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遲:晚安,靳先生

第一百八十九章 洗完了還要伺候人

這句話一出口,整個大廳的人都愣住了,因為從來都是一個很少在他們麵前動怒的人,但凡能夠靠嘴皮子解決的事情,他不會先表示出火氣。

這一點,倒是和其他混這條路子的人大有不同,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五爺在江湖上還有一個其他的稱號:笑麵虎。

隻是這一個稱號,從來沒有人敢主動在他麵前提起。可是這一次,五爺竟然動怒了,因為一個挑起傅修和老三之間情緒的陌生女人。

五爺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白念蘇,再看了一眼傅修,終究是沒有再說什麽。

隻是老三和光頭男聽見五爺這麽一說,心裏自然是相當不服氣的,便想要下意識反駁,可是卻被五爺一個冷冰冰的眼刀個製止了。

也是,傅修畢竟是剛剛立了功的人,五爺怎麽可能讓他受委屈呢?這個道理大家都懂,於是老三和光頭男隻能在今晚咽下這口氣,但是這同時也證明了一個問題,傅修和老三的梁子從現在開始算是結下了,因為一個叫做白念蘇的女人。

五爺發了話,接下來自然沒有人敢再發言,直到有人端上來了一瓶又一瓶的好酒的時候,整個大廳裏劍拔弩張和冷冰冰的氣氛才終於緩和了過來。

接下來的時間裏,五爺手下所有的人便開始喝起了酒,而白念蘇和那群女人們則被帶去洗澡。

外麵觥籌交錯的聲音一直穿到過道裏麵,女人們被推著往前走,那裏的盡頭便是浴室的地方。白念蘇的一顆心緊緊懸著,轉身走之前看了傅修一眼,剛好,那人也在看自己,白念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感官產生了錯覺。

傅修向她投遞過來的那一道目光,似乎像是在說:別害怕。

可是怎麽可能呢?她承認,傅修整個人給她的感覺和老三光頭他們完全不一樣,白念蘇甚至覺得傅修隻是一個在這群人當中假裝出來的一個壞人。

可是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知人知麵不知心。雖然剛才傅修的舉動她能夠看出來,對方是故意在老三開口之前向五爺要下了自己,但是她不確定這個叫做傅修的男人這樣做是不是還有別的目的。

看來仍然不能掉以輕心。

白念蘇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洗澡環境,一個超大的空間,破了口的瓷磚地板上全是水漬,造型簡陋的水龍頭開關隨意地搭在牆壁上固定著的鐵釘上麵。

白念蘇剛才大概數了數,今晚和她一個車過來的女人至少有十個人,而到了這裏之後她才發現,原來這裏已經有了一批女人了,所以現在總人數加起來,差不多有著三十多個人。

這麽龐大的數量,卻要擠在這一個房間裏麵洗澡。

白念蘇微微皺著眉頭,心情複雜地打量著這周圍的環境,旁邊突然響起了“嘭”地一聲,眾人被嚇了一跳,開始紛紛往旁邊躲過去。

她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把幾瓶沐浴露洗發露之類的瓶瓶罐罐扔在了地板上,那個男人大大咧咧地說道:“快點兒洗啊!動作都給我麻利點兒!”

說完這句話之後,便伸手把門拉過去關上了。

男人走後,整個空間裏陷入了一片死寂,沒過一會兒,便開始響起了啜泣的聲音。

再堅強的人,在極度恐懼和慌亂的情況下,也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眼淚,女人害怕的聲音細細碎碎,甚至還帶著一絲明顯的顫抖:“怎麽辦,我們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啊”

這種話題,隻要一旦被打開,之後就會源源不斷,果不其然,害怕到極點的女人們都開始哭了起來,甚至忘記了這裏洗澡是有嚴格的時間規定的。

“我好想家啊,我想回去我已經失蹤了這麽久,我爸媽他們肯定都已經急瘋了,嗚嗚嗚嗚”

“我也是,我好害怕再也見不到他們,我不想就這麽死啊!”

白念蘇站在旁邊看著眼前的場麵,心髒像是被揪著一樣疼,她觀察了一下,這些要麽是外來務工人員,要麽就是年齡還很年輕的剛大學畢業的學生。

都是在生命當中最好的年華的時候,被抓來了這裏,真是令人絕望。

或許是女人們哭泣的聲音太大,傳到了外麵,就聽見門突然被一腳踢開,是剛才那個男人,他凶神惡煞地警告著:“一群臭娘們兒,別他媽哭了!趕緊洗澡去,洗完了還要去伺候外邊兒的人呢!要是再有哪個敢哭哭啼啼的,老子二話不說把你們丟到這後山去喂狼你信不信!”

一番話說完,所有女人都被嚇得半個音節都不敢發出來,大家都在強忍著想哭的情緒。

男人見大家都安靜了,這才又重新用力關上了門。

女人們開始認命地洗起澡來,白念蘇擔心這裏會有攝像頭一類的東西,所以全程都隻是靠牆站著,並沒有動手洗澡的想法。

中途,一個年級不太大的女人朝著她走近了一步,問道:“你不害怕他們嗎?”

白念蘇的大腦正在思考著事情,突然聽到耳邊響起了一道聲音,整個人嚇了一跳,她深呼吸著,看來自己確實也被今天發生的事情嚇到了,隻是她一直沒有發現而已。

“我害怕。”許久,白念蘇淡淡地吐出了這三個字。

以前做刑警的時候,不是沒有見過比這更混亂的場景,可是不一樣的是,那個時候的她不管是身體反應能力還是心理素質都適應了當時的環境,可是現在不同了。

她早已經脫離了那樣的生活狀態許久,現在發生的一件小小的事情都能讓她措手不及很久。

“今天你幫我打了那個王八蛋,我很感謝你。”旁邊的女人繼續開口。

白念蘇一愣,這才想起來回頭看對方,模樣有點眼熟,她這才想起對方就是那個今天在車廂裏,被老三欺負的那個女人。

白念蘇的嘴角扯不出一絲笑,弧度有些僵硬,說道:“不用。”

說完這兩個字之後,門就被一腳踹開了。

還沒有穿好衣服的女人們嚇得驚聲尖叫,白念蘇的腦袋嗡嗡地響,似乎是要快爆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