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遲:晚安,靳先生

第六十二章 突如其來的罪名

餘曼曼一番連珠炮一般的話,白念蘇愣住了,讓她家裏的企業蒙羞?她剛才說的這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白念蘇的表情一片鎮定,眼睛微眯,和餘曼曼大膽地對視著:“我不懂餘小姐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為了防止餘曼曼再次和自己發生衝突,白念蘇直接一把甩開了餘曼曼的手臂,然後繼續往後退開了一點點。

她和這個叫做餘曼曼的女人其實根本都不算見過麵,除了現在之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她,是宋承遠在環海路出車禍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的餘曼曼,或許畢竟是因為被捉奸,所以看上去至少還有那麽一點收斂,可是看看現在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個女人,從下車後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就囂張氣勢盡顯,對於自己插足別人的婚姻這件事情,似乎完全沒有任何羞愧之意。

“白念蘇,宋承遠甩了你,你心裏很不爽吧?”餘曼曼的眉梢輕挑,語氣當中帶著一種不屑的意味。

聽了餘曼曼的話,白念蘇冷笑一聲說道:“餘小姐,你想多了,我和宋承遠之間早就沒有感情了,我何必去在乎這個問題。倒是你,不知道是生活受挫了還是怎麽了,竟然也會有閑心專門找到我和我討論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

白念蘇的一番冷嘲熱諷,讓餘曼曼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的心裏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怒火,直接上前就一把抓住了白念蘇的衣領,猝不及防的白念蘇被嚇得失聲尖叫了出來。

“你幹什麽!放開我!”白念蘇使勁掙脫著。

她呼喊的聲音和掙紮的動作幅度都很大,可是餘曼曼凶狠的氣勢卻似乎絲毫都沒有被影響到,眼神中狠厲的意味反而變得越來越明顯。

“你給我閉嘴!”餘曼曼怒吼的表情無比猙獰。

現在的時間畢竟還不算是太晚,這裏畢竟是地下停車場,她擔心白念蘇的聲音太大會引起這周圍停車的人的注意,所以便眼疾手快地想要伸手去捂住白念蘇的嘴巴。

而白念蘇的反應也算是比較快,看見餘曼曼朝著自己伸出了手,便率先一把推開了餘曼曼,後者因為穿著高跟鞋,所以被推這一下沒有怎麽站穩,整個人的身形歪歪斜斜的,大有一種要朝地上倒下去的趨勢。

趁著這個間隙,白念蘇迅速撿起被自己掉落在地上的包,然後轉身就朝著車的方向跑。

身後跌倒的餘曼曼似乎是崴了腳,一時半會兒竟然沒有爬起來。

氣急敗壞的餘曼曼看著前方白念蘇的背影,開始破口大罵:“白念蘇你給我站住!我今天要把賬和你算清楚,你害得我和承遠兩個人名聲掃地,就連我父親的公司形象都受到了嚴重波及,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不會放過你的!”

不停奔跑著的白念蘇聽著餘曼曼的怒吼,心裏有些不明所以,什麽害得她和宋承遠名聲掃地,害得她父親的公司形象受到嚴重波及,她一句都聽不懂。

但是現在不是去搞懂這些問題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要帶著慢慢離開這裏。

因為是地下停車場,所以哪怕連大聲說一句話都會有回音,更何況是像餘曼曼這樣聲嘶力竭地吼叫,白念蘇的心跳越來越快,她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一般。

眼看著離車越來越近,她轉過頭朝著餘曼曼的方向看了一眼,幸好,那個女人沒有追上來,手碰到車門的白念蘇心裏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緊緊握住方向盤的白念蘇不敢有絲毫的猶豫,先是把車調了個頭,然後一腳踩下油門便朝著停車場入口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白念蘇都驚魂未定,那個叫做餘曼曼的女人出現得太過突然。

直到車子已經駛離小區有一段距離之後,白念蘇的心情才慢慢平複了下來,這時候,她才突然想起坐在後座的慢慢,白念蘇轉過頭,看見慢慢仍然端端正正地坐著看著自己。

白念蘇的心“咯噔”一下,感覺自己的心就像是突然被一個尖尖的東西狠狠戳了一下。

有些痛,有些無法呼吸。

白念蘇不敢確定剛才自己和餘曼曼爭吵的畫麵有沒有被慢慢看見,畢竟她不確定小孩子是否真的會那麽聽話,大人說蹲著不要說話就真的會一直乖乖蹲著。

她想起剛才餘曼曼和自己的拉扯,無比確信自己是不想讓慢慢看到那一幕的,車子在路上緩慢地行駛著,白念蘇終究還是開了口。

她透過後視鏡看著後座乖乖坐著的小人兒,問道:“剛才慢慢有看見什麽嗎?”

小人兒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慢慢什麽都沒看見,隻聽見了有一個阿姨的聲音,在很凶很大聲的說話。”

那是餘曼曼的聲音。

白念蘇沉默了幾秒鍾,笑著說道:“沒事的,慢慢真乖,媽媽會保護好你。”

雖然知道慢慢應該聽不懂自己為什麽會突然說最後一句話,但是對於白念蘇來說,這就像是一個母親對自己孩子的承諾,從此時此刻開始,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裏。

白念蘇開著車在小區周圍來回繞了好幾圈,她的心裏一直無比忐忑,因為她不確定餘曼曼到底有沒有從這裏離開,所以便也不敢再回到地下停車場去。

這樣的事情說到底也是沒辦法報警的,她連餘曼曼突然找自己對峙的原因和目的都沒有搞清楚,即便是找到警察了,難道也隻是輕飄飄地說一句自己和孩子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了嗎?

事情的來龍去脈一片模糊,根本沒有人會相信,白念蘇的心情有些煩躁。

她越想越覺得不能繼續在小區這片逗留,聽餘曼曼剛才話裏的意思,她今晚是想要找自己“算賬”的,既然目的沒有達到,那麽也就不能完全肯定餘曼曼不會做出守株待兔這種事情。

可是,白念蘇隻覺得奇怪,就連宋承遠都不知道自己離婚之後新搬過來的地址在哪裏,那個餘曼曼又是怎麽知道的?

把車停在路邊的白念蘇心情漸漸平靜了下來,她的大腦飛速轉動著,通過一番細致的回憶之後,她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以前和餘曼曼這個人是沒有過任何交集的,而自己和她共同認識的人,除了宋承遠,也沒有別人了。

宋承遠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地址,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白念蘇雖然知道餘曼曼家裏的勢力很大,但是做過警察的人都知道,普通的人家裏隻要沒有專門的警力資源,想要調查出一個陌生人的基本信息,雖然不是說完全沒有可能,但起碼也是很難的。

問題到底出在哪裏?白念蘇的思緒如同一片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