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遲:晚安,靳先生

第二十章 酒吧的東窗事發

盡管生日已經是前段時間的事了,但是藍心這段時間以來的心情卻一直都很好,連走起路來都覺得腳下生風。

這天,她剛從另外一個地方辦事回來,剛在酒吧樓下的地下停車場停好車,就接到了靳遇珩的電話。

藍心給他號碼的備注是“靳”,簡簡單單的一個姓,卻能直直烙進自己的心裏麵去。

在有其他認識的人在的場合裏,她稱呼靳遇珩從來都是簡簡單單的一個“他”字,而在不認識的人麵前,她總是叫他“靳先生”。

藍心欣喜地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一個正在歡快跳動的漢字,都這麽多年了,每一次接到他電話的心情都是一樣的開心,就像是突然收到上天賜予自己的禮物。

纖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劃,聲音中帶著一絲溫柔:“喂。”

“到哪裏了?”電話裏的人聲音聽上去淡淡的。

藍心一邊鎖著車門一邊回答道:“剛把車停好,怎麽了?”

“停好後直接上來吧,我在出口這裏等你,一起吃個晚飯。”

藍心呆愣了一秒,第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語氣裏透著濃濃的驚喜:“好的,我馬上就上來,等我。”

說完之後的兩秒,對方掛斷了電話。

藍心走上路口的時候,就看到靳遇珩靜靜地站在一棵樹下麵,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種肅穆而沉靜的力量,再往上走,就看到了林禦和唐信年。

一瞬間,藍心的心頭閃過了一絲落寞,她以為靳遇珩是說就他們兩個人一起單獨吃飯,沒想到還有這兩個人。

但是她的心裏還是很滿足,畢竟,他幾乎從來都沒有主動打電話約她吃過飯,也算是第一次了。

唐信年遠遠地就看見藍心朝他們走了過來,於是向靳遇珩示意:“來了。”

靳遇珩抬頭瞥了一眼,淡淡說道:“走吧。”

說完也不等身後的人跟上,就徑直朝著吃飯的方向走去。

藍心和兩個男人落在後麵,後者朝她打著招呼:“出去這一趟事兒辦得怎麽樣啊?”

藍心白了唐信年一眼,燦然一笑:“辦得怎麽樣,怎麽著也不該你來過問吧?”

唐信年“嘁”了一聲,說道:“也是也是,那就等著他來過問你吧。”

藍心快走了幾步,和靳遇珩並排走著,從後麵兩個人的角度看過去,他們像是在交談著什麽。

唐信年抬手拐了拐林禦的胳膊肘:“誒,看,突然約人吃飯,是不是有情況啊?”

林禦漫不經心地答道:“也不知道你小子一天在想什麽?能有情況的話這麽多年了早就有情況了,還會等到今天?”

“說得倒也是啊。”

林禦抬頭,看著前麵兩個人的背影,眼神裏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藍心本來以為這場飯局的意義是給自己接風,可是整個吃飯的過程卻都異常沉默。

除了靳遇珩,其他三個人的心情都微微有些忐忑。

他們四個人進的是一個包廂,隻要一沒人說話整個空間就顯得異常安靜,空調開著暖風,藍心額前的碎發時不時地被輕輕拂起,拂在臉上,有些癢癢的感覺,這感覺卻讓她的心情越發地忐忑不安。

靳遇珩不說話,其他人自然也就不會主動挑起話題。

藍心在心裏思考著要不要說點什麽打破這個尷尬的局麵,她想到上次朋友到這裏來試吃後告訴她這裏上了一些新品,心裏一亮。

藍心放下手中的筷子,往靳遇珩的方向靠近了一下,輕聲試探性地問道:“他們這裏好像上了一些新菜,要不要點幾個試試口味?”

靳遇珩夾菜的動作沒有停,自顧自吃著。

因為沒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藍心心裏莫名變得有些緊張起來,對麵的兩個人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卻也是眼觀鼻鼻觀心地吃著自己碗裏的飯,不敢多說一句話。

氣氛都冷成這樣了,就算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肯定出了什麽事情。

藍心一直保持著剛剛問話的姿勢沒有絲毫的改變,她看著靳遇珩的側臉,男人臉部的線條崩得緊緊的,給人一種很堅毅的感覺。

周遭的空氣仿佛一瞬間凝固了,隻有人機械的夾菜動作還存在著,終於,靳遇珩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了藍心的臉上。

這一瞬間,他的眼神讓藍心的心一緊,這個眼神對於她來說是無比熟悉的,因為那天晚上在陽台外麵喝酒的時候,靳遇珩看她用的就是類似的眼神。

隻不過此時此刻這個,程度輕了很多,但是性質卻是一樣的。

靳遇珩的鼻梁很高,眼窩微微有點深陷,所以用這種眼神看人的時候便更加顯得他的眼神很深邃,藍心每一次看久了都會覺得他的眼睛裏像是有一個漩渦,能讓自己被拉進去,然後溺斃在其中。

由於過度緊張,藍心筷子上本來夾著的菜突然掉了,但是卻沒有人去看,她終於小心翼翼地開口:“怎麽了?不想試試新菜嗎?”

有些牽強的笑容僵硬在藍心的嘴角,就像是有人故意雕刻上去的一樣。

靳遇珩看了她許久,終於開口,語氣卻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平時不在的時候,都是把事情交給誰處理的?”

藍心的心裏鬆了一口氣,就在剛剛,她幾乎就要以為自己撐不住了想要妥協,因為她以為自己暗中派人調查白念蘇的事情被他知道了,結果原來他是問這個。

“平時的日常事務都是交給肖放在管,如果我不在的話,他會每周定時向我匯報,書麵材料和語音材料都有。”

肖放是藍心的一個小弟,兩個人有一點沾親帶故的關係,因為肖放的爸媽去世得早,所以早在他大學畢業的時候,藍心就把他放到了自己身邊來做事。

肖放平時和他們這夥人交流最多的也就是藍心了,和靳遇珩的交流基本上可以說是沒有,他想知道什麽情況,從來都是下麵的人給他匯報。

靳遇珩放下筷子,往身後的椅背上好整以暇地一躺,慵懶的語氣當中卻仍然夾雜著一絲令人緊張的嚴肅。

“這個肖放,你平時放給他的權力有多大?”

藍心被這麽一問,不禁愣了一下,此時坐在對麵的唐信年和林禦也開始真正緊張起來。

肖放其實隻算是藍心身邊一個比較受器重的小跟班,現在靳遇珩居然親自開口過問關於他的情況,讓人覺得很奇怪。

藍心不知道靳遇珩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想了想回答道:“權力說實話,雖然他算是我的堂弟,但其實我並沒有放給他什麽權力,不管做什麽事情都是先經過我同意了他才會去做的。”

靳遇珩突然就冷笑了一聲,這聲冷笑仿佛讓整個空間的溫度足足下降了好幾個度。

藍心終於察覺到問題的不對勁,她慢慢放下筷子。

一開口,語氣是沁入骨髓的冰冷:“既然你沒放給他什麽權力,那你的意思也就是說,允許有人在你的酒吧進行毒品交易也是經過你點頭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