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先生

第277章 重傷

“屮,織魂法都修,這妹子原來是個草菅人命的畜生!”

韓霆忍不住罵了一句,我見秦雨蒙麵帶疑惑,便接過話茬低聲解釋道:“這是一種極為陰邪殘忍的養鬼秘術,施術者需要找到六位與自己命格相契合的人,然後與他們建立親密關係,當他們完全信任對方之時,再將其關在陰氣旺盛之地以各種殘忍方式折磨。”

“當六人一起死亡之時,以秘術抽取他們六人魂魄中的一部分,以自身魂魄為基礎,編織出一個聚可為一,散可為六的厲鬼。”

“這門術法因為太過殘忍陰邪,就連那些邪道中人都看不下去,一度被聯合清剿到失傳。”

“但大概二十多年前,有一夥盜墓賊意外從一座古墓中找出一些古書,其中就有這門秘術,此術才再次在玄門中出現。”

秦總聽完後,看向井鍾瑤的眼神也瞬間淩厲起來。

被喝破術法名字,井鍾瑤冷哼一聲,“迂腐,這些普通人本就是我們的修行資糧,隻是殺幾個人而已,又有何不可?”

我眉頭一緊,井鍾瑤這話讓我心中愈發反感。

我爺爺這輩子最厭惡的人就是那些自命不凡的玄門中人,一開始當我掌握了一些術法的時候,我心中也曾生出過高人一等的想法。

但當我跟爺爺接觸了很多事情後,我逐漸認同了爺爺的看法。

大家都是人,隻是走的路不同而已,我們隻不過掌握了術法,又不是掌控了天地。

如果玄門中人真的高人一等,那我們做事還需要有種種顧忌麽?

就算真的掌握了天地,我們也依舊是人,須知就算是仙,也不過是修行有成的人罷了。

此刻我終於明白為何井鍾瑤如此痛快的下定決心要殺掉那一千多人,這其中當然有她想要為項川報仇的決心,但也絕少不了她那不將普通人性命當一回事的心態作祟。

葉佩玲冷聲道:“可笑,既然普通人的性命不重要?那你為何還要堅持為項川報仇?”

“項川與他們不一樣!”

“不一樣?有何不一樣?無非是被你殺掉的那六個人中沒有比你厲害的玄門中人罷了。”

葉佩玲譏諷道:“若是那些人的親友中有天師,有金剛上師,你還敢去殺他們拿他們練功麽?無非是欺軟怕硬罷了。”

井鍾瑤先是一怔,旋即大笑起來,“欺軟怕硬有什麽問題麽?這無非就是趨吉避凶的另外一種體現方式罷了,那幾個被我殺掉練法的人中要真是有天師朋友,我確實不會對他們動手,因為我不是傻子。”

“但這件事與我給項川報仇不同,就算仇人中有人的親朋好友是天師,我也一樣不會手軟。”

見葉佩玲麵上譏諷之色不減,井鍾瑤眸光一凝,“怎麽你不信?那份名單中有不少人現實身份都挺不凡,你知道按照玄門規矩那些人殺不到,但我告訴你,他們一樣會死,我不會因為那些所謂的鐵律就放過他們!”

這話說完,井鍾瑤忽然笑出聲來,“算了,跟你說這些廢話做什麽,你今天晚上都活不過,又怎麽可能見證這些事情,不過葉組長要是依舊不信的話,倒是也可以拜托他們將後續燒給你。”

“你廢話確實太多了。”

葉佩玲低吼一聲,手中短槍轉動,以槍做棍,掄起來砸向井鍾瑤。

斜刺裏三道黑影闖出,剛才持棍的三人也摸了上來,他們身上黑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呈包圍之勢圍向葉佩玲。

“嗡……”

銅鍾忽然敲向,葉佩玲的那些手下也終於緩過神來,以鐵棒不斷敲擊銅鍾。

黑影在銅鍾的聲音下變得扭曲起來,我這才發現它們竟然全都是陰鬼。

邙山這些鬼物果然不一般,我之前一直以為它們是活人,它們竟然已經可以模擬出一絲活人陽氣的味道。

與井鍾瑤相連的厲鬼再次飛撲上來。

葉佩玲揮動短槍想要將其攔下,但這道鬼影在中途卻忽然一分為三,從三個不同位置襲來。

葉佩玲麵色微變,她轉攻為守,並捏出幾張符籙扔了出去。

三道鬼影再次各自分化,變成六道鬼影襲來。

葉佩玲既然喊破了這術法的名字,自然應該知道此法可以將厲鬼一分為六。

但知道不代表能應對,六道鬼影出現後葉佩玲麵色已經變得十分凝重。

她不得已摸出一麵銅鏡一樣的法器,正當她激活法器之時,井鍾瑤忽然動了。

她身形變得扭曲模糊,在葉佩玲身後,一道模糊鬼影忽然顯現。

“葉組長小心!”秦雨蒙忍不住出言提醒。

她這句話喊得已經夠及時了,但井鍾瑤這一手實在是太快了,葉佩玲根本反應不過來。

鬼影自葉佩玲身上穿身而過,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青紫起來,身體也開始劇烈顫抖。

陰鬼上身會掠奪活人陽氣與生機,葉佩玲挨了這麽一下,不管是自身血氣還是陽氣都弱了下去,高手相鬥天平一旦被打破,落敗隻不過是時間問題。

井鍾瑤一擊得手興奮不已,她衝著那三位黑袍陰鬼一擺手,它們強行穩住身形抱在一起低聲念誦起某種咒語。

周圍陰風四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感瞬間出現,我的視線下意識看向右側密林處。

一黑一白兩道人影衝出,從體型上開看兩人應是一男一女。

他們呈左右夾擊之勢衝向葉佩玲,那女的人影在我們麵前飛過去的時候忽然揚手對我們一甩,一團散發著腥臭味的爛泥衝我們飛了過來。

我不敢托大,全力催動桃木楔,一道青紫色電弧激射而出,將這團爛泥在半空中轟炸。

他們的目標是葉佩玲,這女人一擊不中也沒再次出手。

眼瞅葉佩玲就要成為甕中之鱉,韓霆與秦雨蒙一左一右拉住我就要先撤。

“在等一等。”

我話音剛落,場中異變陡起,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兩人如避蛇蠍一般飛速抽身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