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遲:晚安,靳先生

第一百零一章 我已經沒有機會了

直到靳遇珩走了很久,藍心還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本來以為自己做得很隱蔽了,和餘曼曼交流從來也隻是通過電話的方式,幾乎都沒有見過麵,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盡管一再謹慎,靳遇珩竟然還是發現了餘曼曼的端倪。

隻是有一個問題她不明白,靳遇珩是為什麽會突然開始關注這個事情的,是誰給他提供的線索?還是自己疏漏了什麽?

藍心獨自一個人在房間待了很久,晚一點的時候,她從房間走出去,剛好碰上大家準備散場,林禦看見她,抬手招呼她過去。

藍心走過去,眼睛裏卻無神,她淡淡開口:“怎麽了?”

林禦瞧見她臉色明顯不對,甚至還有一絲蒼白,問道:“你這眼神不對勁啊,發生什麽事了?”

藍心看向林禦,嘴角扯出了一絲稍顯牽強的笑容:“我沒事。”

林禦再次打量了一眼藍心,說道:“我認識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你現在這個樣子像是沒事?”

良久,藍心終於淡淡吐出一句話,語氣當中蘊含著一股脆弱感:“林禦,我可能做錯事情了,他生氣了。”

簡潔明了的一句話,林禦卻在一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程度,再一看藍心慌張而空洞的眼神和表情,他知道對方沒有開玩笑。

林禦的聲音沉了下去:“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藍心眸子裏的光暗淡下去,整個包間裏的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林禦和藍心坐下來,後者將剛才整件事情的過程講述了一遍。

她講述的語氣很平靜,但是心裏卻翻起了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複下去。

林禦聽完,麵色已經極其凝重,他抬起目光看向藍心:“你的膽子,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大了?四年前發生的那件事情難道還沒有帶給你足夠的教訓嗎?”

林禦的一字一句就像是重錘一樣不停地敲打在藍心的心上,是啊,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膽子變得這麽大的呢?竟然連那個人身邊的任何一個女人都容不下去。

那個叫做白念蘇的女人雖然眼睛長得很像時音,但她畢竟不是時音啊,為什麽她就擔心成這樣?

而且是越來越控製不住自己。

她看著林禦,眼神空洞,喃喃自語著:“我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白念蘇和時音太像了,我完全無法控製自己不去想她們兩個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林禦一聽這話,眼神微凜,問道:“藍心,照理說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也不方便再多說什麽,但是既然他都這麽生氣了,你以後就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切記不要再犯這個錯誤了,也不要再提起白念蘇這個名字。”

藍心苦笑一聲回答道:“但是我覺得我已經沒有機會了,這次之後他估計不會再允許我留在他身邊了,他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我已經察覺到了。”

林禦沒有說話,因為靳遇珩確實就是這樣的人。

對於在自己身邊待久了的人,他在趕人的時候都不會選擇把話說透說死,一是為了給對方留一點顏麵,二是他的性格天生就是如此。

就算不是藍心,哪怕是他和唐信年,靳遇珩估計也會這樣做。

他們三個人當中,跟在靳遇珩身邊最久的,是藍心。既然這一次連她都親口說已經感覺到了,那麽就說明事態基本是八九不離十了。

這邊,唐信年從衛生間出來,便看到了正在說話的林禦和藍心,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林禦看到他,沒說什麽。

雖然兩個人上次有過不愉快的經曆,但是唐信年屬於事情過了自然就不會再去計較的那一類人,所以和藍心還是有著正常的交流。

“老大找你幹什麽?”

藍心和林禦同時看向她,隻是前者的眼神裏似乎充滿了疲憊,顯然是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藍心眼神不對勁,唐信年顯然是看出來了她不想回答,於是也沒有多問,但是他剛從衛生間出來,所以根本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剛才的聊天內容。

正要沉默的唐信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對了,餘曼曼是誰啊?上次聚會的時候我看到你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了。”

唐信年的這句話一出口,藍心當即變了臉色。

“你說什麽?”

唐信年不知道藍心的反應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大,疑惑地轉過頭看了看林禦,回答道:“你沒印象?上次聚會咱們仨不是在一個桌子上嗎,中途你出去接了一個電話。”

藍心瞪大眼睛,目光裏充滿了驚訝和憤怒:“餘曼曼這個名字,是你告訴他的?”

另外兩個人當然知道她嘴裏所說的“他”是誰,早就已經習慣了。

唐信年一看藍心整個人的狀態不對,知道靳遇珩剛才找她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情,於是說話也開始變得謹慎起來。

“不是,是老大問我的。”唐信年淡定回答。

藍心眉頭緊皺,追問道:“他是怎麽問你的?”

唐信年的性格屬於在不清楚一件事情該不該說的時候,假如這時候林禦在自己旁邊,他就一定會先問他,而這次也不例外。

林禦接收到唐信年征求意見的眼神,大腦快速地運轉著,既然事情都已經浮出水麵了,現在多說一句少說一句都是一樣的道理。

“說吧。”林禦淡淡吐出兩個字。

唐信年像是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把今晚發生的事情向兩個人講述了一遍。

“餘曼曼這個名字,我是今晚從老大的口中聽到的,他突然讓我去幫他查一個人,就是這個女人。”

唐信年的腦海裏像是有兩根線在慢慢地靠近彼此,試探著,接觸著,想要碰頭,終於,在某一瞬間,那兩根線連上了。

“白小姐被人追殺的事情和你有關嗎?”

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唐信年已經猜到了事態有多嚴重,加上看到林禦的臉色也不是特別好,所以語氣和態度自然是變得正經了許多。

這個問題一問出口,藍心的眼睛裏就有一道光閃過,想要逃避的,憤怒的,又不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