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我為什麽要向你解釋
男人似乎是被她的態度挑釁到了:“這次是我救了你的命,讓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不應該嗎?”
白念蘇本來想要下意識說出一句:我沒有讓你救我。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想起自己剛才從房子裏麵逃出去,這個男人突然抓住自己的手臂那一瞬間,白念蘇卻說不出來話了。
滿腔的心緒到了最後也隻讓她淡淡解釋了一句:“我們那天晚上什麽都沒做。”
“我們?你跟他素不相識,稱呼這麽快就變成我們了?”男人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滿,白念蘇聽得真真切切。
“這隻是一個說法而已,我和傅修本來就不認識。”
什麽都沒有做?靳遇珩在心裏慢慢揣測著這句話,冷漠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到了白念蘇沒有被襯衫領口遮住的脖子上,那裏的皮膚白皙,可是卻遍布著深深淺淺的吻痕,因為連已經過去了幾天的時間,有的已經慢慢變淡了。
可是看上去仍然有著一股說不清的曖昧和神秘,甚至還有些刺眼。
靳遇珩的眉宇之間蘊藏著一絲怒火,朝著白念蘇走近一步,兩個人的距離隔得很近,白念蘇甚至都能聞到來自他身上的那股氣息。
靳遇珩的聲音裏帶著一種早已洞察一切的明晰感:“如果什麽都沒有做,那你能不能向我解釋一下,你脖子上的吻痕是怎麽回事?”
白念蘇一愣,條件反射一般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這才反應過來那天晚上傅修的力氣太大,在她脖子上留下的這些吻痕在短短幾天的時間之內根本不足以消褪。
她的臉頰一陣滾燙,情不自禁地拉高自己的襯衫衣領想要遮一遮:“我為什麽要向你解釋?”
冷冰冰的一句話,讓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再次降到了冰點,抬眸看過去的那一刻,白念蘇的心裏不禁打了一個寒戰,因為靳遇珩此時此刻的眼神實在是冰冷得駭人。
白念蘇甚至覺得,如果自己再多說一句,這個男人甚至會毫不猶豫地把她丟到外麵的大街上,就當今晚從來沒有救過她。
而且她也不知道的是,靳遇珩的臉色雖然難看,但是內心卻是另一番活動。
是,這個女人說得完全沒錯,按照他們現在的關係來說,她完全沒有必要向自己解釋一些什麽。
可是他控製不住,控製不住自己內心的占有欲,現在說占有欲或許有些搞笑,畢竟他跟她之間沒有任何感情關係。
但他並不想否認,那天晚上進入那個房間,看到她脖子上的那一片吻痕的時候,他當時真的動了怒,甚至一度想過要找傅修算賬。
“傅修為了坐實我是他的人這件事,為了更好地保護我,所以那天晚上故意在我脖子上留下了吻痕,想讓別人看到,僅此而已。”
白念蘇解釋的聲音顯得有些平靜,她也不知道自己終究還是解釋了。
靳遇珩背對著她,所以她不知道他此時的表情,男人的唇角微彎,但很快便隱沒了。
就在這時候,一陣手機的鈴聲傳來,是靳遇珩的手機,他拿出來一看,眉頭微皺,朝著旁邊走去準備接聽。
“去洗澡吧。”男人淡淡吐出這句話,便走到了陽台外麵。
洗澡白念蘇有些猶豫,畢竟這房間裏隻有她和他兩個人。可是低頭一看,自己的身上實在是太髒了,手背上也全是摩擦的痕跡,有灰塵,有血跡,她確實應該好好洗一個澡了。
浴室裏的水聲響起來的時候,靳遇珩剛好接完電話。
是一家商業媒體打過來的,劈頭蓋臉便詢問他怎麽看待剛一接手靳氏集團便玩兒消失,導致集團其他股東強烈不滿這件事情。
靳遇珩看著遠方的夜色,在黑暗中冷笑了一聲,便走進了房間。
回到房間的時候,聽到了浴室裏傳來的水聲,他將手機放在桌子上,心裏煩躁便抽出了一根煙點上。
看了看時間,此時正是淩晨兩點,不要命的媒體竟然敢在這個時間打來電話,看來事情果然鬧得已經夠大了。
那些股東本身就是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大做文章,所以他步步為營事必躬親。
可是,裏麵正在洗澡的女人獨自一人來香檀山,還被綁架,完全是在他意料之外的。本來以為派唐信年他們過來就可以解決,可是在接到唐信年的那個電話,得知這個女人落入那夥人的手裏的時候,他徹底坐不住了。
當機立斷決定親自來香檀山一趟。
當時的他明明已經預見到了那些老股東們會在這件事情上挑他的刺,但是自己還是做了,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他根本沒法放下。
一路過來,因為行程緊急,他沒有給自己後悔的機會,可是就在剛才,和這個女人單獨共處一室的時候,他才發現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他把她當成了半個時音來看待,盡管自己心裏的那種想法越來越強烈,可是對方根本不知道這一點,所以她對他冷漠,無視他的救命之恩,都是理所應當的。
他不能計較半分,因為自己沒有任何立場。
靳遇珩,你到底在做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越是這樣想,靳遇珩的心裏便越來越煩躁,煙一根接一根的抽。
“嘭!”
終於在某個間隙,他聽到從浴室裏傳來了一道劇烈的聲響,男人抽煙的動作一頓,馬上站起身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靳遇珩站在門口,敲了敲門問道:“怎麽了?”
裏麵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靳遇珩直覺應該是出了什麽事情,可是想到裏麵的人現在正在洗澡,繼續問的聲音裏便帶了一絲嚴肅:“白律師?”
仍然沒有人回答,這種旅館,門的隔音效果不會好到聽不見外麵的人叫自己的程度,靳遇珩先是伸手關掉了門邊廁所裏的燈,然後一腳踹開了浴室門。
門的質量不好,即便被反鎖了,但也架不住男人的力氣大。
門一開,帶著沐浴露香味的空氣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