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你們那天晚上做了什麽
“下車。”男人淡聲說道。
白念蘇跟在後麵下了車,腳剛一沾到地麵,頭頂上就一片黑暗籠罩了下來,是靳遇珩的西裝外套。
“把頭罩住。”靳遇珩的聲音微冷,帶著一種令人不容拒絕的命令感。
白念蘇懵了一瞬,但還是伸手接過了男人的西裝外套,她大概猜到了靳遇珩讓自己這麽做的原因。因為今天晚上的那場大火,五爺那夥人不知道逃到了哪裏去,她也是從裏麵逃出來的,自然不適合在這附近的地方拋頭露麵,彰顯身份。
西裝外套剛搭在頭上,白念蘇整個人就被攔腰一把抱了起來,她心裏大驚,看向靳遇珩:“你幹什麽?”
男人黑發黑眼,黑沉的眸子裏蘊藏著如墨的情緒:“乖,不要說話。”
全身上下的每一處感官似乎都聚集在了耳蝸那裏,白念蘇隻覺得自己的心頭發麻,因為那個男人剛才說“乖”字的時候的語氣,似乎帶著一種寵溺的感覺。
可是鬼使神差一般的,白念蘇發現自己竟然不排斥這個男人這麽對自己說話,心裏甚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白念蘇像一個受了傷的小孩子一般,安安靜靜地依偎在靳遇珩的懷裏,林禦和唐信年跟在後麵,一行人走進了小旅館。
白念蘇全程隻露出一雙眼睛,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都被遮住了,整個人越看越狼狽,但是卻透著一種令人著迷的柔美氣質。
靳遇珩抱著白念蘇站在一邊,林禦和唐信年負責和老板娘交涉著。
老板娘手上翻著一本小冊子,邊看邊說道:“隻剩下兩間房了——”
說完抬頭看了一眼靳遇珩和白念蘇,看到白念蘇的樣子的時候,愣了一下,似乎是覺得奇怪,說道:“你們倆是兩口子吧?那兩個人一間,剛好夠。”
老板娘的話音剛剛落下,靳遇珩就感覺到自己懷中的女人動了一下,手還朝著蒙在臉上的衣服伸了過去,似乎是想要說話的樣子。
靳遇珩隻垂眸瞧了一眼,便看向老板娘淡淡開口道:“好的。”
這兩個一出口,白念蘇愣住了,林禦和唐信年也愣住了,空氣一瞬間陷入了尷尬和寧靜。
唐信年和林禦對視了一眼,呆呆地看向靳遇珩,後者接觸到他疑惑的眼神,眉頭微皺:“你在磨蹭什麽?”
催促意味明顯,唐信年便趕緊加快速度辦理了入住。
兩個房間雖然都在同一層,但是並沒有挨在一起,靳遇珩帶著白念蘇進了走廊盡頭的那一間,林禦和唐信年的在稍微靠中間一點。
剛一進房間,白念蘇便從靳遇珩的懷裏跳了下來,速度太快差點沒站穩,她驚訝地看向旁邊一臉淡定的男人:“你幹什麽?”
靳遇珩抬眼瞥她:“什麽幹什麽?”
“為什麽,隻要一個房間?”白念蘇問道,這實在是太離譜了。
“你難道沒聽老板娘說嗎?隻剩兩間房了,你想自己一個房間,那你讓林禦和唐信年睡大街嗎?”男人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揶揄的意味。
白念蘇愣住,這個男人為什麽現在給她的感覺這麽奇怪?說話的語氣似乎是在有意無意地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完全沒有了最開始和她交流的時候那種分寸感和疏離感。
為什麽會這個樣子?難道,這個男人發現了關於她身份的問題?再聯想到他這一次突然出現把自己救出來,白念蘇的心一瞬間懸了起來,立刻沉默著不敢說話了。
可是轉念一想,這是胡不說話倒像是顯得自己理虧一樣,白念蘇在心裏措了措辭,說道:“你們三個男人可以一個房間。”
“我不習慣和別人睡一張床。”靳遇珩冷冷說道,開始解著自己脖子上的領帶,白念蘇這才注意到他似乎是非常疲憊了,眼睛下麵有一圈淡淡的烏青,一看就知道應該是沒有休息好。
“可是這個房間也隻有一張床。”白念蘇說道。
靳遇珩轉過頭看她一眼,沒說話。
白念蘇意識到此時此刻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局麵,這樣的場景,是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會發生的,本來被這個男人救出來就已經足夠不現實了,可是現在居然還要和他睡同一個房間。
白念蘇一時之間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就在她思考著接下來應該做點什麽的時候,靳遇珩的聲音卻突然響起:“你要明白,我花了這麽大的力氣把你救出來,不是為了讓你繼續一個人待著再出什麽事情的。”
男人的語氣像是蘊藏著一塊寒冰一般,話音落下,周遭空氣裏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
白念蘇和他無聲地對視著,琢磨著他話語裏的意思。
“為什麽?”她的精力恢複了一點點,問問題的態度也有了一些底氣。
“為什麽會救我?”她問出自己心裏一直想問的那個問題,卻發現心髒在劇烈地跳動,完全抑製不住。
靳遇珩靜靜地站著,眼神當中透著一絲冷冽,讓人不敢靠近,白念蘇自然把這樣的眼神理解成了是對方在拒絕自己的問題。
她繼續說道:“你不是剛接手靳氏集團嗎?照理說這段時間是你最忙甚至根本走不開的時候,可是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還有,你跟傅修到底是什麽關係?關於救我這件事情,你們明顯是接洽好了的。”
隨著精力的一點點恢複,白念蘇的思緒也漸漸清醒了許多,說出來的一字一句都具有極強的感染力,讓人根本無法忽視她的態度。
靳遇珩看著眼前的女人,她的襯衫是白色的,肩膀那裏似乎滲出了一點點淡淡的血跡,到底要有多粗心才會意識不到自己已經受了傷?
聽到她說起“傅修”這個名字,男人的眉頭微微皺了皺,聲音也冷了幾分:“我進你們房間的那天晚上,你和傅修做了什麽?”
白念蘇心頭一跳,大腦裏的回憶瞬間倒退到了那天晚上,臉一瞬間燒紅了。
看著靳遇珩的臉,那人似乎很生氣,白念蘇心裏不悅,憋了半天卻也隻憋出一句話:“這跟你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