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這些年我很想你
聽著她一字一句地講述,靳遇珩的聲音有些顫抖:“所以,慢慢真的是我的女兒。”
白念蘇點了點頭:“對,五年前我墜海的那天,那個時候就已經懷孕了。”
是,那時候他就早該察覺的,慢慢和宋承遠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白念蘇從來都不知道,一個男人可以頹喪成那個樣子,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好幾歲,在聽了她的那句話之後,靳遇珩慢慢低下了頭,他雙手抱著頭抵在床邊,手肘部位就輕輕地靠著她的膝蓋,一下一下觸動著她柔軟的心。
或許是因為太過疲憊的緣故,這幾天白念蘇的臉看上去瘦了一圈,他明明記得,自己上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分明沒有這麽瘦的。
她白皙的臉頰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肉,整個臉部的線條有一種利落幹脆的美感,讓靳遇珩看得有些呆,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他本來想要問她可不可以抱抱你,可是一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力氣,就連發出一個氣音都做不到。
可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來自靳遇珩內心深處的那個願望,卻越來越強烈。
終於,在某一個間隙,白念蘇的餘光瞥見自己的麵前突然籠罩下了一層陰影,她被嚇了一跳,但是下一秒,自己的身體便被一雙溫暖的大手給擁住了。
這麽多年了,他好像一直都沒有換過香水,很久以前她還是時音的時候,就很喜歡聞來自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木調香水味,而此時此刻,這個男人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裏,她的鼻尖盡數充斥著他的香水味。
他抱她的力度那樣大,白念蘇甚至覺得自己瘦削的肩膀會被捏碎,可是被他抱著的感覺,卻是那樣的安心,前所未有的安心。
“這些年,我真的好想你”
靳遇珩溫熱的呼吸噴薄在她的耳邊和脖頸之間,有些癢,白念蘇微微有些情動,抱著自己的男人像一個小孩子一般,不停地用自己的手撫mo著她的背。
許久,她回答他:“我也很想你。”
男人放開了她,一張臉慢慢靠近,溫熱的嘴唇覆上她的,輾轉之間傾瀉的是這些年來數之不盡的思念與遺憾,白念蘇的眼淚就是在這一瞬間落了下來,她顫抖著哭泣著回應他,而他則一點一滴地吻淨她臉頰上的淚水。
白念蘇回應著靳遇珩的親吻——
原來在我成功放下執著的那一刻,才真正開始擁有。我看見生命之中所有美好以及疼痛的感受都在這一瞬間離我遠去,而一切喜悅的新生正在瘋狂地向我湧來。
周而複始,聲勢浩大,沒有了從前,但是卻有了現在,及以後,此時此刻這個瞬間,我深深看入你墨色的眼眸。我看見我站在恐懼與愛的臨界,看見你的臉,然後投身於愛。
靳先生,原來你是最好的你,我是最好的我,而天地永遠淡泊。
窗外清輝灑下,月色無邊,一室旖ni。
第二天,白念蘇睡到十點才醒,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她隻覺得渾身都痛得快要散架一般,大腦徹底醒過來之後,白念蘇盯著頭頂上雪白的天花板,心裏隻突然冒出了兩個字:新生。
就在這時候,門突然被打開了,她被嚇了一跳,抬頭看去,是靳遇珩,男人的目光在與她接觸上的那一刹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然而白念蘇卻覺得有些羞窘,沒忍住扯過被子來把自己蓋了個嚴嚴實實,隻露出了一張臉。
靳遇珩走過來,坐在她的床邊,柔聲詢問道:“睡得好嗎?”
白念蘇無聲地點了點頭。
“唐信年他們買了餐食,出去和我一起吃一點。”他說道。
白念蘇愣了一下沉默著,沒有說話,眼眸微微低垂。
靳遇珩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洞察了她心裏在想什麽,於是便試探性地問道:“你擔心怎麽麵對他們嗎?”
白念蘇心裏微微一動,抬頭看著他的眼睛,這個男人,真是稍微一用心就能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什麽,她默默地點了點頭。
靳遇珩朝著她坐近一點,大手攬過她的後腦勺,溫柔地撫mo著,說道:“這個問題你完全不用擔心,有我在,好嗎?”
說來就很奇怪,如此簡短地一句話,卻完美地讓白念蘇的心裏沒有那麽擔心害怕了,這男人的聲音仿佛是鎮定劑一般,輕而易舉便安定了她的情緒。
十分鍾之後,白念蘇洗漱穿衣完畢,黑色的緊身牛仔褲和白色襯衫襯得整個人利落幹淨,有一種別樣的美。
靳遇珩站在門邊等她,兩個人一起下了樓。
吃飯的地方就是在昨晚傅修和靳遇珩談事情的小庭院裏,庭院中心那張圓圓的石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吃食。
白念蘇跟在靳遇珩身後,她也完全沒有料到自己和這個男人的關係會轉變得如此之快。
畢竟事隔這麽多年沒見,曾經又發生過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白念蘇一時之間確實不知道怎麽和林禦還有唐信年兩個人繼續相處下去,但是即便如此,她的臉上也看不出任何的忐和謙卑忑之色。
石桌石凳上的兩個人已經好好坐著了,正在分發餐具,桌子不大不小,四個人一人一個方向剛好坐下,也完全不會顯得擁擠。
白念蘇和靳遇珩停下腳步,在林禦和唐信年麵前站定,坐著的兩個人不知道是怎麽了,沒有任何人抬頭打招呼,兩個人都在默默地喝著自己碗裏的粥,根本沒有一點想要聊天的意思。
靳遇珩沒有理他們兩個,示意白念蘇在自己旁邊坐下,一頓早飯,四個人吃得相當沉默,中途隻有靳遇珩無聲地給白念蘇夾幾次菜,其餘的兩個人連一個眼神都不敢有,兩顆腦袋看著幾乎都要埋到自己碗裏去了。
白念蘇邊吃著東西邊覺得狐疑,下意識看向靳遇珩,本來想要問一句他們這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啊?但是一看靳遇珩似乎根本沒有要解釋的樣子,便也隻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