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遲:晚安,靳先生

第一百七十四章 去查他們的血緣關係

兩個人相識了這麽多年,林禦看著這個母親去世,緊接著身體受傷,現在連傷口還沒有痊愈便要開始著手處理執掌靳氏集團的事情的男人,一瞬間心裏竟然隱隱泛起了一絲心疼。

他,一直以來都承受得太多了。

林禦鄭重得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且義不容辭。”

靳遇珩的眼神裏蘊含著一絲真誠,但是終究卻沒有說話,這已經是生命當中最親最重要的人,有些多餘的感謝的話,或許早已不必言說。

“對了,我可能需要你去查一件事情。”靳遇珩看著林禦,淡淡開口。

後者看著靳遇珩嚴肅的神情,知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便朝前靠近了一步,問道:“您說。”

靳遇珩沉默了幾秒鍾,轉移了目光,落在落地窗外麵的一顆樹上,他的薄唇輕啟:“去查白念蘇的女兒和她前夫宋承遠的血緣關係。”

這句話的話音落下,一室寂靜。

林禦的眼神當中閃過了一絲驚訝,但是下一秒便心下了然,微微點頭:“好的。”

林禦正準備轉身出去,卻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對了,藍心那邊一年的時間好像已經到了,加上最近聽說你受了傷的事情,想要盡快從國外回來看看你。”

聽到這個名字,靳遇珩斜眼一瞥林禦,臉色下意識一沉:“我受傷的事情,她是怎麽知道的?”

林禦一看這如冰刀一般的眼神,連忙解釋道:“老大,這事兒可不是我說的啊,具體是誰說漏了嘴,我也不太清楚。”

“唐信年?”靳遇珩反問。

林禦一愣,雖然心裏知道應該不是唐信年說漏嘴的,但是此時此刻老大的眼神實在是太駭人,他還是先讓自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好了。

“不清楚不清楚,我改天問問他,你交代的事情我都記住了,會盡快辦好的,我就先走了啊走了啊”

林禦一邊戰戰兢兢地說著這句話,一邊往門邊退去。

靳遇珩麵上冷哼一聲,但是卻終究沒有再說什麽。

藍心想回國的事情,他也沒有打算再製止,因為那件事情現在來說根本不在可以擾亂他思緒的範疇之內。接手靳氏集團,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不能把時間浪費在沒有價值的事情上麵。

想到這裏,靳遇珩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拿出手機撥通了唐信年的電話,三秒鍾之後,對方接了起來。

“喂,老大,什麽事?”

靳遇珩的嗓音溫潤,嚴肅吩咐道:“從今天開始,你派一撥人負責白念蘇的人身安全。”

唐信年在電話那頭愣了一瞬,繼而問道:“你是懷疑馮天他們那夥人還會搞什麽小動作?”

“對,那天他們雖然再三向我保證不會再繼續找茬,但是那些人說的話不可信,這一次白念蘇被牽扯進來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靳遇珩的聲音低沉,唐信年聽進了心裏,連忙鄭重回答道:“好的老大,我明白了。”

午休時間,白念蘇邊吃飯邊拿出手機刷著新聞,無意中卻看到一條瞬間吸引自己注意力的內容。

靳氏集團掌門人林依曼女士過世,企業大權將由長子靳遇珩接手。

白念蘇微微愣了一下,那個男人,要開始接手靳氏集團了?這世界上的大部分事情,還真是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規律。

誰又能想到,那個從來都沒有接觸過家族企業的男人,因為母親的去世,現在會被推上那麽高的位置呢?

這則熱點新聞配的圖,是靳遇珩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照片,記者發布會上,他站在一群人最中間,神色嚴峻,臉部的線條堅毅而透著一股稍顯冷漠的氣息。

看著那張照片,白念蘇其實有一瞬間的愣神,因為她從來都沒有看到過穿西裝的靳遇珩,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因為行蹤不定或是經常需要去外地,所以穿的最多的便是便於行動的休閑裝。

那樣一個天生冷漠而疏離的男人,此時此刻穿上一身黑色西裝之後,周身上下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息便越發地明顯了。

那股冰冷的眼神,仿佛是要將周遭的一切事物都冰封起來似的。

看著照片上男人的臉,白念蘇有一瞬間的晃神,因為他從現在開始的形象所帶給她的陌生感,越來越強烈了。

想到這裏,白念蘇在心裏訕笑了一聲。

這樣也好,免得她自己心裏也生出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可是一瞬間,白念蘇的心便沉了下去,因為她突然回憶起了上次被馮天那夥人綁架的事情。

按理說,無緣無故遇到危險,還受了傷,她的心裏應該是很生氣的,可是全程,她心裏的感覺都並不是憤怒,這一點,白念蘇很清楚。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江成雲從美國回來了,白念蘇兩個月之前新接的那個案子圓滿成功,慢慢已經轉到了大班。

而唐信年那邊,也已經查清楚了宋承遠和慢慢的血緣關係和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靳氏集團大樓,二十四層,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旁邊擺著一張寬大的單人沙發,靳遇珩就坐在那裏,手上拿著的,是五分鍾之前唐信年送來的一份報告,上麵是宋承遠的人際關係介紹。

“我帶人從宋承遠身邊下手仔細查了一遍,那個男人和白小姐結婚之後,一直都沒有孩子,而且慢慢和宋承遠也並沒有血緣關係。”

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慢慢不是宋承遠的女兒。

靳遇珩的眉頭緊皺,英俊的麵容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烏雲,良久,他開口再次確認:“這一點,你百分之百確定嗎?”

唐信年也是神色嚴肅,點點頭說道:“確認,鑒定是找信任的人做的。”

靳遇珩慢慢將手中的報告放下,沒有說話。

唐信年在旁邊看著,根據老大的這一係列行為,他也已經猜到了對方到底是在懷疑什麽,他的心情也複雜,終究是沒有忍住把心裏的問題問了出來。

“老大,你的猜想會不會太不現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