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至深處動人心

第六章 天處來客(1)

紅十字帳篷下的狗蛋局長

九節鞭村的村長朱尾九這幾天為辦理上級分配下來的任務煩透了心,急得隻有兩鼻孔出氣,要說這九尾鞭村,算得上全國有名的窮疙瘩,年年評貧困村,年年都沒有九節鞭村的份兒。一村之長的朱尾九,有話無出說,有氣無出放。這也怪不了誰,誰叫九節鞭村窮得連一頓好菜好飯都向上級各大領導奉不上。更別說什麽三星級小姐桑拿按摩。五星級特殊服務。就連一床完整的被子,一村之長的朱尾九就從沒好好的蓋過。

今年,九節鞭村的村長朱尾九又接到扶貧局長語重心長的電話。“你們村要向其他村學習學習。首先,要落實抓好精神文明,把人口素質提高,建設有特色的經濟渠道。就例如:多建設建設精神文明會所。讓更多的新一代男女青年開發思想,讓更多的領導看到新的視點。下個禮拜天,各級部門要到你們村視察,多多準備準備”。朱尾九剛放下電話,就奔村主任家,商討計策去了。

村主任家唯有一條狗是從縣城買來的,這在九節鞭村已經是了不起的進口了,這狗從縣裏到九節鞭村主任家托養,跟豬一起進食,也從未病過,生性乖巧。還通人性,滴溜溜的眼睛,烏黑的皮毛。跟主人九年,裏裏外外,東奔西跑,也算得上九節鞭村唯一一個活寶,村主任更是嗬護有加,除了唯一的一個女兒,九黑(狗名)被村主任視作第二個掌上明珠。

朱尾九村長來到村主任家門口,九黑(村主任家狗名)搖頭擺尾親昵地舔了舔朱尾九的手,歡快地跑開了。

朱尾九進得村主任家屋來,屁股還沒沾上板凳,就把扶貧局長與他通電話的內容詳細地說開了。這村主任也不虧是九節鞭村曆史以來的第一個秀才,聽完朱尾九的講述,迎接扶貧部門視察工作的計劃也大體上打了個腹稿,就同朱尾九安排工作指示去了。

視察這天,朱尾九村長與村主任等一切負責人,抬上自製的轎子。到達十多公裏遠的鄉村公路邊,把扶貧領導一行抬進了九節鞭村。

各部門領導下得轎來,村長朱尾九滿臉堆笑地,把村裏集資買的雙喜牌香煙奉上,扶貧局長滿意地拍了拍朱尾九的肩膀,圓滑地說:“朱村長啊!我通知你安排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嗎?”朱尾九無奈地點了點頭,說:“安排好了,隻等局長你們入席了”。

入席間,扶貧局長看了看桌上的菜盤,驚歎道:“好一個野味全席”。

要說到這個席裏的飯菜,真苦了村主任和各九節鞭村的村民,一沒錢買大魚大肉二沒一個順眼的地方擺席。村主任思來想去,扶貧局長不是說過讓更多的領導看到新的視點嗎!也隻有死馬當活馬醫了。村主任通知村民上山把可以吃的野菜野果及野生動物按人口份量按時交上,製作一個野味九節鞭全席,再讓全村16—25歲,身材苗條,臉蛋光鮮的女子,穿上少得幾乎**的布衫,在村主任臨時教導和嚴肅訓責了一番後,就用印有紅十字會扶貧救濟的大帳篷搭建了一個扶貧局長提到的精神文明會所。

席後,各領導要求進入精神文明會所解解疲勞,放鬆放鬆,村長朱尾久很不自然的向扶貧局長說道:“九節鞭村的青年們,沒有見過大場麵,有所差錯的地方還望局長你老多教導教導”。扶貧局長滿口酒氣的笑道:“裙子不轉,要看臉蛋。屁股翹翹,搞好領導。”

隨著曲子的響起,各部門領導在扶貧局長的帶動下,紛紛踏進帳篷來,穿上少得幾乎**的九節鞭村女子們,死死地用雙手覆蓋在胸前,乞求的雙眼,流露出恐懼與驚慌。這時村長用嚴厲的語調吩咐道:“大家用熱烈的掌聲歡迎各級扶貧領導到我們九節鞭村視察扶貧工作,下麵正式進入精神文明交際舞會,請局長及各部門領導教導。”扶貧局長從剛進入帳篷時的第一眼就看到一個身材嬌小,臉蛋秀氣,躲在角落裏的村主任的女兒,扶貧局長看到村主任的女兒躲躲藏藏,害羞地扭捏神態,逗起了扶貧局長的**欲大起。此時,聽到村長朱尾九的話語,才從想入非非的**中轉過神來,大聲誇讚道:“好一個野味十足的精神文明會所,來,大家一起來,蹦嚓嚓,嚓”。

扶貧局長第一個上台急不可待地把一直躲在帳篷角落裏的村主任女兒,撕拽在懷裏,手舞足蹈的在村主任女兒的胸前**,錄音機裏的一盤磁帶放完後。紅十字會救濟帳篷裏又從新安靜下來。

扶貧局長從剛才接觸村主任女兒的身體時,已經是欲火難耐,在加上村主任女兒拚命推嚷,更激發扶貧局長的征服,借著大家停下來的機會,扶貧局長用領導吩咐下級的命令口氣,讓全場的在場人員,出帳篷去其他地方視察。

隨著錄音機裏再次響起蹦嚓嚓……嚓時,村主任女兒的身上大多已無遮羞之衫,扶貧局長張牙舞爪地一邊用一支手強摸村主任女兒的私處,一邊急不可待地脫掉自己的褲衩,用他那高貴而肥胖的身軀壓向嬌小的村主任女兒,扶貧局長剛要抬起他那猶似磨盤一樣的屁股,村主任家的狗(九黑)從帳篷門口急串到扶貧局長的跨下,朝扶貧局長那**威無窮的烏龜蛋上就是一口,肮髒不斷流淌的鮮血,讓扶貧局長停留在昏迷中。

經過九節鞭村民和參加扶貧工作的人員急速護送下,扶貧局長最終把最後保命的存亡線留到了縣城裏的另一個紅十字急救的帳篷裏,經過緊急的救援措施,扶貧局長從閻王爺手裏逃脫,但剛才被村主任家的狗九黑咬下的扶貧局長的烏龜蛋務必及時找回紅十字會急救中心進行植接手術。這個任務又落到了九節鞭村長和村主任的肩上,村長和村主任發動全村村民尋找扶貧局長被村主任家的狗九黑咬走的烏龜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還是沒有找到扶貧局長那發揮**威的烏龜蛋,最終還是村主任這個秀才鎮定下來,他叫村民把九黑按倒在紅十字會救濟的帳篷裏,一刀把九黑的狗蛋割了下來,火速地送往縣城紅十字會救援中心,給扶貧局長來了個狗蛋替補。

村主任女兒從紅十字會救濟帳篷裏虛弱的站起,屈辱的淚水從她文秀的臉蛋上滾落,一顆一顆穿插在九節鞭村紅十字會救濟帳篷裏的每一寸土地上。

白鸚鵡

“今之所謂良臣者,古之所謂民賊也”。王校長沒事總喜歡在家朗誦古詩文,無論是唐宋詩詞還是《春秋》、《左傳》等等,他都朗誦得朗朗上口,咋一聽,真酷似古代為了考取功名而寒窗苦讀的秀才。王校長喝了口茶,剛要繼續朗誦《孟子》,忽然看見窗前立著一隻渾身長著白雪般羽毛的鸚鵡,鸚鵡的喙在一張一合,好像有什麽話要說似的,也不知道它什麽時候飛到窗前。王校長覺得很奇怪,就上前去想把它趕走,誰知那鸚鵡不怕人,任王校長怎麽趕也趕不走,後來哪隻鸚鵡幹脆飛到屋內的書桌上,抬起頭傻傻地看著王校長,露出似在哀求的目光,王校長感到很納悶,就隨口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想住我這啊?”誰知那鸚鵡聽了竟然點了點頭,王校長看了差點沒驚掉眼鏡……

王校長收養了那隻白鸚鵡。每當王校長在書桌前朗誦古文,白鸚鵡就站在他對麵搖頭晃腦,活像個吟詩的書生,當王校長朗誦到文章的**部分,白鸚鵡竟扇起雙翅左蹦右跳。王校長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不禁感慨道:“這鳥有靈性呀!古有‘紅袖添香夜伴讀’,如今我是‘鸚鵡窗前來伴讀’啊!”王校長想,既然這白鸚鵡這麽有靈性,卻如何不像別的鸚鵡那樣會學人說話呢?

一次王校長下班後請同事李老師到家裏吃飯,一進門白鸚鵡就跑到他倆麵前跳來跳去,似在歡迎,然後抬頭對著李老師說了句:“教書先生”。這平時不說話的鸚鵡突然開口說了人話,而且對著做教師職業的李老師叫了聲“教書先生”,這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王校長對此感到又吃驚又興奮,李老師也不停地誇王校長會培訓寵物。

自從白鸚鵡開口說了人話,讓王校長驚訝的事就接踵而來。每次王校長家來了客人,白鸚鵡就跑到客人麵前說:“您好!請進。”然後能準確的說出對方的身份和職業,當然白鸚鵡說出對方的身份和職業是相對與古代的職業稱謂。比如王校長家裏來的客人是警察,鸚鵡就叫:“您好!請進,公人捕快。”如果是做生意的,鸚鵡就叫“商賈。”學生來了就叫“秀才書生”等等。王校長家裏養了隻能準確說出人職業的白鸚鵡,這道消息迅速傳開了。來王校長家登門拜訪的人絡繹不絕,其目的就是來看看哪隻神奇的鸚鵡。

那天王校長又在家裏朗誦,白鸚鵡也在旁邊附和。忽然門鈴又響了起來,王校長猜一定又是來獵奇的。出去開門一看,原來是縣教育局的賴局長。王校長一下子滿麵笑容地把賴局長請進屋,又給賴局長泡了杯平時都舍不得喝的上等好茶。賴局長坐在沙發上對王校長說:“王校長啊!聽說你養了隻能說出人職業和身份的鸚鵡,是吧。”王校長答:“哪裏、哪裏,沒這回事,別人亂說的。”話音剛落,白鸚鵡跑到賴局長跟前,抬頭不停的叫:“貪官汙吏。”這可把賴局長羞得無地自容,又氣又惱,王校長站在旁邊也是感到無比尷尬,賴局長茶也沒喝,借故說還有急事先去處理。賴局長走後,王校長大罵白鸚鵡臭烏鴉嘴,並把賴局長沒喝的那杯茶扔向它,嚇得白鸚鵡躲到桌子底下直發抖。王校長發完氣,坐在書桌前悶悶不樂。沒過多久,門鈴又響了,王校長沒好氣地去開門一看,竟然是縣委書記來訪,王校長吃了一驚後愣在那裏,心裏怦怦直跳,縣委書記的作風王校長素有耳聞,萬一進屋後白鸚鵡像剛才……

縣委書記見王校長愣在那裏,笑著說:“怎麽了,小王,不歡迎嗎?”王校長慌忙把縣委書記請進屋,給縣委書記邊倒茶邊說:“哪敢、哪敢,稀客貴客啊!”縣委書記一落座,剛要提神奇鸚鵡的事,誰知那白鸚鵡倏地一下跑到縣委書記跟前,然後瞪著雙眼不停地叫:“民賊奸佞”。縣委書記聽後嚇了一跳,呆了半響,回過神後瞪了王校長一眼,二話不說就氣衝衝地摔門而去。縣委書記走後,王校長呆呆的站在哪裏苦笑,許久,對著白鸚鵡說:“我的祖宗,這回你可把我害慘咯。”

不久,王校長被調往一個僅有幾十個學生的鄉村偏僻小學做了個普通教師。

伯樂相馬後傳

自從把那匹瘦骨如柴的拉鹽馬相成楚王的千裏馬後,身價倍增,楚王視千裏馬為寶馬、神馬,比待他兒子還親,而且由此愛上了啞巴牲口,養了很多小貓小狗。伯樂成了有功之臣,被楚王頂在了鼻子尖上,香車美女,衣食無憂。雖沒被封官,卻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握有實權的無冕之王,出入楚王皇室如入無人之境。而文武百官卻因此受到了冷落,他們不再是楚王的座上賓,在楚王眼裏他們個個成了無用的廢物。

半路殺出個伯樂與千裏馬,平靜的日子不再平靜。眾大臣的奶酪被動了,個個心裏憤憤不平,感到委屈,憋了一肚子意見。之所以出現今天這種幾家歡樂幾家愁的局麵,都是伯樂惹的禍,都是千裏馬折騰的。於是,群情激昂,個個摩拳擦掌,想拿伯樂與千裏馬說事,有的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伯樂與千裏馬。

一個叫魏征的,比包黑子還膽大包天,天不怕地不怕的,有一種“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二趕子精神。他已向楚王奏了萬言書,楚王不予理睬,連看都沒看一眼,就扔進了紙簍裏。魏征心裏很不是滋味。一日上朝,他向楚王奏曰:“文武百官豈不如一馬一伯樂乎?鹽馬隻行千裏,伯樂隻相一馬,何足掛齒?一言可以興邦,一馬可以誤國呀,楚王!”

“沒完沒了你!給你點陽光就想燦爛,蹬鼻子就想上臉!回去撒泡照照你的鱉形,拿秤稱稱你幾斤幾兩?”楚王塌著眼睛說。然後,睜開眼看了魏征一眼,振振有詞地說,“行天莫如龍,行地莫如馬。馬者,甲兵之本,國之大用。良馬一匹,日行千裏,夜行八百,渡水登山,如履平地。你等能比否?千軍易得,一將難求。伯樂相一馬,勝覓一良將也!”

魏征較起了真,不以為然地奏曰:“駿馬能曆險,耕田不如牛;堅車能載重,渡河不如舟。千裏馬再家夥,咋坐在你的屁股底下呀?它有本事就騎騎你讓眾大臣看看?現在是太平盛世,寵著千裏馬太不識時務了。伯樂也就一馬之功,讓他披甲上陣,與敵大戰三百回合試試?不打得他屁滾尿流才怪呢!有好眼力算啥本事?”

楚王氣得直翻白眼,龍顏大怒,傳下聖旨:“你們一個個都是李自成!尤其是你魏征,白眼狼一個,供你吃供你喝,吃飽喝足了不幹正事,專挑我的毛病找我的茬子,還橫挑鼻子豎挑眼,雞蛋縫裏挑骨頭。你美其名曰‘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我看你小子是存有二心,是吃飽了撐的。老子坐江山你瞎操個啥心?哼,狗喂飽了還會擺擺尾巴,你呢?要你何用!給我拉出去,五馬分屍!”

眾大臣一聽,默默無聞,大眼瞪小眼。十幾個長有反骨的大臣,像下餃子似的,撲撲嗵嗵跪倒一片,異口同聲地求情說:“楚王,魏征不會口蜜腹劍,不會阿諛奉承,不會拍馬屁,骨子裏卻是為你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考慮呀!楚王,你愛屋及烏,貓呀狗呀你都當成了寵物,它們這些畜牲比人的待遇還高。長此以往,玩物喪誌,國將不國!既然,我們文武百官在你眼裏連豬狗都不如,你把我們統統地殺了好啦!眼不見心不煩!”

“反了!反了!”楚王氣得跳離龍椅,手指著下麵跪著的文武百官,大聲說道。這些文武百官都不要命了,讓楚王一時為難。總不能個個都殺了吧?話說他們不如千裏馬,不如伯樂,那是說氣話。其實,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眾人拾柴火焰高。要想穩坐轎子,還得讓他們這些人抬轎。當一個光杆司令有啥意思?

正猶豫著,伯樂嘴對著楚王的耳朵小聲說道:“槍打出頭鳥!殺一儆百!殺雞給猴看!煞煞他們的威風,你的話他們都不想聽成何體統?”

楚王頷首讚曰:“知我者,伯樂也!人生得一伯樂足矣!”

當日,午時三刻,魏征被開刀問斬。文武百官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再說一個不字,都不願當階下囚。好不容易混了個一官半職,自砸飯碗太不明智了。

自此以後,千裏馬更加馬逼轟轟。伯樂更加樂不思歸。

天下眾馬,尤其是燕趙之地的馬,聞之無不眼氣拉鹽馬一夜走紅、紅得發紫,千裏迢迢,紛紛慕名投奔伯樂而來,想步千裏馬後塵。周穆王八駿中的絕地、奔宵、超光、越影,楊雄的翠龍,秦始皇的追風、白兔,黃門四駿中的魚目、汗血,呂布的赤兔胭脂曾,劉備的的盧,張飛的烏騅馬,秦瓊的黃驃馬,伍天賜的雪裏白,程咬金的卷毛獅子獸,劉秀的絕塵駒,趙雲的雪夜獅子照,李世民的特勒驃也悄悄而至,想撞個大運。有的想跳槽棄暗投明,有的想走穴吃點夜草,有的是跟風隨大流。

伯樂看看個個馬背上空空的行囊,大發雷霆地說:“你們當我胡一相就行了?當初我遍走各國,從燕國到趙國,從韓國到魯國,從齊國到楚國,踏破了好幾十雙鞋才覓到了千裏馬呢!不瞞你們說,我腳上這雙純金鞋還是千裏馬為報達知遇之恩送我的呢!告訴你們,天上不會掉餡餅!你們想來這裏發財?來這裏發財得懂這裏規矩!市場經濟了,誰還兩個肩膀抬個嘴?誰不講雙贏?等吧!”

到底名馬脾氣長,有個性,赤兔、汗血、烏騅等幾馬,打著響鼻說:“沒想到你伯樂也腐敗!真是人一闊臉就變!想當初,你起早貪黑尋千裏馬,是為了今天的榮華富貴。你今天什麽都有了,位子、房子、車子、票子、婊子,想啥有啥,咋還不滿足?雁過拔毛,你想發馬財?沒球門!啊呸,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走咧!”響鼻一打,眾馬一陣風似的逃之夭夭。

一大群長了一身賤骨頭的凡馬卻戀戀不舍,它們交頭接耳道:“我等日行不能千裏,夜行不能八百,如何跟那些大腕們比?要想過得好一點,咱得奮鬥。咱沒別的門路,借梯上樓,隻好求求伯樂這個貴人,他慧眼一相,相不成千裏馬,相個九百九十九裏也中,一相中,咱們就一夜成名、一鳴驚人!”

商量片刻後,相互咬掉一些馬鬃毛,呈給伯樂說:“我等來的倉促,銀子分文未帶,先以這鬃毛作見麵禮,也算個定金吧。回去後馬上湊足銀子來孝敬你老人家。”

伯樂臉一寒,怒發衝冠地說:“少給我來這一套,我啥沒見過,我家裏的豬鬃就成捆、兔毛成垛、鳥毛成堆、狗毛成筐、狼毛成山、羊毛蓋地、牛毛成缸,稀罕你們這些吊毛?滾!”

伯樂不是在吹大蛋,他說的沒一點水分。前些時,豬們,包括毛如利刺的毫豬、嘴尖如叉的野豬,兔們,包括野兔、家兔、長毛兔,鳥們,包括山雀、野雞、孔雀,狗們,包括藏獒、狼狗、警犬,狼們,包括大灰狼、中山狼,羊們,包括小綿羊、老山羊,牛們,包括水牛、黃牛、犛牛,等等,動物們成群結隊前來找伯樂一相,拿的全都是他們身上的毛。伯樂對毛反感,快反感到過敏的程度。

凡馬們熱臉對了個冷屁股,挨頓罵後,傷心落魄、垂頭喪氣地一個個走了。

有一個長著三隻眼叫馬王爺的棗紅馬假裝拍打蹄子上的灰塵故意落在後頭,看其他馬走遠了,就拐到當初趕馬拉鹽人的家裏。如今趕馬人被楚王封地加官,這富一方。馬王爺謊稱自己是個無家可歸的孤兒,求了他三天,看在千裏馬給他帶來福氣的份上,沒有為難千裏馬的同類,就收留了馬王爺。馬王爺給他家拉了十天鹽後,從馬夫的嘴裏掏出了千裏馬的馬脾氣。第十一天,馬王爺就偷偷逃回了家。然後,帶上從大山裏弄來的土特產四季嫩青草,帶上妹妹,悄悄地去拜訪千裏馬。

一見麵,馬王爺就向千裏馬亮著四季青嫩草,點頭哈腰地說:“千裏送嫩草,不成敬意,還望笑納。”

千裏馬就愛嫩草這一口,一看又鮮又嫩的山裏嫩草,口水就流了出來。他笑嬉嬉地說:“來就來吧,還那恁多東西。人類腐敗了,咱馬可別跟人學壞。”

“看在咱們是同類,你老兄在伯樂跟前多美言美言,也給楚王墊墊上話,俺雖沒有千裏馬之誌,卻也有鴻鵠之誌。”臨走時,馬王爺碰碰千裏馬的馬臉說。然後又趴在千裏馬耳朵上說:“這是俺家妹子,可溫順了,留下來給你當保姆。你整天日理萬機,得抽空放鬆放鬆。”

千裏馬瞅一眼含情脈脈的那匹小母馬,高興地說:“大舅哥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包在你妹夫我身上了,哈哈,開個玩笑,咱們是哥們關係。”

別過千裏馬,馬王爺就去拜訪伯樂。馬王爺吸取上次教訓,得跑“部”“錢”進。他左思右想,終於想到了一份厚禮:馬黃。

馬王爺的父親馬大爺因為肚裏長了馬黃而死去。馬大爺死後,馬王爺就取出了馬黃作紀念。

一進門,馬王爺就雙手呈上馬黃,微笑著說:“伯樂恩師,晚輩弄了個新鮮玩藝,你請過目。”

伯樂不喜不怒地說:“你這三隻眼的畜牲,悟性不低呢,不比當年的孫猴子學藝時悟性差。不過,你拿個馬黃來忽悠我可不地道。我見過會忽悠的,沒見過還有恁會忽悠的。我可不中你的圈套。我聽說過牛黃價值連城,沒聽說過馬有馬黃。”

馬王爺趕緊陪笑臉說:“你孤陋寡聞呢!馬黃比牛黃更值錢。牛還什麽東西,能給我們馬比?”

正說著,千裏馬來了。他趕緊打圓場說:“是哩是哩,千年王八萬年鱉,馬有千裏馬,牛有千裏牛嗎?伯樂恩師,馬王爺是俺的大舅子,表大舅子,不看僧麵看佛麵,一摣沒有三指近,你就收下吧。”

自從千裏馬在齊國到楚國的路上被伯樂領給楚王以後,特別是千裏馬征戰沙場、凱旋而歸之後,很少來拜訪伯樂。伯樂曾罵他馬一闊臉就變,是個忘恩負義的畜牧。當然,伯樂不敢得罪千裏馬,他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沒有千裏馬,他伯樂在楚王心裏還有位置嗎?他心裏有氣,不敢跟千裏馬關係鬧僵,隻能用話來數落。他瞪看一眼千裏馬,南腔北調地諷刺道:“喲,千裏馬呀,楚王的眼中的大紅人,今天咋有空來寒舍了?你一駕到,老衲篷篳生輝呢!”

千裏馬的馬臉火辣辣的,雖然他已看不起伯樂了,但還得顧及一下情麵,不然吐沫星子會淹死人的。如果不尿伯樂,文武大臣們會說我小人得誌的。所以得忍。千裏馬苦笑一下,說:“吃水不忘挖井人,我啥時也不會忘了你,隻要楚王給我一碗,我就分給半碗,咱誰跟誰呀!是不,恩師?”

千裏馬的話弄得伯樂哭笑不得。人和馬畢竟不是同類,不能跟馬一般見識。伯樂尷尬一笑,說:“那是那是!”說罷,問道:“紅人來這裏有何指指教?”

“真的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呢!俺是來向你舉薦馬才的。我老了,也該退役了。我站著茅坑不拉屎,年輕人咋往上上?僧多飯少,總得有馬做出讓步是不?”千裏馬唱起了高調。

伯樂望他一眼,心裏罵道:“說的比唱的都好聽!”然後,嘴上諷刺著:“高姿態,活雷鋒。”說罷,忽然想起千裏馬剛才的話,驚訝地問:“原來你們是親戚?是老親還是才認的新親?”

千裏馬不好意思地笑了,說:“剛認識的,他妹子,嘿嘿,是一頭小嫩馬呢!”

伯樂望著千裏馬吃吃地笑,瞥一眼,高興地說:“自家人,好說好說。我竭盡全力向楚王舉薦。舉賢不避親嘛!”

千裏馬笑了,開玩笑道:“你們人類既當婊子又立牌坊!什麽舉薦,還不是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說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伯樂一臉不高興,心想,成了千裏馬了還不學無術,哪有這樣說話的?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走吧?你看那些文武大臣個個都是官油子,跟老狐狸似的,難道沒從他們身上學點什麽?看透不說透才是好朋友呢!

聊一會兒後,馬王爺說了聲“請伯樂費費慧眼,多多關照”,就告辭了。

千裏馬望著馬王爺感慨道:“後生可畏啊!”感慨完,笑著對伯樂說:“走,我馱你去野外兜風去!”

把千裏馬送給楚王前,伯樂還經常騎騎千裏馬,試他的腳力。千裏馬不聽話時,伯樂就用馬鞭抽他的馬屁。馬屁拍多了,千裏馬就聽話了。自從成了楚王的坐騎,伯樂就不敢騎了,借給一個膽兒也不敢騎了。瓜田李下,他怕人們說他有篡位奪權、當王稱霸的狼子野心。

他望著千裏馬無奈地說:“現在不同以往了,好自為知吧!”

千裏馬不死心,說:“現在楚王雖然還敬著我,基本上是馬放南山了。隻是偶爾想起來騎騎。你不用怕,咱們偷偷地出去。”

一聽馬放南山這個詞,伯樂心裏一震,心想,曆來都是“蜚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伯樂是不是也該見好就收、功成身退了?但一想,楚王是個昏君,也就沒啥好擔心了。隻要偷偷笑千裏馬太張揚,不會夾著尾巴做馬。

“萬一逮住咋辦?”伯樂故意問道。其實,他想騎。千裏馬不同於一般的馬,跑起來快如閃電,而且穩當。那種感覺讓人心馳神往。

伯樂有點年老體弱,沒有上馬石,他是上不到馬背上的。千裏馬很自覺地蹲下讓伯樂上。他解釋說:“楚王不會發現的,他正和妲己花天酒地呢!那個老色鬼,敗家子,江山遲早非讓他給賣掉不中!”

楚王江山穩固之後,他一方麵寵愛千裏馬,一方麵燈紅酒綠,遍網美女來侍候,妲己就是三千寵愛係一身的大美人。一個槽裏拴不住兩個老叫驢。千裏馬與妲己爭起了風吃起了醋,在楚王麵前賣對方的賴。千裏馬說妲己風流成性,妲己說千裏馬功高震主。手心手背都是肉,楚王和起了稀泥。

有一次,妲己撒著嬌非要騎千裏馬,楚王就命千裏馬馱她。馬善被人騎。並非善茬兒的千裏馬迫於無奈隻好馱她。但半路上,他起了孬心、生了歹意,故意尥蹶子,把妲己摔了個嘴啃泥。楚王不高興了,要抽千裏馬的筋剝千裏馬的皮。千裏馬解釋說,鬆樹林裏武鬆正在打虎,我這千裏馬難抵下山虎,所以驚了。楚王暫且饒他不死。

妲己不願意了,哭鬧起來。楚王對這個傾國傾城的美人也沒有辦法,隻有領她到逢火台,點逢火台逗她玩,狼煙衝天之後,招來了眾諸侯。看著神情緊張的諸侯們,妲己才開心一笑。笑是笑了,但她對千裏馬更耿耿於懷了。

千裏馬與妲己的明爭暗鬥,滿朝文武百官無人不曉。伯樂心裏也跟明鏡似的。他跨上馬背,挪了挪屁股,說:“唯小人與女人難養也!”

馬雖通人性,卻沒有人的智慧。千裏馬比一般馬超常,但還不是伯樂的棋逢對手。他不懂伯樂嘴裏的之乎者也是何意,沒有多問就馱著伯樂往野外飛馳而去。

沒多久就到了桃花源。弼馬溫孔悟空正在桃花源給他的天馬洗澡呢,豬八戒也在幫忙。見千裏馬來了,眾天馬譏笑說:“你燒包個啥,我們天馬行空還百依百順呢!”羞得千裏馬調頭就跑。

豬八戒把這一切都看到眼裏。豬八戒尚未去高老莊成親,寂寞難耐中正在追求妲己。在嫦娥那裏他已吃了虧,要耐著性子,好好表現。他已偷偷從王母娘娘的蟠桃園給妲己摘了一籃子桃子。妲己也夢想成仙,雖看不上豬八戒的那副豬臉,還是耐著性子與豬八戒做起了情人。

就在千裏馬出來兜風的當天晚上,豬八戒就把這事兒告訴了妲己。妲己親一下豬八戒的豬嘴,手舞足蹈地說:“天助我也!”

第二天,妲己就向楚王告了黑狀,說千裏馬不僅養個小母馬,還四處野。昨天就跑到桃花源去,真不像話。不過,妲己沒說是馱著伯樂去的。她還想利用伯樂呢!

楚王沉迷在女人堆裏,不想再管馬事了。隻是把千裏馬叫來一訓了事。

妲己不善罷甘休,就找到伯樂威脅說:“都是你幹的好事兒,要不是千裏馬,我能受氣嗎?你要想繼續在楚王這裏得到榮華富貴,就給我教訓教訓千裏馬那不識好歹的小子!”

伴君如伴虎,伴君的小美人就是伴母老虎。伯樂嚇得哆嗦幾下,趕緊承認錯誤,表示要好好教育教育千裏馬。

妲己怕他嘴上說一套背地裏玩一套,哄死人不償命,就進一步說:“有他沒我,有我沒他,你看著辦吧!”說罷,一甩手就走。

這可難住了伯樂,沒了主意。他想了兩天後,就勸千裏馬說:“千裏馬呀,你為楚王立下了漢馬功勞,楚王對你也不錯,讓你有吃有喝。不知你看出來沒有,你完成了曆史使命,楚王就不咋需要你了。我勸你還是見好就收,回去拉鹽吧,免得以後有啥不測。”

“你這話什麽意思?是不是不懷好意?難道楚王要卸磨殺驢?我是有功之臣,而且名揚四海,他楚王敢動我一根指頭?”千裏馬瞪了伯樂一眼,生氣地說,“你相我為千裏馬時我感激你,現在我們的緣分已盡,你也別貓哭耗子假慈悲了。別杞人憂天,危言聳聽,我的處境不會像你想的那樣糟糕。”

現在千裏馬是聽不進話了,這伯樂心裏知道。他最後想努力一把,聽不聽他的心意盡到了。以後就看自己的造化了。伯樂搖搖頭,很失望地走了。

走到路上他忽然想到了韓信,想到了蕭何。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行,你千裏馬不聽我伯樂言就讓你吃虧在眼前!就不信驢不吃麩。

想好之後,他就找到了妲己,先大罵千裏馬一頓,然後出主意說:“既然千裏馬一意孤行,就留不得他!廢他!”

最毒婦人心。妲己沒想到伯樂的心腸比女人的心腸還狠。她瞅一眼伯樂,問道:“如何個廢法?”

“喝馬血、啖馬肉!”伯樂惡狠狠地說。說罷在妲己耳朵上耳語一番,妲己不住地點頭。

第二天,伯樂就找到楚王建議說:“楚王,前幾日,老臣訪得一匹比千裏馬還千裏馬的寶馬,三隻眼,叫馬王爺,保證你喜歡。”

世上竟然還有三隻眼的馬,楚王一聽就來了興趣,讓伯樂快弄來讓他一觀。

於是,伯樂命親信快馬加鞭找到馬王爺。見到馬王爺,伯樂高興地說:“你送的馬黃楚王很喜歡,決定升你為千裏馬。”說罷,又麵授機宜,如此這般這般一番。

馬王爺非常高興,跪地就拜。

當天,伯樂領著馬王爺就去見了楚王,並讓楚王騎著馬王爺到野外跑了一圈。由於馬王爺比千裏馬年輕,又聽話溫順,楚王感到另一番滋味。騎上馬王爺哈哈大笑。

他正笑著,公公快馬來報說妲己病了,得了一種怪病,心口疼。

美人病了還得了,楚王給馬王爺一鞭就飛奔而歸。

見楚王滿頭大汗,焦急不安地回來了,妲己哭喊著說心口疼。楚王手足無措,趕緊命宮醫看病救人。一群宮醫早已看過,都不知她得了啥病。

“飲桶,廢物!”楚王大罵宮醫。

妲己喊著喊著,唱開了:“驢肉香,馬肉臭,打死不吃騾子肉!驢肉香……”

伯樂對楚王說:“楚王,莫不是妲己想吃驢肉了?”

伯樂想治千裏馬於死地,但不能弄太明。前兩天的一個晚上,他散步碰見了畫驢大家黃胄,閑聊中伯樂向黃胄索要驢畫。他說他以前隻會相馬,驢跟馬長得差不多,以後得搞第二職業,相驢去。黃胄很大方,就給了畫了兩張。

得了驢畫後,伯樂去找了白蛇娘娘。他知道白娘子神通廣大,救過許仙的命。白娘子問找她有何事,伯樂就說出了苦衷,說如果不治治千裏馬,他就沒法混了。白娘子動了惻隱之心,就教了他幾句咒語。此咒語一念,馬就變成驢了。不過,前提是得把上麵畫著驢的畫披在馬身上。他把這種神法告訴給了妲己,妲己這才喊著吃驢肉。

妲己有病了,千裏馬假惺惺地去探望。妲己假裝沒看見,隻一個勁地喊著要吃驢肉。當時,伯樂、楚王都在場。伯樂手裏還拿著畫兒。看見千裏馬來了,伯樂故意把畫展開,對千裏馬說:“我撿一幅畫,不知上麵畫的是啥,你幫忙給看看。”

千裏馬瞪伯樂一眼,不可一世地說:“驢,驢就看不出來!笨!”

楚王一聽笑了,讚千裏馬說:“挺會罵人呢,罵伯樂是驢。明明是伯樂看不出來,你非要說是驢看不出來。”

千裏馬本沒那個意思,讓楚王一說真有了那個意思。他撓著頭皮,不好意思起來。

“我看像馬,不信,跟你比比。”伯樂望著千裏馬說,說著說著就把畫披到千裏馬身上,披上就念咒語。念過三句後,千裏馬一下子變成了跟畫裏一模一樣的驢。

楚王驚呆了,吞吞吐吐地說:“天呀,咋變成了驢,驢了?趙高指鹿為馬,你伯樂指馬為驢乎?”

伯樂笑笑說:“千裏馬本就是驢命,他一時蒙了我的眼睛,真是罪過。”

“我要吃五香驢肉,吃驢肉火燒,吃驢心驢肝……”這時,妲己像報菜名似的喊著要吃驢。

伯樂望著楚王說:“我看幹脆把這驢給殺了,救妲己要緊呀!”

楚王撫摸著驢頭說:“他是千裏馬變的,吃不得。”說罷,命人殺別的驢,給妲己弄驢肉吃。妲己死活不吃,但一直喊要吃驢肉。

伯樂又建議說:“楚王,你問一下看妲己要不要吃這頭驢。興許,千裏馬變神驢專門給妲己治病的。這些年,你對千裏馬真的不錯呀!”

楚王沉思了片該問妲己吃不吃這頭驢,妲己點頭答應。

於是,楚王就命人把千裏馬變的驢給殺了。驢頭一落地,妲己就開心地笑了……

不久,楚國又起戰爭。楚王又讓伯樂給他找千裏馬。就在殺驢的當天夜裏,馬王爺偷偷逃跑了,邊跑邊罵:“媽的,差點上伯樂的當!”

馬王爺跑走以後,把他所見到的一點不留地說給了所有的馬們。馬們一個個躲避著伯樂,都怕伯樂把他們相成千裏馬……

你要我怎麽愛

“姐,為什麽是你…”

我的眼睛裏因太多的淚珠而有些看不清,雙手緊緊環著姐姐開始冷卻的脖子。

“對不起,能不能原諒姐?…”抬頭看著姐美麗的眸子亦是那樣的悲懷和那張微張的唇,我知道,她還有太多的懺悔祈求我的原諒。

我緩緩的點頭了,後來,感覺到了姐的身體漸漸失去了意識……

舒舒和娜娜是一對孿生姐妹,命運的交叉,撮弄了彼此的愛情路線。

從沒想過,從小到大,會有這麽一刻。討厭妹妹喜歡上自己先看中的東西。妹妹的天真善良是她不會學來的,就算她們長著一張近似同樣而姣好的臉蛋。也會有人輕易地認出她們各自不同的區域。

舒舒恨自己的粗線,為什麽直到他們宣布之間的戀情之前的前一天,自己還傻傻的跑去和妹妹分享他給予自己的一點關注!?

不對,愛情也要是先來後到的,更何況鄀是先碰到她的。如果、如果沒有那個多餘的娜娜,現在鄀一定已經是自己的專屬品了。

舒舒和娜娜的父母早年離異了,然而已經有自理能力的姐妹拒絕了任何一方的新家庭,隻接受他們寄來的生活費,也因此她們也比普通孩子更富裕些。隻是,心中朦朦的陰影誰都知道,無法抹去。爸媽原先那樣的情投意合,到最後對彼此心灰的簽上離婚協議書。依舊清晰的烙在她們的腦海裏。也因此這幾年來她們都未談過一場戀愛,時時刻刻謹慎著選擇自己真正的愛情跑道,那是她們從爸媽的身影上看到了的教訓。

“小姐,請問一下這條路怎麽走?”

“……?”走在小道上的舒舒皺著秀眉,心想不知道又是哪個閑著沒事幹的人來搭訕。

但當她抬頭對上那雙清澈炫藍的眸子時,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心中的停頓。

背著大小行李的鄀看著舒舒略驚,開朗的笑了:“我是混血兒哦。”

兩人對視著,漸漸的舒舒也笑了。燦爛的陽光普照在他們的身上,心裏。

那是他們第一次相遇,在‘第二次’巧遇的時候,鄀上前和她打招呼,看她似乎不明白自己在講什麽,鄀傷腦筋了。難道這女孩有天生性健忘症嗎?

到後來,鄀才知道。原來這次遇到的是上次那個女孩的妹妹,她還有一個普遍卻襯托她嬌美的名字----娜娜。

然而,麵對第一次相遇的彼此。心中都有了微妙的感觸。

娜娜喜歡這樣坦露而開朗的傻男孩,他的舉動總是不由自主的帶著高貴。聽他說,自己是因為想來中國娶個像他媽媽一樣溫柔賢淑的女孩回去。

看著鄀變得深蘊碧藍的眸子裏有水波般的熒光,娜娜就如她的姐姐一樣迷進了鄀的溫柔明朗。

那一天,娜娜給了鄀她們的聯係地址和各自的手機號碼,怕他看不懂,特地寫了英語在那片小紙上。

那一點點的細心溫柔就是讓鄀心中除了感激還有點掩藏不住的好感。

娜娜回家後,開心的告訴舒舒今天愉快的過程。舒舒寵溺的聽著妹妹說著,時不時也加入自己和他相遇時的情景。

兩個情竇出開的女孩談著那是以後的她們都禁忌的話題,開心的笑那個男孩的與眾不同。

一樣的見麵次數,一樣的機會,一樣的對待。但,鄀的心中早已經有了不一樣的決定。

情人節的那天,娜娜決定用自己親手做的巧克力向心目中久藏的那個人告白。

那一天下午,舒舒選擇了一個下午的時間跑去買心含義的巧克力。

回到家的舒舒,娜娜已經收拾起所有辛苦了一下午的道具,在廚房裏卻仍留下一些巧克力的餘香。

“娜娜,你是不是也有想送巧克力的人了?”舒舒狡猾的瞄到被娜娜放在桌上精致的巧克力盒。

娜娜臉紅的點頭了,對於一直一直對自己寵愛有加的姐姐,她從來不選擇撒謊。

“啊~我也有呢!你看,這可是我選了一個下午的巧克力呢,希望他會喜歡~”舒舒炫耀自己買來的巧克力,臉上期待愛情的甜蜜引得娜娜也跟著傻笑了。

她們彼此都不知道,愛上了同一個男生。。

然而,在回送巧克力的白**人節,舒舒收到的巧克力隻是鄀的友情巧克力,而娜娜,在那一天開始和他的正式交往了。

娜娜幸福的神色刺得舒舒心中泛起了層層不甘。

看著他們手牽手的親昵著,舒舒漸漸有了自己不敢相信的厭惡感。

到了最後,舒舒承認,自己嫉妒上自己的妹妹了。

“姐,鄀他說如果我願意,準備在半年後就去美國見伯父伯母。”自從遇上了鄀,娜娜變得更加嫵媚耀眼了。

“……!”“姐,你說呢?…你要不要也跟我一起去啊?…對了,姐,你上次的情人節怎麽樣了?”娜娜難得起一次好奇心,卻像一根刺一樣紮進了舒舒的底線防禦。坐在另一張**靜靜聽娜娜說話的舒舒,臉色變得難看了,漸漸垂下頭了,抿唇:“娜娜,你能不能和他分手?”

空氣凝聚在兩人所有的縫隙中,不肯給任何一個人空間。

“姐,你說什麽?”娜娜想起身穿上浴衣去衝個涼,把剛剛的話都當笑話給衝淡。

“娜娜,你和鄀分手,好不好!?”

不知道什麽時候,舒舒已經起來拽住了娜娜纖細的手臂,臉上的表情有著令娜娜摻不透的表情。

“…姐,放開我。”娜娜的腦海裏一片空白,隻是慌張的想甩開舒舒的手。

“不、我不放!從一開始我就後悔了,為什麽和鄀在一起的不是我,是我、是我先遇到他的啊!娜娜,你應該也知道吧?…可是你呢?你這個惡魔搶走了我的愛!”

舒舒搖著頭,堅定的眸子裏有閃過一絲愧痛。

“姐喜歡的也是……”

娜娜不再掙紮了,雙眼中閃爍著不敢相信的詫異,她不要說出鄀的名字,希望舒舒能否認。

但舒舒點頭了,隨即抱住娜娜纖細與自己相似的身子:“妹妹,你就當是還姐姐的一個人情吧…世上還有那麽多好男生,你一定可以找到更適合你的……我已經忍了好久了,你知道嗎?我已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會瘋掉的。”

“姐,姐別這樣。”聽著舒舒說重了姐姐和妹妹二字,娜娜的淚珠開始打滾了。可並沒做出任何掙紮的動作。

怎麽會這樣?今天是愚人節嗎?怎麽會,在確定了自己的幸福後,遇到這樣的難題?鄀,你能不能告訴我,我該怎麽選擇?

看著娜娜開始動搖痛苦的神色,舒舒抿唇,下跪了。

“……!”娜娜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姐姐第一次給自己下跪竟然是為了爭一個男生,紅潤的雙唇顯得慘白。

“娜娜…”

“姐,你真的那麽喜歡鄀嗎?”

舒舒沉思了,始終掉下了淚,點頭。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用這種方式搶走妹妹的東西。

娜娜蹲身,抱住了舒舒,暗暗流淚:“姐,答應我,好好愛鄀。他很怕冷,但隻喜歡穿羊毛衫,如果你可以給他親手織一件,他會感動的更加愛你。你隻要給他一點溫暖,他就會給你十倍的愛來償還,他很信一見鍾情的事情…他。”

“娜娜,對不起,對不起。”舒舒回抱住娜娜顫抖的身子,感受到自己肩上染了一片妹妹的淚珠,熱熱的,鹹鹹的,也一定會有一點苦澀吧。

娜娜搖頭了。

是她對不起鄀,是她傻傻的選擇了親情。是她自己不肯像姐姐一樣選擇愛情,背棄親情。

飛機場上:

“娜娜,舒舒不和我們一起去美國了嗎?”鄀始終那麽爽朗,仿佛太陽把一切的魅力都給予了這個男生。

但隻有鄀知道,自己對舒舒的愧疚。

她猶豫的搖頭了,看了一眼站在眼前變憔悴的妹妹。

娜娜看著姐姐被自己喜歡的男生摟在懷裏,心中溢滿著慢慢的酸意。

她們選擇了對換身份,因為兩個人都知道鄀隻喜歡娜娜……即使這樣,舒舒還是選擇了接受這樣的捉弄。

“鄀,我渴了。”

“好啦,我給你們買飲料吧。”看了下手表,鄀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離開了她們。

對視著彼此,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這時候,該稱呼對方是什麽?

“娜娜,要幸福啊。”

說著句話的,是舒舒。

她褪去了剛剛狹裝的幸福,隻剩虧欠。

娜娜點頭,心裏卻否認了。

姐姐不會明白的,她這一輩子是愛定了鄀,就算她已經放開了鄀。

“姐,你也要幸福…鄀會一直愛著,娜娜的。”娜娜走前,抱住了僵硬的舒舒。

這是她給姐姐一點的詛咒。告訴她,就算自己已經不會和鄀繼續了,但‘娜娜’也會一直愛著鄀,鄀也會愛著娜娜……還有,自己無法原諒這樣的姐姐。

這個結局,對於三個人來說,都是詭異的。

舒舒和鄀走了,帶著娜娜的名字。

鄀是和‘娜娜’走了,不舍得和‘舒舒’告別。而那個女孩,被獨自留下的孤獨,落寞的女孩擁有了兩倍的痛。“舒舒…”走在飛機廊上,鄀不留一絲目光在自己懷裏的女孩。

“……對不起,鄀。”

鄀搖頭,對著舒舒有著諒解和痛切:“這是娜娜的選擇。我愛她,也尊敬她…她選擇了你,我早就想到了。算了,婚姻也不是全靠愛來衡量的。”

舒舒點頭了,才知道自己錯了。

她拆毀了一段感情,從自己一個人不甘的痛苦,變成了三個人的痛苦。他們的愛啊,不曾有自己落腳的角落……

數年後。

這幾年來,舒舒是數著分鍾過的。她用娜娜的名字與鄀結婚,組成了家庭,有了孩子,扮演著娜娜的角色。

這樣,對她來說到底是幸福還是痛苦?

但娜娜再也沒和他們之中的一個聯係過,舒舒漸漸的消瘦了,變得憔悴,看著自己的孩子。竟有種錯覺,這或許是…他們的孩子吧?

舒舒累倒了,是心累了。

送往醫院的時候,叫的不是鄀的名字,而是自己的名字---娜娜。

娜娜從中國趕來了,看著姐姐的表情,心中擔憂的陪在舒舒的身邊。

陪她走過最後一段時光。

舒舒渴望著娜娜的原諒,這是她的牽絆,是唯一的羈絆。

得到了的那一刻,舒舒閉上了那雙當初愛妹妹還沒遇到鄀時清澈的眸子,嘴角保持著一抹微笑。

“姐,姐。”娜娜輕撫著舒舒沉睡的臉,哭的淅瀝嘩啦的。

一雙強力有勁的手臂緊緊環住了娜娜的身子。

“娜娜,別走了。好嗎?”

娜娜笑了,這一切到底是做戲給誰看呐?

已托卻了當初的爽朗變成收斂沉穩的鄀抱著娜娜:“舒舒說過,她後悔,傷害自己最重要的人。她說她真笨,到這時才知道,愛是無法用規律來判斷的。她還說,如果我們還能選擇的話,希望我們能在一起。”

娜娜起身,轉身抱住了鄀。

心中所有的痛,怕是再也無法撫平了。

鄀抱起了娜娜,漫步走回自己的家……那個一直有娜娜存在的家。

我的維納斯

維納斯螺

我第一次聽到這種海螺的名字,感覺就一個字,美!

當我真切的看到它的模樣,我忽然發現,我沉睡的記憶仿佛被它喚醒。

4年了,看到畢業時她那些文字的日期我失聲驚歎。

那日,我們一起翹課去網吧上網。

她是個不羈的女子,披散著的秀發從不紮起,任由他們瘋長。

她總是穿著一雙白色的慢跑鞋,始終像空中的雲朵,好像從未被玷汙過。一條寬大的牛仔褲,盡管這與她的身材極不協調,但是她喜歡。還有一件帶著極其誇張塗鴉的黑色背心。這些都是我心目中隻屬於她的標誌。

她喜歡我稱呼她為哥們,盡管在我心裏,我從未那樣認為。

“喂!哥們,告訴你個地方,去幫我踩踩文章。”

“啊?在哪?”

“www.xxxxx.com稻草文學網(這個網站現已不複存在)”

“我還不知道,你會寫文章呢!嗬嗬,好,我去看看。”

我看到了她的文字,在上麵,她叫霓殤藍裳。那時起,我便愛上了她的才華。

我和她同在教室的最後排,所有後排的同學總是用書本高築“城牆”,以保護我們上課時的各種小動作,我們倆也不例外。可她的“城牆”要比我們任何一個人的更堅實,厚重。我在側麵看到那些書的名字《老舍文集》《櫻桃之遠》《水仙已乘鯉魚去》《十愛》……那都是些我從未看過的書,或者說,我過去就不愛看書。

“喂,哥們,我能借你的書看看麽?”我丟過去一個小紙團打中她後,我輕聲說道。

她抬起埋在“堡壘”中的頭,向我撇了撇嘴說“想看哪本?”

“這麽多書你最喜歡哪本?”

“我都喜歡!”她瞪大眼睛望著我,露出很無奈的表情。

“就那本什麽櫻桃的吧。”

她腦袋一歪,拿起放在“城堡”最上麵的那本《櫻桃之遠》遞給了我。

我很快就沉浸在了段小沐的故事當中……

也許是因為她,我才喜歡上了讀書;也許是因為她,我喜歡上了讀張悅然的書;也許是因為她,我開始嚐試著去寫字;也許是因為她,我開始愈發地愛上了寫字……

那個階段,有些時候我會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愛上了她,還是愛上了那些文字。或許,我兩者都愛,但愛她更勝過這一切。

沒多久,她離開了我們的學校,轉去市裏重點高中。我便開始了獨自一人的文學夢想。那時候,我們仍是好兄弟,保持著聯係。

高中畢業,同班同學都已各奔東西。而我和她卻是兩所不同學校的學生,當我尋找她的下落時,我已然不知該從何處追尋。後來偶然得到她的號碼,通過幾次話。在她眼裏,我依然是她的好哥們。而我,依舊隻是默默的愛著她。我們不是同一類人,注定不會走到一起。

我們到網上見麵,我給他看我寫的文字。然後聽到她戲謔地說我的文字好濫,不過比高中時的作文有很大進步。我就當作這是她給予我的鼓勵,一直堅持。

4年了,那次聯係之後她再度從我的視線裏失蹤。後來從朋友那得知她有了一個什麽樣什麽樣的男朋友。我對她也許隻是另外一種感情,並非男女之情。4年後的我自嘲似的說。

看著眼前的維納斯螺,潔白如雪,我仿佛又看到了當年的她,穿著有著誇張塗鴉的黑色背心,寬大的牛仔褲,還有雲朵一般的慢跑鞋,站在我的麵前……

她是我心中的維納斯!

我對文字的向往,從未停止,也不會就此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