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走廊裏醉酒的男人
兩個人的對話重新回到了剛才的點,徐老師坐的是沙發扶手的位置,整個人的身子比白念蘇高出足足半截。
白念蘇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人輕輕用手肘戳了一下,徐老師的聲音在頭頂響了起來:“不過說真的,你對剛剛那個人有興趣嗎?要是有的話,我讓小龐給你牽牽線?”
白念蘇仰頭看著徐老師,淡淡地吐出“不用了”三個字,表示了拒絕。
徐老師一看白念蘇的表情裏微微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於是便吐了吐舌頭沒有再說什麽,她拿起桌子上的麥克風隨意唱了兩首歌,便也走到一邊去了。
不知道是因為酒精的作用,還是包間裏麵太過封閉的緣故,白念蘇漸漸覺得自己的頭竟然有些昏昏沉沉的,眼睛似乎也有一些酸疼。
耳邊的音樂聲震耳欲聾,時不時便傳來碰杯呐喊的聲音,是龐嘉湄的那些同學和朋友。
終歸不是同一個年齡段的人,白念蘇心裏竟然憑空生出一絲無力感。
她抬起頭掃視了一拳,發現自己的同事有兩個人已經離開了,她也實在是不想再在這裏繼續待下去,於是便拿著包站起了身。
她走到龐嘉湄身邊,後者的頭上戴著一個可愛的紙質王冠,臉上笑容燦爛。
因為周圍的環境太過嘈雜,白念蘇稍稍湊近了龐嘉湄的耳朵,大聲說道:“我先走了!”
龐嘉湄聽清了白念蘇的話,回了一句:“白老師我送你!”
白念蘇連忙擺手說不用,話音落下便轉身去開包間的門,而龐嘉湄又被自己的幾個朋友拽了回去,倒也沒有再抽身跟上來。
出了包間的白念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家KTV的裝修很豪華,明亮的走廊也很寬敞。
明明上一秒還覺得渾身上下都在冒著熱汗的白念蘇,此時此刻站在寬闊的走廊裏,竟然又明顯感覺到空氣當中有一絲寒氣襲來。
這樣寒冷的天氣,白念蘇忍不住裹緊了自己的風衣外套,她慢慢往出口走去,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因為裝修好的緣故,這裏的每個包間的門隔音效果都非常好,所以剛才充斥在大腦裏的喧囂和震撼幾乎在這一瞬間被一掃而空。
寬闊的走廊上除了每隔一段距離就站著一位侍應生,除此之外,幾乎沒有別的人。
白念蘇其實是一個不記路的人,每到一個新的環境,隻要她沒有專門花費心思去記路線,離開的時候是勢必會不知道怎麽出去的。
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白念蘇的心裏越來越覺得迷糊,沒辦法,她隻好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一位侍應生的方向走去。
“您好,請問需要什麽幫助嗎?”
這裏的服務人員態度都非常好,那位侍應生看到白念蘇遠遠地走過來,便恭恭敬敬地先開了口。
白念蘇淡淡地笑了一下,問道:“你好,請問出口該怎麽走?”
服務生微微頷首,右手往前一伸,禮貌地回答道:“請跟我來。”
白念蘇在侍應生的帶領下找到了電梯口,隻十幾秒的時間,電梯便在一樓穩穩地停了下來,白念蘇邁步走了出去。
出了電梯往右轉就是KTV大門的方向,白念蘇默默往前麵走著,看見自己的正前方大概五六米遠的位置走過來了一個男人,那個人的穿著打扮都很普通,走起路來的姿勢有些東倒西歪,目光也有些迷離,一看就知道是喝醉了。
白念蘇和那個人對視了一眼,她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還是徑自朝著前麵走去,隻是腳步稍微往靠近牆的位置讓了一下。
以前做刑警的時候,她也碰到過幾例醉酒的人犯下的案子,其實就是酒後過失,所以白念蘇心裏一清二楚,在麵對喝醉了酒的人的時候,最好的應對辦法就是遠離他們,不要和他們有任何多餘的接觸。
因為被酒精控製了的人,在做起事情來的時候是完全不會有什麽清醒的意識的,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當然也就不會有能力去考慮關於後果的問題。
白念蘇和那個醉酒男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她的眼睛直直看著前方,雖然沒有再直接和那個男人對視但是她透過自己的餘光還是能看到那個男人在一直盯著自己。
白念蘇的心裏突然泛起一絲淡淡的緊張感。
經過那個男人身邊的時候,兩個人擦肩而過,白念蘇的心裏微微鬆了一口氣。
可是下一秒,她的左手手臂卻突然被一把抓住,她的心裏大驚,立刻轉過頭去,是那個喝醉了酒的男人。
她的心裏一瞬間警鈴大作,下意識地就想要用力甩開那個男人緊緊抓著她手臂的手:“放開!”
白念蘇的聲音其實不小,但是因為時間點的關係,現在的大廳裏除了她和那個男人,一個人都沒有。
麵對白念蘇的製止,那個男人的手不僅沒有鬆開半分,反而朝著她走近了一步,白念蘇的心裏湧起一股怒火,開始更加用力地掙脫。
因為就在剛剛那一瞬間,她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那個男人眼神裏透露出來的猥瑣的目光。
白念蘇今天穿的是一件風衣外套,外套裏麵是一件白色的襯衫,紐扣隻扣到了第二顆,纖細而潔白的脖子暴露在空氣中,醉酒男人的目光正在那裏停留著。
“你這臉蛋長得倒是不錯,陪哥哥玩玩兒唄”
男人的嘴裏不停地吐出一些汙言穢語,白念蘇心裏覺得惡心,看這人根本沒什麽反應,於是準備抬腳踹過去,可是腿還沒有抬起來,她就看見那個男人的臉在自己的視線當中被慢慢放大。
那個男人的眼神裏透露著無比猥瑣而下流的目光,他甚至想要把一張充滿汙濁酒氣的嘴朝著白念蘇的臉湊上去。
“啪!”
空氣當中響起一聲清脆的耳光聲。
白念蘇的反應很快,在那個男人準備湊過來的時候,她就直接伸手給了那個男人一耳光。
對方顯然是沒有料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竟然會敢打自己,加上喝醉了酒的人,身形和腳步都是非常不穩當的。
白念蘇剛才那一巴掌幾乎用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道,所以那個男人挨了那一耳光之後,整個人都朝著旁邊趔趄了過去。
白念蘇趁著自己的手臂被放開的間隙,趕緊抬腳快速往前走去,可是還沒走到幾步,後麵那個男人就重新爬起來一把抓住了白念蘇的肩膀。
由於男人的動作太過劇烈,她不得不轉過頭去。
“臭娘們兒!你他媽竟然敢打我!”男人的嘴裏罵罵咧咧,用詞極其粗俗。
白念蘇厭惡地皺了皺眉,往後退了一步,狠狠地說道:“你要是再不離開這裏,我就報警了!”
那個男人已經醉到所有的行為完全不受自己控製了,一聽白念蘇說要報警幾個字,他的情緒顯得更加惡劣而激動:“報警?在你報警之前我他媽先把你給辦了信不信!”
說完這句話之後,那個男人就朝著白念蘇衝了過來,她驚恐地想要往後退去,可是卻絕望地發現身後是硬邦邦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