,受寵若驚地上了麵包車。一陣寒暄過後,通過交談,我知道了開車的是她愛人,她們都在酒廠工作,老家離我們不遠,城裏住的地方和我們很近,一下子,我們都感覺親切了許多,車內充滿了友好詳和的氣氛……打那以後,我們互相串門了,進而不論誰家有事都少不了另一家的幫忙。再久之,我們的生活中相互又多了一個朋友。
“朋友多了路好走”。但願我們的每一天,出門遇貴人,相逢交朋友。
遠方的陌生朋友,你現在好嗎
我是六月中旬在網上認識她的,其實根本談不上認識,我們不知道彼此名姓,隻是萍水相逢,在網上聊過一次天。
那是我最痛苦、最迷茫、又有最憂鬱的一段時期。由於對病理常識的缺乏,我還有我的家人都不知道我到底得了什麽病,每天傍晚時分低燒,喉間硬塊突起。而醫生諱莫如深的話語更增添了這種擔心。那時我最需要向人傾訴的時候,而傾訴的對象隻有我的愛人。他見我成天憂鬱難當,要我向我的父母訴說,可是他們年已老邁,我怎忍心讓他們承當我的痛苦。我想到了網絡,翻來找去找不到一個可以傾訴的人,但我心中的壓抑急欲要發泄,我來到了一個聊天室“人到中年”。
我打出的第一句話是“我的心裏很不舒服,我想和人說話,有人願意和我聊天嗎?”過了一會,一個幽幽的聲音出來了,她說她願意。我說謝謝你,我向她述說了自己身體的狀況以及心中的困惑、擔憂還有害怕。那時我憂心忡忡,我真害怕我得了什麽大病,突然一蹶不振,突然撒手西去。
她回話了,說別太擔心,不會是什麽嚴重的病,叫我不要太想多了,該怎樣看就怎樣看。當時她一句一字的原話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我隻記得她平淡的語氣,沒有大驚小怪,沒有悲天憫人,隻是以平常人的角度來考慮生病的種種。看了她發過來的話,或也受了她淡然情緒的感染,鬱結我胸中的不安和憂愁仿佛已去了一大半,心也變得舒服多了。我謝謝了她。
後來她說她過得不是很開心,她的家庭不是很和睦。她和她的老公沒有感情,也沒有共同語言。我說怎麽會這樣呢?生活在一個屋簷下的兩個人,多多少少總是有感情的呀。她說兩個人平時都各上各的班,下班了,她老公回家就上網,和女網友聊得熱火朝天,和她卻沒有一句話說。看了她的話,我憂愁的心突然替她難過起來,心想這樣的家庭怎能過得幸福呢?如果是我,我是絕不允許自己的家裏出現這樣的場景的。可是她……我說:“你慢慢和你的老公多溝通溝通,告訴他他這樣做你的心裏很不舒服,你要告訴你老公你真實的想法,你不想他這樣,你希望得到他的關注和關愛。”說完,我順便看了她的資料,深圳的,比我大兩歲。
她說她試過,沒用,她現在對家庭已徹底失望了。她後來又說,反正家裏得不到溫暖,她想去見異性的網友。我勸她最好不要去,還是和自己的老公多溝通,不管怎麽樣,家還是最好的避風港,去見網友也不是太好的辦法。網絡是虛擬的,看似謙謙君子實則一個十足的粗鄙之徒。我再三勸她千萬要三思,切不可上當受騙。她說她會考慮的。
我們的聊天以她的先行離去告終了,之後我的病情確診為“亞甲炎”,住了十幾天的院,沒有上網。再以後漸漸恢複往日的順當日子後,我也從沒光顧聊天室。更沒有再次見到她,那位陌生的聊友——在我最感孤獨無助,最擔驚受怕的時期給我安慰、給我打氣的陌生的朋友。
時隔半年多了,她現在過得怎麽樣,她的心情好些了嗎?她內心的那些苦楚都得到了舒解嗎?同為女人,我是如此深切的感受到她不幸福婚姻家庭生活帶給她的痛苦和傷害,內心是多麽的孤獨和冰涼。女人的要求其實很少很少,一個溫暖的家,一個疼愛自己的男人,為此,女人可以甘心情願的付出一切!就算這樣,她們有時依然的不到。得到的隻有苦澀的淚水和黑暗般的孤寂。
遠方的陌生朋友,你現在還好嗎?多希望你是快樂的幸福的,這個年紀你沒有理由不快樂不幸福。多希望你能每天擁有朝陽般的好心情。遠方的陌生朋友,真摯的祝福永遠送給你,願你快樂!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