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遲:晚安,靳先生

第一百九十章 矛盾的男人

“現在叫什麽叫!待會兒有你們叫的時候!過來給老子排好隊,一個一個往前走,動作快點兒!”五大三粗的男人站在浴室的門口罵罵咧咧的,空氣中甚至能看到他飛舞的唾沫星子。

白念蘇混在一群女人中間慢慢地朝前走著,一言不發,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或許是因為其他女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害怕,眼睛紅紅的也像是剛哭過的樣子,但是白念蘇整個人卻是冷靜至極,所以在經過門口那個男人的時候,後者還用充滿疑惑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她們一群人走出來的時候,還有一些其他未曾見過麵的女人從走廊另外的幾個房間走了出來,大家臉上的表情似乎都像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般,每個人都是一臉絕望和心如死灰的表情。

走廊不窄,但是因為被人強製管束著,所以幾十個女人分成了兩支隊伍慢慢往前走。一個臉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站在最前麵,過一個女人便噴一下香水,雖然距離還隔得很遠,但是劣質香水的味道實在是太過濃烈,白念蘇站在後麵都已經聞到了。

白念蘇邊往前走邊留意著眼前的動向,想要看看有沒有逃脫的機會,但是顯然,五爺他們那一夥人的數量太龐大,光是房子裏麵就已經有這麽多人在看守著她們,那就更不要說外麵是個什麽情況了。

貿然跑出去,或許隻會自投羅網。

白念蘇看著前麵被刀疤男噴了香水還要肆意摸幾把的女人,心裏驟然一陣緊張,如果待會兒到了自己的時候,她被那樣對待,她是一定忍不了的,可是這裏男人太多,她根本鬥不過

腦子裏的思緒紛亂複雜,一顆心也是怦怦直跳,大腦嗡嗡地想著,白念蘇隱在袖口中的拳頭漸漸捏緊。

看著走在自己前麵的女人一個一個減少,馬上就要到自己了,白念蘇的心裏越來越緊張,感覺胸腔裏的心都快要跳出來。

她的前麵還有一個女人,刀疤男在給那個女人噴香水的時候,就已經先看到了站在後麵的白念蘇。

白念蘇現在的樣子雖然算是有些狼狽,但是因為一張臉蛋生得很漂亮,加上折騰了這麽久臉上的妝容早就已經掉了,此時此刻不施粉黛的她,更讓人覺得心生憐惜。

再加上她那一雙無比清亮的眸子,裏麵的冷意盡顯,所以便更加能夠引起男人的征服欲望。

前麵的女人走開,白念蘇到了刀疤男的麵前,刀疤男拿起香水瓶的那一刻,看著白念蘇的眼神已經無比猥瑣yin邪,後者心裏一陣惡心,下意識地就想要退開。

刀疤男眼疾手快,自然是已經注意到了白念蘇後退的動作,便一個跨步上前想要抓住她,白念蘇的喉嚨裏湧出一股衝動,握在袖子裏的手早已經暗中緊緊地捏成了拳頭。

眼看著刀疤男的手就快要觸碰到自己的肩膀,這時候卻突然從旁邊的大廳裏傳來了一道粗魯的聲音:“刀疤,動作麻利點兒!別噴了,帶她們進來!”

聽到這句話之後,刀疤男的動作便停了下來,他不懷好意地看了一眼白念蘇,便轉身朝著後麵的女人們喊道:“快點兒,跟上來,全都跟我進去!”

隊伍迅速走了起來,白念蘇心裏鬆了一口氣,一直緊緊握著的拳頭也慢慢鬆了下來。一邁步往前走,白念蘇這才發現自己的雙腿似乎竟然有些不聽使喚了。

偌大的大廳裏,頭頂的燈光似乎又比剛才明亮了幾分,先前擺在沙發旁邊的那張茶幾已經不知道被搬到哪裏去了,原本茶幾的位置擺放著一張大桌子,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和果盤。

衣著暴露的女人站在桌子旁邊,神色一派淡定,仿佛是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畫麵一般。

大廳正中間不知道什麽時候擺上了一個小舞台,舞台是圓形的,有兩級台階,圓台的中心處立著一根手腕粗細的鋼管,白念蘇心裏一愣。

她以前做刑警的時候,曾經到酒吧和夜場這種地方去辦過案子,所以知道這種圓台是拿來跳鋼管舞用的。

果不其然,一個身穿黑色蕾絲比基尼的女人款款走上了圓台,腳下的高跟鞋敲擊在地麵上,發出一串清脆的響聲。

沒過幾秒鍾,那個性感的女人便開始跳起了鋼管舞,白念蘇實在是看不慣這樣的畫麵,於是便撇過了頭。

整個大廳裏的景象無比迷亂,但是所有人又像是蓄謀已久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一般,手上所有做出來的動作都充滿了連貫性。

沒過一會兒,整個大廳裏便響起了劃拳喝酒的聲音,白念蘇一直冷靜地站在某一處角落冷眼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在現在這樣的環境下,她隻希望自己不會被其中的某一個人盯上。

在這樣嘈雜的環境當中,如果仔細聽的話,甚至還能聽到從角落裏傳來的女人壓抑的呻吟聲和哭聲,那是因為有人在逼迫著她們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白念蘇一個轉頭,和來自五米開外的一道目光對視上了,是那個叫做傅修的西裝男人。

他此時此刻正舉著酒杯在和五爺喝酒,趁著五爺轉身倒酒的間隙,他朝著白念蘇這邊看了過來。

傅修的眼神裏沒什麽情緒,那個眼神給白念蘇的感覺更像是對方隻是為了確定她在這個大廳裏的哪一個方位一樣。可是下一秒,白念蘇的心裏便“咯噔”一聲,因為她想起了一個小時之前這個男人指著自己對五爺說出的那句:我要這個女人。

碰麵不過二十四小時都還沒有到,即便從最初到現在這個男人都給她一種很矛盾,甚至是亦正亦邪的感覺,但是她還是不能確定傅修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在現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沒有任何一個人值得她去相信,先不說自己的直覺如何,先不說自己的直覺如何,歸根結底,要是沒有這個男人,她至少不會被帶到這麽一個糟糕混亂的地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