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先生

第246章 雷池洞開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鑽研雷法,我在方術上的天賦其實並不出眾,這門雷法我自從入門開始學習陽卷方術時就開始參詳。

這麽多年下來也僅僅隻摸到了皮毛而已。

不過隨著修為和感悟的提升,這門術法還是讓我摸到了些門道。

若是再給我一兩個月的時間,我定能自如施展此術。

眼下我尚無法完全依靠自己的修為來施展此術,不過為了應對今日之事,我覺得那幾道方術並不穩妥,便準備了些外物來輔助施展此術。

關於雷法,玄門之中有無數種闡述,這其中當以道門神霄派最為正統。

我們方術一脈的雷法源自於先秦召雷之術,先祖以《太平經·懸象還神法》肝氣青、肺氣白、心氣赤,三氣搏擊,掌中生雷,這種三氣合一的理念為基礎,構建了這道名為“雷池洞開”的陽卷方術。

此術核心在於以體內對應三氣,聚合為一催生雷引,術法施展關鍵與“離火流焰”類似,都在於最後以量變引質變的那一躍。

不過此術比起離火流焰要更加有難度,在加上我現在體內有青木同生藤和兩儀醴泉,五行之氣是失衡的,若強行以三氣合一引雷,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噬。

因此我打算用手中這塊剛從韓霆那邊調換來的頂級雷擊木來當做雷引。

攥緊雷擊木後,我開始踏步罡鬥,並念誦咒訣。

秦雨蒙將鬼璽對著額頭一壓,道道影影綽綽的鬼影盡數沒入她身上紙盔,一道朦朧虛影在秦總背後浮現。

秦總後退幾步,將我擋在身後給我護法。

納瓦隆手掐佛印,他口中開始念誦起某種佛經。

他身上忽然開始鼓漲起來,身上似乎有什麽東西要鑽出來。

小乘佛教中有四聖諦,也就是苦集滅道。

其中苦諦本意乃是人生本質是苦,生老病死,怨憎會等等都是苦的一種。

隻有認識到苦諦,才能生出“脫離苦”的願望,也就是小乘佛教中的“出離心”這一概念。

眼下納瓦隆的舉動,便是在強行剝離體內苦諦,這種剝離並未是他真的修行到位,已經脫離了苦諦,而是以佛法暫時將苦諦驅除。

沒了苦諦限製,此人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更強實力。

平心而論這納瓦隆雖然陰狠毒辣,但在佛法上還是有獨到之處的。

據我所知,很多和尚修行一輩子都做不到此舉。

術法施展已經到了關鍵一步,我當即收回視線,凝神靜心催動雷法。

我左足震位,右足兌位,不斷踏步。

雷擊木在我手中化作齏粉。

雷池洞開第一步三氣合一在雷擊木的輔助下已然成型。

一抹雷光在我頭頂匯聚而成。

我當即改變罡步,雙手高舉的同時繼續念誦咒訣。

“氣泉布池,紫極垂象”

“三氣相激,雷池洞開”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一聲炸響好似從九天而落。

那團青紫色的雷氣驟然放大,化作一團六米大小的雷池。

雷池傾倒,道道兒臂粗細的雷水轟然落下。

“嗡……”

納瓦隆也在此刻將身上苦諦剝離,他周身之上湧出道道佛光佛音,在他背後一尊結跏趺坐的佛陀虛影隱現。

但尚未等這尊佛陀虛影凝實,傾瀉而下的雷水便將其淹沒。

對於能否一擊將納瓦隆拿下我心中沒底,這門方術畢竟是我借助外物強行施展。

不過我心中倒是一點驚慌都沒有,此術並不是我最後的底牌,若是不成,我依舊還有對策。

僵持之中,血骨尊主與瑪尼達那邊也已經動手。

白骨觀加持之下,血骨尊主控製納塔蓬的身軀衝向了瑪尼達。

瑪尼達忽然從腰間一個小袋子之中揪出一條拇指長短的蟲子。

這怪蟲賣相很惡心,像一條放大版的蛆蟲。

血骨尊主的速度忽然慢了下來,到最後竟然生生停在了距離瑪尼達隻有幾步之遙的地方。

瑪尼達捏著這條怪蟲晃了晃,“師兄,我也能救師妹,殺了這老東西,我會救活師妹。”

“蠢貨,你沒聽到她之前說的話麽,她要是贏了,肯定會殺了素婉娜,隻有我活著才能救她!”

血骨尊主聲音焦急,納塔蓬的身軀隱隱又動了起來。

“師兄,這麽多年相處下來你應該知道我的為人,我是不是真的想殺師妹你心中有數,三年前我可是有機會殺掉師妹的,這點你清楚。”

納塔蓬再次停了下來,瑪尼達乘勝追擊,“師兄,你好好想想,今天你們真的能贏麽?就算師父殺了我,你覺得師父能在他兩人手下活命麽?”

“我們三人一起死在這裏,師妹一樣也是難逃一死。”

“就算師父與納瓦隆真的贏了,你相信他會放過師父麽?就算他放過師父,你相信師父會救背叛過他的師妹麽?就算他救了師妹?你覺得他會不會將師妹繼續當成發泄欲望的奴隸呢?”

瑪尼達這一連串的質問句句猶如子彈射中納塔蓬。

他的身軀已經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血骨尊主也急了,怒道:“你別聽這孽徒胡言亂語,為師可以立誓,事後定會救下素婉娜,並放她自由絕不動她。”

“師父,就您這信用,在他們這邊連那種黑網貸都借不到,您覺得您的話有任何信服力麽?”

瑪尼達這話猶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納塔蓬的身軀上忽然逸散出道道陰氣,那些骨刺也隨之萎縮消失。

“愚蠢!”

血骨尊主低吼一聲,納塔蓬的胸前忽然浮現出一道血色蓮花,花朵正中的位置則是一枚巴掌大小骨骰。

納塔蓬身軀像是被施了定身術站在原地不動了。

那些骨刺再次浮現,血骨尊主應是通過玲瓏骨骰施展了某種邪術,強行控製了納塔蓬的身軀。

但就在他剛往前邁出一步後,納塔蓬低啞的嘶吼驟然響起,“師妹,師兄再信你最後一次,記住你說的話。”

納塔蓬的身軀再次停下,他像是受到了重擊,全身上下關節不斷扭曲,隻眨眼的功夫就倒在地上。

瑪尼達輕歎了口氣,她揚手將那枚骨片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