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遲:晚安,靳先生

第二百二十四章 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但是白念蘇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雷打不動的習慣竟然被他學去了,心裏不禁一暖。

“小蘇。”擁著她的男人突然淡淡開口。

“我不管其他人怎麽跟我抗衡,我不管他們用哪種方式,隻要有你在我身邊,我就什麽都不害怕。”男人充滿磁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白念蘇的心裏瞬間便像是有一汪春水被化開了。

從靳遇珩的別墅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既然香檀山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那麽她也應該好好回去休整一番精神,準備繼續上班了。

白念蘇在香檀山的時候出了那麽嚴重的事情,整個律師事務所的人幾乎可以說是都被驚動了,還有白靜之,在接到白念蘇那個報平安的電話的時候,早已經是心急如焚。

所以白念蘇在剛剛回到沂市這幾天的時間裏,便是忙著跟白靜之和律師事務所那邊的人講述自己在香檀山裏的遭遇,整個過程都是聽得大家膽戰心驚。

但是白念蘇發誓,她已經是在挑聽上去最不那麽駭人的情節講了,畢竟白靜之的膽子還是小,她不想給她留下什麽心理陰影。

這天下了班之後,兩姐妹約在了一家餐廳吃飯,白靜之邊吃著邊聽姐姐講故事,當講到有關靳大總裁的情節的時候,小姑娘總是不能夠淡定。

“所以呢?姐,你們現在是什麽關係?重歸於好了吧?我當初說什麽來著,從你們倆那次在福利院看對方的那個眼神來看,我就知道你們有一天肯定會重新走到一起的,那慢慢呢?哎呀我可愛的小侄女兒,終於有爸爸了,真是感人”

白靜之不停地表達著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語速快到白念蘇根本插不進去話。

她沒有理會小姑娘的八卦心思,隻是照常擔心著自己最在意的問題,白念蘇放下手中的餐具,一本正經地看著白靜之說道:“這件事情,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你暫時不要先告訴媽媽。”

白靜之愣了一下,說道:“不會吧姐,事情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你還不告訴媽媽?你知道她有多擔心你嗎?每一次跟我打電話都會說起你感情的問題,她擔心你一個人生活照顧不了自己,也照顧不好慢慢,現在你身邊好不容易有一個人了,雖然說這人的身份有些特殊吧,但是好歹也是能夠陪你走過餘生的人,真不打算告訴媽媽?”

白念蘇的眉眼微垂,解釋道:“其實我也不是打算一直都不和她說,而是正因為我知道她一直都很擔心我,所以我不想這麽快就告訴她真相,免得她承受不住。”

“你不告訴媽媽靳先生的真實身份不就可以了嗎?”白靜之在旁邊出著餿主意。

白念蘇心裏有自己的想法,沒有說話,白靜之的這個提議她也不是沒想過,如果是放在很久以前的話,她會覺得沒有什麽,隱瞞了就隱瞞了,反正也是善意的謊言。

可是自從和慢慢的關係越來越親密之後,白念蘇心裏才知道,兒女對於父母來說真的是生命的寄托和期望,當從真正意識到母親這個角色對於慢慢有多重要的那一刻開始,白念蘇才覺得對於母親的隱瞞有時候也是一種過錯。

所以當白靜之說出剛才那個主意的時候,她才會猶豫。

即便季節已經到了深秋,但是晚上十點的時候,整個城市還是進入了原本就屬於自己的夜生活節奏,處處霓虹閃爍著,一片明亮的高樓大廈聳立在濃濃的夜色之間。

這樣一片不帶有半點人情味的水泥森林,但是身處在其中的人該有的消遣卻也是一點都不會少。

燈紅酒綠的酒吧裏,藍心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裙,裙子是背心款式的,本來還穿著一件短外套,但是酒吧裏的溫度有些高,再加上喝了酒的緣故,她覺得有些熱,便把外套脫了放在一邊。

背心款式的裙子顯露出了她兩條潔白修長的手臂還有利落好看的肩頸線條,引得坐在她旁邊的幾個男人紛紛側目,色眯眯的眼睛不斷地往她的身上瞟。

但是藍心此時此刻的注意力卻沒有在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身上,而是在自己手裏端著的那杯酒上,透明的玻璃高腳杯中盛著琥珀色好看的**。

透明的杯壁上倒映著藍心精致的臉龐,她定定地和自己對視著,但是好看的嘴角上卻掛著一絲似有若無的苦笑。

“你好好的走了不好嗎?死了不好嗎?為什麽現在還要回來”

藍心的嘴裏呢喃著,一直都在自言自語,對麵的調酒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但是卻沒有說話,在酒吧這種聲色場所,鬱鬱不得誌的人多了去了,不管是男是女。

多半都是為了感情。

調酒師眉毛一挑,將手裏剛剛調好的那杯酒從台子上麵朝著藍心輕輕推過去,說道:“小姐,送您一杯瑪格麗特。”

正在喝酒的藍心動作一頓,眼眸輕抬朝著調酒師看了一眼,那一道目光裏的溫度冷冷的。

瑪格麗特?著名的失戀酒。

想到失戀兩個字,藍心的心裏突然便湧起了一股衝動,她朝著調酒師問道:“誰告訴你我失戀了?我需要你給我調失戀酒嗎?”

調酒師的臉色變了變,他有非常豐富的調酒經驗,這個酒吧是他一年前找到的新工作的地方,來來去去也見過了好多人酒前酒後的模樣,這個女人的皮囊長得不耐,看衣著打扮的風格也知道是個有錢人,能讓這樣一個有著尊貴身份的女人來酒吧這種地方借酒澆愁的事情,絕對是跟感情有關無疑了。

調酒師自認為自己看人很準,但是卻沒想到被眼前這個女人潑了一杯冷水。

當即心裏便不高興了,沒好氣地說道:“自己失戀了還不承認?嘴硬什麽啊真是可憐。”

失戀,可憐。失戀,可憐。

藍心眼睜睜地看著這兩個不同的詞組從調酒師的嘴裏蹦出來,仿佛一個接一個的冰雹一般狠狠地砸在她的臉上。

“誰說我失戀了?誰說我可憐!我一點都不可憐!”

藍心的情緒一瞬間徹底爆發,將手裏的那杯酒朝著調酒師身後的酒櫃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