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她就是那個人
“就憑我知道二樓房間裏躺著的那個人對你來說,有多重要。”傅修開口,一雙眸子在黑夜裏暗沉得讓人讀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傅修的這句話一出口,院子裏四周的風仿佛都一瞬間靜止了,隻能聽見頭頂樹葉沙沙的響聲,還有自己如雷的心跳聲。
“你什麽意思?”靳遇珩冷冷開口,語氣裏有一股濃濃的壓迫感。
傅修黑色風衣的衣擺翻飛了一下,他似乎朝著靳遇珩走近了一步,沉聲說道:“時音這個名字想必靳先生應該很熟悉吧?白念蘇,就是時音。”
本以為一石會激起千層浪,可是靳遇珩卻似乎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多久了?
從第一次見到白念蘇那個人到現在,多久了?一年多了吧?盡管他自己也有無數種猜測,也曾經調查過很多次,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親口當麵告訴他,肯定他,白念蘇就是時音。
靳遇珩的心像是不知道為什麽空了一個洞,那裏正呼呼地往裏灌著寒冷的風。
許久,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我要證據。”
在他開口說話的時候,空氣當中突然起了一陣風,將他的聲音吹得破碎了,靳遇珩不知道對麵的男人到底有沒有聽清楚自己的話。
隻是他的心跳太過劇烈,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力氣再重複第二遍。
聽到他這麽問,傅修的喉嚨突然一陣發緊,像是即將要講出一個埋藏人心多年的秘密。
“我是一名刑警,也是五爺身邊的臥底,半年了,專門負責偵查他們平時幹的那些傷天害理的勾當。白念蘇,是她的真名,時音是她以前在你身邊臥底的時候的化名,這一點,我沒有說錯吧?”傅修堅定的聲音像是有著一股莫名的魔力一般,在一點一點地刺痛著靳遇珩的心。
這一瞬間,他隻覺得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一瞬間衝到了頭頂,雙手甚至都開始變得冰涼,靳遇珩的眼神有些可怕,他沒有回答傅修的問題。
傅修也不介意,繼續說道:“以前白小姐做刑警的時候,曾經因為一個案子我和她有過交集,僅僅隻是一麵之緣,她沒有記住我,但是我因為那件案子那段時間經常往他們支隊跑,所以看見過她好幾次,我認識她。
五年前你們之間發生的那件事情,以她中槍墜海告終,世人都以為時音死了,但其實並沒有,一個刑警因為做臥底而犧牲在別人的手裏,這件事情當時太過轟動,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混亂,所以各個知情的支隊之間互相通了氣,封鎖了消息,隻有個別內部的人才知道,我是其中一個。
白警官命硬,沒有死,但是她因為受傷太過嚴重,不管是身上還是麵部的皮膚都做了重植,一張臉,發生了近乎於整容的改變,所以她才能以原原本本的白念蘇這個身份繼續活下去,這,便是我知道的所有了。”
庭院裏的風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靜止了,四周寂靜得可怕。
穿著一身黑衣的靳遇珩整個人像是融入了夜色一般,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跳聲消失了,傅修這個人也消失了,浮現在腦海裏的,是一直以來每一次他對白念蘇這個人有所察覺的時刻。
那樣的一雙眼睛,和時音的簡直一模一樣,其實他一直以來都沒錯的,不是嗎?
從在環海路的那天淩晨開始,他撞到了她,她睜開眼睛的第一刻,他便覺得那雙眼睛像極了夢中的那個人,原來,所有的事情從那一刻開始,便全部都亂套了。
可是那個孩子是怎麽回事?白慢慢,是她的女兒。
靳遇珩想起了一個說法,一般人在接受重大性的甚至具有極大打擊性的消息的時候,狀態反而會極度平靜,他現在便是如此。
傅修見他一直沒說話,便繼續開口:“怎麽樣靳先生?現在,你覺得我仍然沒有資格請你幫我的忙嗎?要知道,知道關於白警官的身份真相的人本來就不多,如果沒有我告訴你這件事情的話,你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情,我現在被困在這深山裏,沒法向外麵的人傳遞信息,所以我隻能拉一個能幫到我的人來幫我。”
靳遇珩麵容冷峻:“你怎麽就確定我能幫你?”
傅修的神色也同樣一片嚴肅:“我知道靳先生早已經在白警官出事的那一年金盆洗手,但是你的手上應該還是有眾多的勢力,端五爺他們那一夥人應該沒有絲毫的問題。”
傅修是聰明人,在這樣關鍵的時刻,自然是不會去計較不屑為伍這一類事情的,這一次隻要能夠把五爺那窩人給端個一幹二淨,那麽他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但是靳遇珩,顯然又想到了另一層問題,他的一雙墨色瞳眸深沉如海,冷冷開口:“所以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故意將她引到香檀山來,然後故意利用她又把我引到這裏來?”
傅修一瞬間想起那個性格剛烈要強的女人的臉,嘴角在黑暗當中勾起了一絲淡淡的笑容,但是因為背光的緣故,所以靳遇珩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但是很快,韓祁風便收斂了笑意,嚴肅地說道:“不,靳先生你錯了,白小姐不是被我故意引到這裏來的,我一開始的注意力並沒有在她的身上,隻是看著她總覺得莫名有些眼熟,我雖然知道白小姐五年前受了傷之後做了皮膚重植,但是那之後我沒有再見過她,自然也不知道容貌改變之後的她長什麽樣子,所以一開始我並不知道其實她的真實身份。
她到香檀山來確實是有事情要辦的,在旅館裏麵我翻到了她的身份證,看到上麵的名字,再聯想到她一路過來對周圍陌生環境所保持的極高的警惕性和敏銳的反應能力,加上又問了她幾個問題,我便更加確定她的真實身份了。”
傅修繼續說道:“在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之後,我確實拿她當了誘餌沒錯,但是我沒有想到你過來的速度會這麽快,這一點我還有些疑惑。我並沒有打算為難她,更不想傷害她,她遇到的那些不好的事情都在我的預料之外,而且我救過她一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