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圖謀
之前在駱章家的時候,神火的人找上門,曾隱約提到過葉佩玲也是一位鬼域掌控者。
但自我掌控了鬼域之後,從她身上並未感覺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對此我心中也一直在懷疑她是否也掌控著鬼域。
此時此刻,我心中的這點疑惑終於被完全打消,葉佩玲已經在此刻催動了鬼域。
“敕鎮!”
葉佩玲抬手一指,那探出來的大手忽然停在原地。
“敕禁!”
葉佩玲再次吐出兩個字,她聲音不大,卻好似帶著某種不可違逆之感。
那雙黑色大手開始不斷晃動,片刻後,絲絲縷縷的黑氣不斷從中飄散,一道模糊人影從中顯現。
我雙目圓瞪,心中已經泛起驚濤駭浪。
葉佩玲這是當著我們的麵給我上了生動的一課,原來驅使鬼域竟然也有專門的術法。
看來比起葉佩玲,我們對於鬼域的了解還是太淺薄了,一直以來我都是將它當做一件鎮壓的法器來用,其效果可比葉佩玲以術法催動來差遠了。
“敕封!”
葉佩玲嘴角上揚,當著兩個字吐出後,周圍的天地之氣齊齊湧動,形成一個牢籠將井鍾瑤的魂魄鎖住原地。
這一場爭鬥似乎在這一刻就要落下帷幕。
但當我的視線落在井鍾瑤的魂魄上時,我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這女人的陰魂同樣嘴角上揚,絲毫沒有魂魄被禁的驚懼,反而有一種計策得逞的笑意。
葉佩玲看到她這幅表情似乎也意思到不對了,但不等她質問,一聲悶響忽然傳來。
我下意識看向聲音的來源,隻見不遠處的樹林之中,忽然竄出三道人影。
這三人全都披著黑色鬥篷看不清身材和麵容,他們手中各自拿著一根形態並不規則的木棍。
他們現身各有動作,先是有人將手中這怪異的木棍插進泥土中,緊接著另外兩人各自將木棍拋向半空。
鬼域作用在我們身上的束縛感隨之消失,身形驟然一鬆的同時,我懸著的心卻像是被攥緊了。
我的雙眸死死盯著那幾根怪異的木棍,原來鬼域並非真的無敵,這世間還是有能克製它的存在。
這個發現完全打破了我之前的固有思想,一時間眾多念頭在我腦海中紛至遝來。
失去了鬼域的鎮壓,井鍾瑤的魂魄順著百會穴縮回肉身之中。
葉佩玲眸光一凝,急聲道:“你真正的目標是我?”
井鍾瑤活動了一下身軀,似笑非笑的看向葉佩玲,“葉組長誤會了,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項川報仇。”
“隻是後來這事被你接手,你也知道我們邙山一直對鬼域很好奇,隻不過我們一直沒有找到‘活著’的鬼域,我們的人通過你們總會內部的消息,恰好得知你體內的鬼域承載物是‘活著’的,這才順水推舟有了今日之事。”
井鍾瑤這番話又給我極大的衝擊,鬼域還分死了和活著這個概念是我從未接觸過得。
此刻我嘴角不由多了一抹苦笑,在經曆了之前的諸多事情,又得到了秦雨蒙母親所留的筆記後,我曾一度自認為對於鬼域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
但眼前的現實讓我明白,在這東西麵前我依舊是個新兵蛋子。
震驚的同時我心中也有些好奇,不知道我體內的這枚鬼域承載物到底是活的還是死的。
井鍾瑤彈了彈衣角,譏諷道:“要不是我們急著收網,你們怎麽可能會這麽快找到我。”
韓霆聽不下去了,哼道:“我說大妹子,你這話我們可就不愛聽了,裝13也不是這麽裝的,你分明就是無力將骨塊取出來,這關鍵線索無法遮掩,找到此物後我們想找到你隻要不吝嗇一些靈材,想找到你還不是輕而易舉?”
被韓霆這麽一懟,井鍾瑤幾番張嘴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大家都在玄門中摸爬滾打了那麽久,那些臨時編造的謊話可騙不了人,事實上韓霆說的一點沒錯,隻要骨塊問題在,就算她不主動暴露,我隻要狠心用一些珍惜靈材起個法壇,一樣能施展方術找到項川的陰魂。
當然若是她狠心將項川陰魂所化的厲鬼打的魂飛魄散,那我們要想找人確實麻煩。
井鍾瑤指了指韓霆,“你叫韓霆是吧?本姑娘記住你了。”
她這句話差點沒把我給逗笑了,這種氣急敗壞的話說出來真是掉價,不過這也無疑從側麵說明韓霆的話是對的。
不過作為當事人,韓霆還是立馬認慫縮到了我身後,被邙山盯上這事對他還是很有壓力的。
葉佩玲忽然道:“幾位放心,若她因為今日之事敢對你們施行報複,那我接下來什麽都不幹,就隻盯著邙山打。”
她這句話看似是在為我們出頭,但意思也很明顯,這是希望我們接下來在關鍵時刻能幫她一把。
“以後,葉組長你沒有以後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井鍾瑤歎了口氣,“葉組長其實我們本來的目標並不是你,但架不住你們內部有人想讓你死,所以你死後變成鬼想要報仇可別來找我們,一來我們不是真正的凶手,二來你一個鬼來邙山找我們報仇也沒什麽勝算。”
被如此調侃嘲諷,葉佩玲依舊沒有動怒。
她也沒有繼續與井鍾瑤廢話,腳尖一鉤短槍,探手握住後如潛龍出淵往前一戳。
“沒了鬼域,我看你還有什麽本事。”
井鍾瑤眼中再次泛起幽光,在她身後忽然浮現出一道銀白色的人影。
這人影身上探出數道線狀物沒入葉佩玲的體內,旋即這道銀白人影驟然向前。
它毫無阻礙的穿過了井鍾瑤的身體,人影抬手一揮,手中莫名多了一把長刀虛影居高臨下砍向葉佩玲。
葉佩玲抽身後撤,她平靜的雙眸中忽然泛起一絲怒火。
“織魂法,該死,你們這群肮髒的地老鼠果然學了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我的臉色也一下子陰沉了下來,之前對於井鍾瑤那點敢快意恩仇的好感瞬間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