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他竟然來了
藍心一臉冷漠,語氣裏帶著強烈的不滿:“你連她被人追殺的事情都知道?唐信年,你到底還知道些什麽?”
唐信年眉頭緊皺,自然是聽出了藍心語氣裏的不善,回譏道:“你在這兒衝我發什麽火?這都是老大告訴我的。”
這句話一出口,旁邊兩個人臉上的表情更加驚訝了。
“你說什麽?”藍心問道。
“今晚大概十點的時候,我給老大打了一個電話,他當時說今晚的局他可能來不了了,我問他在哪裏,他說在醫院,我當時因為也在那附近,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直接趕了過去,當時白小姐也在,手背受了傷,是被車上的碎玻璃給劃傷的。
原來是白小姐今晚被一個男人追趕,那個男人砸爛了她的車,結果不知道怎麽被老大給碰見了,所以老大替她解決了那個人,並且送她去了醫院,整個事情的過程就是這樣。”
藍心的心裏瞬間便升起一種萬念俱灰的感覺,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一點微微顫抖:“你,你說他偶然碰見了白小姐?”
唐信年點點頭:“反正老大是這麽說的。”
在場的三個人,除了講話講得正起勁的唐信年,另外兩個人的臉色都漸漸沉了下去,因為根本連想都不用想,靳遇珩和白念蘇今晚的“偶然碰見”應該是沒有那麽簡單的。
隻不過林禦和藍心兩個人現在所思考的,卻也根本不是同一件事情。
林禦所思考的,是靳遇珩在今晚的這件事情上究竟會怎樣對待藍心,而後者所思考的,卻是靳遇珩和白念蘇的關係,為什麽現在竟然走得這麽近了?
但是她作為一直待在他身邊的人,卻是什麽都不知道。
偶然遇見藍心在心裏不斷地重複著這四個字,但是心底和眼神卻是一片冰涼,她連最後是怎麽和林禦、唐信年分開,是怎麽回到自己家的都不知道。
難道,諱莫如深真的是一件需要從一而終的事嗎?這個問題縈繞在藍心的腦海裏,遲遲無法離去。
時間過得很快,今天是白念蘇所在的幼兒園舉行親子活動的日期。
天氣很好,這是入秋以來第一次出這麽大的太陽,雖然是處於整個市中心的地段,但是高樓大廈被燦爛的陽光照耀著,白雲微風的襯托下,整個景象倒也顯得極其怡人。
活動地點選在番茄田夢幻農場,名字叫番茄田,但其實園裏種滿了各種各樣的植物、蔬菜和水果,還有其他的遊戲場所,全都是為兒童量身定做的,所以這個片區的各大幼兒園舉行什麽大型活動基本都會來租這裏的場地。
具體的活動地點在大廈的七樓,這裏有一個很大的露天陽台,擺滿了桌椅板凳,白念蘇和園裏的幾位老師穿著新定製的工作服,在忙著進行家長簽到等流程。
一眼看過去,整個會場到處都擠滿了人,因為學生量實在是不小,但因為分布區域比較合理的緣故,所以整個空間倒也沒有特別嘈雜的感覺。
不管是點名簽到還是通知事情,基本都能聽到。
“侯子言。”白念蘇拿著簽到本,邊喊名字邊低頭記錄著什麽東西,所以第一眼並沒有看到拉著候子言朝著簽到台走過來的人。
“到。”五歲的小姑娘,頭上紮著兩個可愛的小辮子,一雙大眼睛水汪汪,但是眼神裏卻帶著一股怯懦感。
白念蘇微微抬頭,與候子言的目光對視上的那一瞬間,她的心不可抑製地顫抖了一下,第一是因為她從那裏麵看出了一絲淡淡的無所適從,靳遇珩把候子言送到自己這裏來大概已經快有兩個月了,所以白念蘇和候子言接觸的時間並不算少,大概也已經了解到了這個孩子的性格。
候子言比較孤僻,平時在幼兒園裏都不怎麽一起和別的小朋友玩,而白念蘇本身就是一個觀察力極其敏銳的人,加上候子言的異常反應,所以她便引起了注意。
第二個是因為看見候子言的時候,白念蘇總會想起侯方堯。
尤其是這個孩子的眼睛,長得太像她爸爸了。
候子言旁邊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是靳遇珩。
白念蘇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微微有些詫異,他怎麽會來?
雖然當初送候子言來這裏的人是靳遇珩,但是白念蘇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侯方堯的妻子好像是叫孟曉棠還是什麽,為什麽不是她來?
白念蘇甚至能夠明顯感覺到,從靳遇珩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她整個人的心境都被影響了,今天這個活動,是整個幼兒園上上下下籌備了很久的,活動目的就是為了增強各位家長與自己孩子之間的感情,這樣不僅能夠起到宣傳幼兒園的作用,而且還能夠穩固現有的生源。
但是,為什麽白念蘇卻有一種,隻要這個男人今天在這個場合裏存在著,自己的節奏就一定會被打亂的感覺?
心裏這麽想著,白念蘇便直接將自己疑惑的問題問了出來。
“沒想到會是靳先生出席今天的活動,候子言的家長呢?”她的聲音淡淡的,很禮貌,聽不出任何個人情緒。
靳遇珩黑眼黑發,看向白念蘇,她今天紮著一個低馬尾,額前光潔,沒有一絲多餘的碎發,白衫黑褲,整個人顯得利落而幹淨。
他的大腦飛速轉動著,回答道:“她媽媽孟女士有事耽擱,所以我來了。”
簡短的解釋,白念蘇卻無法反駁,因為她總不可能聯係上候子言的媽媽詢問實情到底是什麽樣子。
但其實靳遇珩也並沒有撒謊,在接到白念蘇的通知電話那一天,他當時確實沒有準備要來,所以直接通知了孟曉棠。
但是直到後來改變想法的期間,他接到了孟曉棠的一個電話,對方告訴他說活動那天自己剛好有事,所以可能去不了。
而他,也隻是一口便答應了孟曉棠請他帶著候子言出席活動的要求而已。
可是事後,靳遇珩卻在為自己的心念轉變得如此之快,而感到迷惑。
隻是這些過程和心理活動,他沒有必要告訴麵前這個女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