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遲:晚安,靳先生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有他在很安心

林禦和唐信年一頓早飯吃得飛快,以風卷殘雲一般的速度,全程與白念蘇和靳遇珩沒有哪怕一個眼神交流,白念蘇隻是時不時地看他們兩個一眼,便繼續吃著自己的飯。

吃完之後,林禦和唐信年同時站起來說道:“老大我們吃好了,先走了。”

還沒等靳遇珩點頭,兩個人就跟逃命似地離開了小庭院。

等他們走遠了,白念蘇才放下自己手中的勺子,問道:“他們倆沒事兒吧?”

靳遇珩淡淡一笑:“不用理他們。”

停頓了一下,男人又補充了一句:“可能是對你心有愧疚吧。”

白念蘇聽他這麽說,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眉眼輕抬:“對我愧疚?”

靳遇珩點了點頭,白念蘇嘴角微勾,淡淡一笑,隻說了一句:“我連你都不怨了,難道還怪他們嗎?”

靳遇珩給她夾了一塊糯米南瓜,說道:“來,吃掉。”

語氣雖然並不強烈,但是這男人就是有本事把輕飄飄的一句話說得讓人沒有拒絕的餘地,白念蘇撇撇嘴:“我已經吃飽了。”

“短短幾天,你都瘦了。”靳遇珩夾菜的動作並沒有收回來,靜靜地看著她的眼睛來了這麽一句。

白念蘇:“”

想了想,她知道應該怎麽反駁了:“即便是瘦了,可是吃糯米南瓜也補不了什麽呀。”

靳遇珩眼眸微垂,想了想:“好像也是。”

說完便把筷子上的糯米南瓜放進了自己的嘴裏,白念蘇看著這男人吃個東西模樣也能這麽好看,一時之間心裏溢滿了暖意。

兩個人吃了飯回到房間,一路上都沒有看到林禦和唐信年兩個人,不知道他們躲到哪裏去了,白念蘇心裏覺得有些誇張,抱著靳遇珩的手臂問道:“就算是真的對我心有愧疚,也不至於這個樣子吧?當初又不是他們對我動的手,完全沒有必要這樣的。”

白念蘇是一個很明事理,將是非黑白分得很清楚的人,而且林禦和唐信年的本性,她的心裏也是清楚的。他們兩個畢竟是靳遇珩手下的人,碰到任何事情第一時間服從他的命令和安排才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即便是五年前的那件事情,他們幫著四處找她,也是因為聽從於靳遇珩罷了。

更何況,最後將她逼上絕路的並不是他們而是藍心,所以白念蘇更加不會怪罪於他們。

靳遇珩聽了她的這句話,眼眉挑了挑,瞳眸之中閃過一絲令人不易察覺的情緒,許久,才說道:“他們兩個是替藍心感到愧疚。”

白念蘇聞言一頓,心裏明白了一切,想到林禦和唐信年一直以來都是把藍心當做自己的妹妹看待的,如今她和靳遇珩重歸於好,他們兩個會有這樣的心情似乎也是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她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男人,那人眉眼溫潤,側顏俊逸,餘生隻要能和眼前人廝守下去,其他人會怎麽樣看待,她都已經不在乎了。

到香檀山這段時間以來遭遇了太多的事情,由此而產生的無助及複雜的心緒,全部都在和靳遇珩昨天晚上談了一番之後而消失了。

跟他待在一起,她很安心。

說著便更加抱緊了一點男人的手臂,靳遇珩感受到她的力度,便側頭問道:“怎麽了?”

白念蘇笑容清淺:“沒事。”

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抬頭問道:“昨天晚上,傅修跟你說什麽了?”

或許真的是因為心裏已經不在乎了,所以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問過靳遇珩是怎麽確定她就是時音的,但是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個男人明顯是在跟傅修見了一麵之後,才態度那麽篤定地親自問她的。

思來想去,白念蘇實在是好奇。

靳遇珩在床邊坐下,她身邊的床突然便輕輕陷下去了一塊。

白念蘇看著他一臉冷靜,本來以為他會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但是卻沒想到靳遇珩一開口說的話卻先讓她愣了愣。

“被別人欺負為什麽沒有告訴我?”男人的聲音裏帶了一絲淡淡的冷意。

白念蘇愣了兩秒鍾之後終於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事情,應該是傅修告訴他的吧。

其實沒有說到這個事情的時候還好,白念蘇的心情還算是很平靜,可是現在被靳遇珩這麽一提,再回想起自己當時極度無助而絕望的場麵,再看看眼前這個男人溫柔得似乎能掐出水的目光。

白念蘇的心髒這一瞬間驟然收緊,鼻子一酸,眼睛便不爭氣地紅了。

靳遇珩見她的情緒不太對勁,伸出手輕輕摩挲著她柔軟滑膩的臉頰,男人的大拇指帶著一層薄薄的繭,拂在她的臉上癢癢的,這樣的觸感,令白念蘇禁不住有些著迷。

“不哭,乖。”男人柔聲哄著她。

靳遇珩知道,以前的她,其實遠遠不可能這麽脆弱,可是這些年來,她實在是經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現在的她,理應由他來守護。

白念蘇的聲音有一絲輕微的哽咽:“我沒有告訴你是因為那個時候你根本不在我的身邊這件事情,是傅修告訴你的嗎?”

那個男人真的是話多

白念蘇的聲音沙啞,某一個間隙她抬起頭來,看著靳遇珩的一雙漂亮的鹿眼裏正掛著晶瑩的淚滴,看上去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靳遇珩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全部都集中在了白念蘇所說的前半句話,聽到她平淡的描述,他的心裏卻忍不住顫了顫,當時的她,該有多絕望。

他這才想起來,那件事情,他還沒有來得及跟她解釋。

這時候,靳遇珩朝著白念蘇坐近了一點點,他用右手護住她的後腦,左手輕輕捏著她的肩膀,將自己的額頭抵著她的,兩個人的溫度通過額頭的皮膚傳遞著。

她聽見他柔聲說道:“小蘇,我那天晚上之所以明明看見了你還裝作不認識而離開,是因為我不能讓五爺他們知道我要找的人就是你,因為你那個時候既然已經和傅修扯上關係了,那就說明他們那夥人多多少少已經對你開始有所關注了,如果我那個時候說我認識你,之後想要把你救出來就會難上加難,說不定還會對你嚴加看管,我隻有裝作不在意你,他們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