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處來客(2)
欲哭無淚
我是一個24歲的女子,通常情況下,24歲的女孩正是讀書或者找工作的年齡,也正是享受年輕和快樂的年齡,可我卻已經是一個2歲男孩的母親了。
我出生於內陸某省某市的一個普通工人家庭,在我念初中二年級的時候,父母雙雙下崗,父親遠走廣東打工,身體不好的母親,在家門口找了一份工資不高的臨時工作,她一麵還要照顧我們姐弟二人。
在我們那裏,像我們這樣的家庭比比皆是,按說也沒好啥稀奇的,不過,對於我來說,卻是促使我早婚的重要原因之一,因為我不想再拖累貧寒的家庭,我要為弟弟騰出家裏有限的資源,我要盡早出去上學,然後找工作自食其力,盡可能為家裏提供幫助,況且我父母重男輕女思想還很嚴重。
倒不是自誇,我長得很對得起觀眾:林心如般的臉形,配上章子怡般的魔鬼身材,1.67的個頭(穿上高跟鞋就不止了),再加上逼人的青春氣息和花樣年齡,在高中階段,就有很多男孩子追求過我,給我寫求愛信,找我約會,盡管有幾個男孩子很招人喜歡,但那時我畢竟還小,所以我沒有談戀愛。
高考成績下來後,雖然距離本科線相差十幾分(現在來看,就是這十幾分,足以讓我後悔一輩子!這是後話)。在同學眼裏,我沒能考上本科,是被眾多追求的男孩子搞亂了芳心;在父母眼裏,是我的天資不夠聰明。其實,我自己心裏最清楚,主要原因是臨場沒有發揮好,因為平時模考成績,一般都在預測本科線以上。
當拿到誌願表時,我毫不猶豫地填報了外省的一所大專學校,而沒有像其他與我分數差不多的同學那樣,去選擇複讀,我想盡快出去上學。父母總算對得起我,他們沒有因家境貧寒和我沒考上本科,終止我的學業,而是為我提供了學費,讓我如願走進了高校的大門。
開始上大一的時候,我滿懷希望,想好好學習一下專業知識,盡可能專升本。可是一個學期下來,受身邊同學影響,加上學校管理很鬆弛,我慢慢地放鬆了對自己的要求,跟同寢室的室友們:一起懶散地睡,一道開心的玩,一塊盡情地瘋。
從大一第一個學期開始,我們同寢室六個人,有四個女孩相繼開始談起戀愛來,當然,追求我的男孩子也最多,說句不好聽的話,我同寢室兩個同伴的男友,就是被我“淘汰”下來的。
在眾多追求者中,其中一個跟我同年級、同專業,但不同班的男孩小剛長得高大、帥氣,讓我春心躁動。經過簡短相處,我知道他是獨生子,家就在這個省的一個城市,換句話說,跟我不是一個省的人。
他的家境很不錯,父親早年下海做生意,目前在家鄉開一家規模頗大的公司,而且在上海市靜安區還開有一間門麵,他的母親內退後,也幫助他父親經營公司生意。
最讓我難以拒絕的是,他對我展開了猛烈的愛情攻勢:每個周末,都要給我送一束玫瑰花,並邀請我去市內逛公園、下飯館、上網吧,還給我買了一部最新款手機,說是要跟我保持暢通的愛情通道。我也知道他花的是父母的錢,我嘴上雖不讚同他為我這樣做,但是我的潛意識裏,還是很樂意接受他這份慷慨的。我同寢室的其他幾位比著花錢哩,他的慷慨,可以滿足一下我小小的虛榮心。再者說,他不僅高大、帥氣,還是一個性格很單純,看起來很陽光的大男孩,缺點是有時候有點優柔寡斷。人家都說,戀愛中的女孩都是糊塗的,我承認,那時的我,根本沒有多考慮諸如:前途啊、將來啊、人生啊等等,隻沉浸在幸福和歡樂之中。
我曾經問過他:“你在上高中的時候,談過戀愛嗎?”
他說:“算談過,也算沒談過。”
“怎麽叫算談過?”我想知道結果。他眯著眼睛道:“有幾個女孩子給我寫過信,不過,我跟你說,除其中一個外,其他的我都沒回信”,他補充道:“回信的那一個,也就個把月時間就吹了。”“那不算談戀愛,就是沒有‘實質性’進展嘍?”
“是的。”他用矯詰的神情看著我說:“嵐嵐,上高中的時候,肯定有不少男孩子追求你吧?”
“雖然有幾個男孩子給我寫過求愛信,但我一個也沒理會。”我照實說。
……
轉眼大一就將過去,在放暑假之前,他提出要帶我去周莊玩,嗬,周莊!我的同學中有好幾位去過,聽她們說,周莊簡直就是人間天堂,當時,聽得我心裏癢癢的,現在與戀人一同前往,豈非樂事?我毫不猶豫就同意了。然而,從現在看來,去周莊是我與他戀愛過程中,犯下的第一個錯,而且是大錯:因為在這次旅途中,我們第一次偷食了禁果,而且不止一次。
最難忘的是第一次,他將我帶到一個旅館,在登記處,他為我單獨開了一個床鋪,他自己則包下了一個標準間,開始我還沒在意,到了那個包間後,我才知道了他的用意。進房後,他就迫不及待的摟抱了我,一陣長吻後,我已氣喘籲籲,臉也漲得通紅,開始還有點害怕,後來我也身不由己了。一陣狂吻之後,他拉我坐到了**,輕輕地開始撫摸我,然後由下向上為我脫去緊身上衣,這時,我也主動的伸起雙臂,好讓他更容易把我的衣服脫下,當他把我脫得隻剩下半透明乳罩後,他的眼裏放射出異樣的光芒。隨後,他盡情地撫摸著我光滑圓潤的肩膀、雪白的雙臂……他繼續伸出顫抖的雙手脫我的乳罩,再脫下緊身牛仔褲、**。我嬌羞的低下了頭,披肩長發也隨之垂散了下來,他很激動:“嵐嵐,你真的美極了!”隨後兩個年輕的身體緊緊纏繞在一起,我們徹底放縱著自己,盡情地享受著本不該在這個年齡享受的**……
說實在的,盡管那是我的第一次,我卻忘記了痛楚,我真的願意時間永遠停留在那一刻!
從周莊回校,沒幾天就放暑假回家了。
一個多月以後,我感覺自己身體不對勁,我上過生物課,也從網上看過一些女性生理知識,知道自己一定懷孕了。我急忙打電話給他,他也慌了神,半天沒吱聲,後來他安慰我說:“我會對你負責的,過兩天我就過來,商量一下好嗎?”還不忘提醒我:“嵐嵐,我們還在上學,是學生啊,你要做好墮胎的心理準備哦。”
其實我也知道事情很麻煩,如果讓父母知道了更不得了,即使他不提醒,我還會有別的辦法嗎?
三天後,他真的來到我的城市,我們見麵了。我倆商量的結果:一是盡快找一家偏僻醫院墮胎,休息這幾天,跟我母親說去一個女同學家玩幾天;二是回家後,各自先向母親們說明我倆的戀愛關係。
墮胎那幾天,他對我極盡溫存,百依百順,我也撒嬌地讓他做這做那,心裏想,今後他要是一直對我這樣該多好啊!
回家後,我找個機會向母親說了自己已經談戀愛的事情,母親一聽就大為光火:“你不是說要好好學習,要什麽專升本麽?將來要找一份好工作嗎?這麽早就談戀愛能行嗎?”“要是讓你爸爸知道了,看不把他氣死!”
他回家後,我打電話問他那邊的情況,他支支吾吾沒說出所以然,後來知道他遭受了的待遇,跟我差不到哪兒去。不過他當時很堅定地對我說:“不管他們,都什麽年代了,我們有自己的自由,隻要我倆真心相愛,還怕他們不要我們?”
他的話讓我稍稍放寬了心,是啊,隻要我倆真心相愛,到時候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
大學三年轉眼就將過去,我們就要畢業了。
說出來怕大家笑話,大三即將畢業的前幾個月,他竟然對我說:“嵐嵐,我有個大膽想法,你懷孕吧!我知道媽媽很疼我,她知道你懷孕的既成事實,她會讓我爸爸同意這樁婚事的,隻要孩子一生下來,包準他們會接納你、喜歡你!”
他母親很疼愛他,這個我是知道的,因為他的一切生活來源,以及額外開支,全部來源於他的母親。但是,他的這個要求看起來有點荒唐,哪有這樣逼迫自己父母的?可是站在我自己的角度想想,我倆關係都到了這種程度,不這麽辦,雙方父母真的不同意怎麽辦?畢竟我真的很愛他,他也很愛我呀!
“好吧,我豁出去了!”
於是,在快離校的最後三個月裏,我倆整天泡在一起,在外麵租了房子,儼然過起了夫妻生活。“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真的又一次懷孕了!
我倆按照既定計劃,來到他家。當時他父親也在家,他父親看到我們後,臉上沒有一好顏色:“小剛,你到樓上去,我有話跟你說。”
不一會,我聽到他父親的聲音很大,很激動:“你要是不聽我的,你結婚,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的!”
小剛也很幹脆:“你不給算了,我們明天就領結婚證去,嵐嵐她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她不能再等了!”
就這樣,我們領證結婚了,我們根本沒有享受到其他年輕人那樣,熱鬧而又莊嚴的婚禮,我的父母也沒來這裏看望我們。
沒幾個月後,我產下了一個很可愛的男嬰。
兒子出世後,果然像小剛說的,她母親高興極了,對我的態度也是180度大轉變,他父親對我們也慢慢地好起來了。我過著安逸、休閑、舒適的婚後生活,她母親根本不要我做任何家務事,還專門為我們母子雇傭了一名保姆。每月給我1000甚至更多的零花錢,還說等孩子大了以後,就讓我去他爸爸公司做事。
下麵這段是最令我撕心裂肺的。
生下孩子半年後,他跟我說:“嵐嵐,我想去外麵闖**闖**,不想在爸爸公司坐享其成”。我一想,也對,應該支持他去外麵見見世麵,哪怕失敗也沒什麽。可是,就是我這個單純的決定,使我吞下了第二枚更苦澀的果子。
他懷揣著夢想,跟幾個同學一起,先南下廣州,後又去上海闖**。
讓我做夢也沒想到的是:在上海,他經受不住一個比他大五、六歲,他的老鄉女子的**,跟她上床了!最令我氣憤的是,他的優柔寡斷,使他一開始,就沒對那名女子說出自己已經結婚生子的實情,而他的外貌確實像沒結過婚的大男孩。後來聽說,他與那名女子在那邊談起了戀愛,並過起了夫妻般的生活!他的同學也一直沒敢告訴我,他也一直瞞著我,直到他在外麵錢不夠花,頻頻向母親要錢,而且幾乎不跟我通電話,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跟他母親說,開始他隻想玩玩,沒想到事情鬧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不敢回家了,不敢麵對我和他的父母。
再後來,那名女子非要跟他來他家,見他的父母,他這才說出了實情,可是已經晚了。那女子非逼他跟我離婚,他那優柔寡斷的性格,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直到那女子以死相逼,非要鬧個你死我活不可。
開始我也不同意離婚,因為孩子還小,我沒做好離婚單過的心理準備。那女子就糾集一幫打手,照死裏打我。他兩相權衡後,還是把苦果扔給纖弱的我,竟然真的提出要跟我離婚!
曾經的山盟海誓呢?難道短短的兩三年時間,就這麽煙消雲散?我悔,可世上有後悔藥嗎?我哭,哪裏又能買到治療靈魂創傷的藥呢?
怪誰呢?隻怪我太年輕,就輕易拋棄了繼續學習的機會。
怪誰呢?隻怪我沒看準人,沒有經過深入了解,就把自己的身體和靈魂一起交給了他。一切曾經的美好和願望,都已被嚴酷的現實撕得粉碎。
盡管他的父母站在我這一邊,還說即使兒子要跟我離婚,他們也會把我當女兒看待,並把家產交給我和孫子。可是我能跟他繼續過下去嗎?
離婚吧,,盡管我年紀很輕很輕,才24歲。
至於今後該怎麽辦,我也沒考慮好,我已經太累了,欲哭無淚了……
刺秦
劍煮酒無味
飲一杯為誰
你為我送別
你為我送別
殷紅的楓葉被風卷起送入易水,楓葉漫天飛舞,如同漫天的血雨。
太子丹站在楓葉中為我舉起了酒杯,我無吉,飲下了杯風的殷紅如血。
我本想等你一起去的,可是時不待人,秦將王翦的大軍己經到了燕界——雲兮,雲兮,你到底在哪裏呢?徐夫人把一把毒匕親手交給了我,他說,此匕之毒見血封喉,解藥,隻有他自己才有,所以,以此匕刺秦王,王必死。一枚楓葉飄落在匕首上,楓葉被悄然割成了兩片,又落到地上。我接過匕首,跨上車,看了一眼身後的秦舞陽,說,起程。西風迎麵吹來,我卻聽見高漸離的築聲在易水旁響起,高漸離想要說什麽,但他沒有說出來,他把他的話溶在了築中,築聲始終在三個音符上跳動: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
太子丹的史官在風中記載著他的史書:
太子及賓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上...高漸離擊築...於是荊軻遂就車而去,終已不顧......
能愛不能給
天有多長
地有多遠
同樣是漫天飛舞的楓葉.再過三天,我就能到達鹹陽,月光下,我在楓葉中,劍光如夢.一個紫色的人影出現在楓樹下,殷紅的楓葉落在她頭上,肩上,劍上.我說,雲兮,是你.
你說,荊軻,你不能入鹹陽.為什麽?五百年王者興,五百年的輪回注定了你不能入鹹陽,不能阻止滅燕的王者.
我冷笑,說,你也是一個殺手,殺手的命運注定了你我不能在這裏卻步.
我踏著楓葉,一步步向你走近,近得可以聞到你身上的胭脂香味.
你沒有後退.
我抱住你,吻著你,你沒有拒絕,可是當我在楓葉裏要你的時候,你卻拒絕了.你說,隻要你不再去刺秦,我可以把一切都給你.我說,為什麽?我不想讓你死,也不想讓秦王死.雲兮,你並不是手軟的人,我不明白.月光下的風吹開了你的長發.你說,你一定要去嗎?一定.
那好,在你見到秦王之後,你將有一刻鍾的時間來決定是否刺秦,我希望你能在這一刻鍾之內能明白一切.
我說,我還是不明白.
你說,秦王身邊有著雲、風、霧、雨四大殺手,你見到他們後,你就會明白.
你又說,你是七國最可怕的刺客,不少君王都想要你的命.
我說,我知道.
你的淚水突然流下臉頰,說,荊軻,我求求你不要去刺秦王.
我沒有再說話,良久.
斑駁的月光透過樹影照在你絕麗的臉上,你終於說,好,荊軻,在秦殿上你會明白這一切,之後在一刻鍾之內,我會保護你安然離開秦宮.記住,一定不能超過一刻,不管發生什麽事.
你又說,你別以為秦王很軟弱,秦王也是一個劍客,他隻會一招劍術“回天”,可是這一招絕不是你所能抵擋的,所以,你一定要在秦王使出“回天”之前撤退.
我依舊無語.
你突然拔劍,後仰,低頭,劍影清寒,在飛舞著的楓葉中削向我的咽喉.我大駭,抽劍前刺,可是我的劍“叮”地一聲斷成了兩截,半截斷劍釘在了旁邊的楓樹上,你的劍尖已經指在了我的左腿.
你說,這就是“回天”.你收起長劍,消失在漫天楓葉中,我耳邊依舊回**著你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刺秦是一個陰謀,秦宮是一個陷阱.
我突然覺得,刺秦記劃並不是我所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楓葉依舊在風中飛舞,殷紅的楓葉落在我頭上,肩上,劍上.秦舞陽依舊在大車中沉睡.
你是英雄
就注定無淚無悔
這笑有多危險
是穿腸毒藥
這淚有多麽美
隻有你知道
這心沒有你
活著可笑
我送了黃金千兩給秦王的寵臣蒙嘉.
蒙嘉在秦王麵前說了很多好話,秦王決定見我.隻是見我,不見秦舞陽.
我把秦舞陽留在了殿外.
大殿很長,我站在這端,秦王站在另一端.他的身邊還有四道人影——
雲、風、霧、雨四大殺手.
整個大殿中隻在我和秦王身邊各點著兩支蠟燭,我能看清秦王,卻看不清他的四大殺手.
我不敢出手,因為我看不倚四大殺手的出手.
我相信,一旦我拔出匕首,我就再也不會有手了,四大殺手的劍一定比我的匕首快.
我和秦王說了很多話.最後,秦王麵前的兩支蠟燭突然一齊熄滅,秦王的聲音陡然變得近在咫尺:
三日後,我在鹹陽宮朝服接見你,還有督亢的地圖,樊於期的頭顱.
他的聲音突然又變得很低,很神秘:
還有,我會讓你見一見我的雲風霧雨四大殺手......
秦王的聲音依舊在我耳邊回**,我出殿.
我看見秦舞陽從殿後走來,我問他:你幹什麽去了?
秦舞陽說,我去小解了.
這一世英名我不要
隻求換來紅顏一笑
鹹陽宮的煙霞冉冉升起,宮中,秦王著朝服,設九賓,列百官,接見來自燕的使者.
秦王坐在高高的殿上,身邊是雲、風、霧、雨四大殺手.
我捧著樊殄期的頭顱,秦舞陽捧著督亢的地圖.
兩側,百官依次而立.
秦舞陽的臉色變了.我不怪他,他畢竟還隻是個孩子.
秦王說,燕使者,你拿著秦舞陽所持的地圖,自己上來.
我從秦舞陽手中拿過地圖,走上長長的台階,抬頭.我的臉色也變了.
我看到了秦王,也看到了他身邊的雲、風、霧、雨四大殺手.
站在風殺手位置上的,是太子丹;站在雨殺手位置上的,是徐夫人.
太子丹知道我把匕首藏在了督亢的地圖中,徐夫人有匕首之毒的解藥.
所以,我這次不管是不是能刺到秦王,秦王都不會死.
我早應該知道了,太子丹早已成為了秦王的一個傀儡.
而我是七國最可怕的刺客,秦王怕我,所以他要在秦宮中親手殺了我.
雲兮說得沒錯:
刺秦是一個陰謀,秦宮是一個陷阱.
可是這些還不足以令我色變,真正讓我變色的是——
雲兮,雲兮,你竟然就是雲風霧雨中的雲殺手,而且我還聽到蒙嘉跪在你的麵前,在叫你“公主”.
雲兮,我知道你為什麽不許我刺秦了,因為秦王是你的爹爹.
雲、風、霧、雨四大殺手我已經見到了三個,霧殺手呢?他的位置上怎麽還沒有人?
秦舞陽慢慢從我身後走出,走上鹹陽宮的台階,站在了太子丹之後,徐夫人之前.
霧殺手,竟然就是秦舞陽.我明白了,三天前,我見秦王時,秦舞陽並沒有去小解,他也在殿裏,就站在秦王身後,以著霧殺手的角色.
剛才他變色,也隻是因為他要殺我.
而現在——
他在向我冷笑,徐夫人在向我冷笑,太子丹在向我冷笑,秦王在向我冷笑,滿朝群臣在向我冷笑.他們看著我,就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
我已經無路可退.
我走上最後幾級台階,盤膝坐在秦王麵前,打開了督亢的地圖.
圖窮,匕現.
你、太子丹、秦舞陽、徐夫人,四柄長劍同時出鞘.太子丹、秦舞陽、徐夫人的長劍刺向我,你刺向太子丹、秦舞陽、徐夫人.
雲兮雲兮,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要把時間限定在了一刻鍾,因為你隻能在太子丹、秦舞陽、徐夫人的劍下抵擋一刻.
可我並不想走,我要殺了秦王,殺了這個愚弄了我的家夥.
我左手握秦王袖,右手握匕,匕首在秦殿上發出寒芒.
秦王起,絕袖.我逐秦王,秦王環柱走.
秦王的身影遠比我想象的要靈敏的多,一刻鍾時間將至.
我殺不了秦王,我自己也不能死在殿上,我要走.
隻要秦王再向前跑一步,我就轉身,帶著雲兮撤退,殿下的三千鐵甲還攔不住我.
可是秦王並沒有再向前走,一步都沒有.
他轉身,拔劍,後仰,低頭——
“回天”!
“叮”,我手中的匕首斷成了兩截,半截斷匕彈在秦宮的銅柱上,濺起點點火花.
“哢”,我的左腿好痛,我聽見它斷裂的聲音.
我倒在秦殿上.
一刻鍾時間已至.
你步步後退,突然轉身,後仰,低頭——
“回天”!太子丹、秦舞陽、徐夫人的長劍刺入了你的胸口,你的長劍也劃過了太子丹、秦舞陽、徐夫人的咽喉.你倒在秦殿上,以劍支地.你的眼神在看著我,似乎還在說:
刺秦是一個陰謀,秦宮是一個陷阱,不管發生什麽,你都必須在一刻鍾內撤退.
我慘笑,瞳孔中映著秦王刺來長劍的寒光.
這一去如果還能有輪回
我願意來生做牛馬
也要與你天涯相隨
香樟,同我哀傷
第一次知道香樟的時候那是我從一本小說中知道的,我也查過許多的資料,最後才知道什麽是香樟,原來就是一種樹罷了.
上高中,說起來也是有一段時間了,2006年的時候,我上高中的那一刻我才見到了我知道的香樟,在我們那學校有的也有那高大的香樟樹,
那兒有一棵上麵有我們刻下的文字,下麵埋葬的隻有們那些時的記憶和十五六歲的他們,那年我們都是十五六歲,2008年我們都十七八歲了,麵他們卻還是十五六歲,伴著他們的也永遠隻有那0607年時的記憶.
2006年我們那時才剛上高中,我們的同學都是來自己不同的學校的,我們也不是同個地方的,有的隻不過是同一種生物都是人類,有的人卻有著自己的語言.
剛來高中的時候,我們都是一個勁兒的吃,那時的我們就不像是來學習看,一看就知道是XH來的小混混,有事沒事就在那條街上瞎逛,一到晚我們就像開會一樣的都去了網吧,那時的網吧就是我們XH的學生給養著的,要是沒有我們這幫學生或許那老板早就關門大吉了,那次我就認識了允飛,他可是我到這兒來了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我從他以前的同學嘴中知道他寫的東西很好,他也看過許多的書,我們軍訓的時候,我們那兒的狗屁教官,就讓他給他唱歌聽,搞得我們班在軍訓比賽的時候得了到數第一,當時我們可都想把那個教官他媽的給砍了,我們班真他媽的沒麵子,恨不得一個個找一個洞鑽進去.
"媽的,什麽個東西"這個聲音叫出來的時候,我們都十分的驚呀!我們都嚇得害怕,一個個都衝上去捂他的嘴.這個同學就是我們班的學習委員了,他叫江星.
"你找死啊!他們聽到了還不K死你"我們班班長捂著他的嘴邊說,
"en..en...."江星隻能發出那翁翁的聲音,身體在四處的擺動,江星的臉都紅了.經都**來了
"喂!!!別捂了,再捂這小子就掛了,你看這小子的臉,都和猴子屁股似的了"我拉開我們班班長的手
"咳.......咳,你丫的快要我命了"江星雙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咳的個要死.
"你還好意思說,媽的你不知道自己還是一個半斤八兩的娃"班長氣的咬著兩牙.
"不就是隻說了一句嗎?有必要這樣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教官,這號人物,心是鐵打的,隻能聽好的,要是你這麽一句話被他聽到了,你還有的救嗎?我們這兒可是還有那麽多的同胞,也和你一同受罪呀"
"其實,我也就隻是心急了一點.對不起!!!我這樣做也隻不過是想為大家出一口氣,"
"你也就麽出氣,我們班就給泄氣了,他們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有時改變不了的事實就不要去改變,我們得了到數第一名,他心裏也不好受,其實有許多的時候我們也沒有做好呀!這也不是他一個人的錯,過去了就過去了"
"這人進水了,怎麽一個勁的幫,那些可惡的人說話.哎...這要是放在這**那時,說不寫早就給砍了,一點也不團結一心,我們班不管怎麽說也是56個民族,會怕他,我已經看到那個班長的未來了,這夥計沒冰了"於琴從廣場上過來就沒停過,就一直在說我們班的班長王林.
從廣場上走來,有許多的高二的學生對我們班都在指點,還有的人還在說夷聽說這次高一四班我軍訓任務一個都沒有完成.現在的胩輕人啊!一點上進心也沒有.
"你娘的,你老了怎麽還不去死呀,不要在這裏他媽的唧唧歪歪,"我就一個勁的吼.
"哎....丟臉咧!!!"曹明,搖著頭喃喃自語
"我們一四班還出名"班長苦笑著
"是呀!我們班卻實是出名了,我肯定不占這名氣,我對外肯定不說我是一四班的,醜咧!"LG在上樓的時候,放慢了腳步.
"丟你娘屋的臉,一看長大就是一個叛國賤,我們班也不想有你這樣的人"於琴沒有給他留一點兒麵子
LG現在可是麵紅耳赤的...他加快速度...
"你他媽的,隻要摔死我就開心"於琴露出陰笑的臉.
"呸~~~"LG從;三樓那個拐角處吐口水,媽的全部吐到了我們身上,一個個追他個要死
"什麽人品,沒道德,沒索質,沒修養,這種人留在世上沒用了,多了也隻是一種糧食的浪費"我朝他大喊..媽的真他媽的沒道德,我昨天才買的衣服,今天就這樣了.我也隻能自認倒黴了.
"我超你他媽的,簡直就是人渣,你要讓老子抓住,否則你媽的完了"江星,一聲吼
那是我們到學樣一個禮拜了,我們就這樣地在笑聲中起過了我們的第一個禮拜,我們也是在玩鬧中相識,我們也就是這樣地玩鬧過了我們在校的七天.
事情過了不知道有了多久,沒有太多的人再去唧唧喳喳,聽他們說心裏可就是說不出來的一種煩.對他們我們也是一種恨.
你能告訴我嗎?
為什麽你要這樣?
以後再說吧!
我們的學習已是基本上走向了正軌,我們也不在去想那個讓人累的要死的軍訓.不過要是有人提的話那他就會被我們打得半死,這是我們班的恥辱,是不能說的.
"今天我們班對班幹部做一個安排,大家投票隻選一個班長,其他的就由班長選"老姚一發話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告訴你們,這次不許選王林當班長,媽的,他胳膊老是往外拐,讓他當班長那我們班不就玩了嗎?"於琴總是老針對王林
"不讓他當讓你來當好不好?"廖若在一旁喃喃自語.她也夠恨的,敢說於琴,在我們這個年級誰不知道於琴的那張嘴,沒有人敢和她鬥,沒準給自己找來的就是一頓罵.
"媽的,你怎麽總是和我不去,說哪來的?"於琴,手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關你什麽事"廖若這下可慘了,我們一個個也隻能看著,他人兩個人還真來勁了
"你媽的,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的家在哪兒呀!你老娘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兒子,我替你老娘感到悲哀唉~~~"於琴,是麵不改色.還時的擺著頭,唉聲歎氣的,裝著一副老者的語氣.
"這....於琴..你說話也太狠了一點吧!你這不就是在說他是有人生沒人養嗎?"LG就他媽的愛添油加醋,兩個人都煩著呢.這下廖若可急了一隻手都要去拿椅子,還好我們當時人多,沒拿成.廖若氣得和那火就在頭上燒.
"你不要以為你是一個女生就了不起"廖若一聲吼來了,指著於琴,班上的人都圍在了一起.
"你們不要吵了,班主任馬上就要來了,不要吵了"王林,對他們說.
"怎麽你在這兒裝**呀!你還想當班長,你就說..一個大爺們搞得像一個娘們"於琴,口水四濺,我們一個都像後退.
"於琴,不要說了"我十在是看不過去了,就說了那麽一句.我還是保持中立,我拉著於琴,讓她坐下.
"這樣的女生真的沒話說,一點女生形象也沒有"江星也說起來了
"就你們那傻樣,還和我談形象.唉,上帝,請您看一下您的子民,怎麽就這樣呢?"於琴,真他媽的會裝老者,老是搖頭晃腦,隻要他一個頭搖到外婆橋,我們肯定會會點一首歌,並設今天為聽力解放日..她說起話來說沒有女生可言了..我總是認為她不是個女生..做什麽事都跟他媽的爺們似的.但還讓我不能說他就是一個爺們的事就是她老是往女生寢室裏跑,隻有這才是我們心中能說明她是一個姑娘的理由了
"班主任來了....快"一個同學聲音很小
"快點.....快點....."江星從三組跑到一組來了,這次回去又把桌子,撞得很響..
"同學們,你們選的班長怎麽樣了"老姚手撐著桌子,麵帶微笑,而他卻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大事了嗎?我的上帝感謝你為我們,掩蓋這鐵一般的事實.
"班主任,會不會知道這年事呀!"於琴很小的聲音問我,看來她心裏還是有一點兒虛的.
"應該不會吧!要不然他應該會說到這個問題的"我手撐著頭
"但願吧!"
"也隻能這樣了,你以後就不能改一下嗎?"我看著她,不過說真的她長的還是不錯,就是脾氣不好.我和她是同桌,我也被她罵過許多次,不過還好習慣已成自然了,她罵我我就不理她,讓她一個人就這樣的說.哈哈,這是我對會她的法寶,我沒理她,她也就不會罵了,我的耳跟也清淨了.
"以後再告訴你吧!其實我覺得這樣也挺好呀!"她看著我笑,眼睛老咪成了一條線了..甚是可愛.
"好啊!我覺得你還是收斂一點好一些"我笑著說
"盡量吧"她將頭轉過去了,隻是看著老姚算著那些票數,眼中藏有著那淡淡的哀傷.我也隻能默默地看著老姚
老姚轉過身去,在黑板上寫下班長的名字,"王林"
"唉,老姚也進水了"於琴無奈地歎氣
"王林同學,請你站起來讓同學們看一下"老姚笑著說
"看個鳥屎,一副齷齪相"於琴說話也太難聽了,但我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要這要樣
王林同學,下去之後你要及時的將其它班幹部按排出來,及時的將名單交給我"老姚走了下來
"讓他交,這個班還不讓他給賣了"於琴一點也不服氣
"不要說了,誰叫他是班主任了,我們不聽他的,聽你的呀"我微微苦笑
"說的也是,等我以後我有錢了,要買一個炸彈將XC高中給炸了"說完後我們都幻想著笑了,我第一次看她笑的那麽的開心...
你告訴過我
當天空中沒有了烏去
你是會笑的
因為你不喜歡陰天
時間很快的,本來這學期時間就不太長.我們都有快期中考試了
"同學們,馬上就要期中了,希望你們做好期中的備考"老姚一麵正經的說
我們班隻要在老姚講話的時候,我們就不能說上一句話,教室中中真的好安靜,老姚剛出教室教室中又開始有人講話了,老姚真他媽的陰,在窗戶外麵看著我們,但是我們有的也還不知道,
"喂,你們就不要講了,外麵班主任."江星頭隻是看著下麵,說話也沒有回頭,怕我們班主
任怕到了那種呈度,真的在下課的時候是找不到的.
頓時間,教室中又開始安靜了.都是怕班主任的人啊!
"喂~你下課了去幹嘛呢?"LG拍著我的肩膀
"我哪知道,我心裏也沒個底,現在不好說,下課了再說"我不耐煩的瞪著他,媽的就想
我被我們班主任抓住,然後看我出醜,看我的好戲.然後下麵就大笑,我去你媽的,我才不上當呢?哈哈
"現在就說呀!沒事的班主任又不在"LG隻是煩人.
"不是說了嗎?下課再說,你煩不煩呀"我放下筆,
"你不要理他,他和神經病一樣,沒事找事做."於琴也煩了
"關你什麽事呀"LG也是一個不會就這樣的認輸的人
"你小丫的,你怎麽不去死"於琴一個臉轉了過來,兩個眼睛快要出來了一樣
"算了,不要吵了,現在還沒有下課呢?"我拉著於琴的衣服
剛說完,就下課了.我的天啦,這次完了,他們兩個人沒改了.這次不吵番有鬼了,仿佛間我看到了他們兩個人沒完的麵孔.
"快點,不要吵了,班主任來了"江星從外麵跑進來
"裝吧!江星,你說的沒人會信,?"LG將臉用力的看著江星,兩眼瞪的老大。
"喂!信不信由你,你們還是不要吵了。"江星的聲音很小,還怕別人聽到。
"還真來了"我坐下來,我也拉著於坐下來,她還不情願的坐了下來。原本一個吵的要命的教室,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我們這是重點班,你們別在教室裏吵,要吵你們就出去,別影響其他的同學"班主任可能是從辦公室聽到了我們教室裏吵,本來他辦公室就離這兒不遠。沒辦法,我們班還真這樣。
"我們班有些人我現在是知道的,你們那幾個人也給我注意一點,你們的一點小把戲我也知道,你們是瞞不過我的,我也是你們那個年紀走過來的,我心裏都有數"老姚一個心眼的,就是在說我們幾個。
"不就是說我們幾個嗎?怎麽這樣呀!拐著彎抹著角的說我們。真是的"於琴也真能說的。這也可以說一大片,真不知道她一直在想些什麽。
"你在想什麽呀!"我真的信了她的邪,這些小事她都可以說這麽多。現在還用紙條給我寫,我的天那,我快有一點受不了他了。老姚現在在看著我呢,
"沒想什麽,隻是覺得你好狠呀,"我很快的寫下了這幾個字,不是很好看。
"怎麽狠呀!"她的字寫的真的很好看,很好,不像我寫的字隻有我一個人看得清楚,她也一直說我我的字寫的不好,我一直也和她說我寫的還好啦!然後我總是傻笑。
"不要寫了,老姚在看呢"於是我寫了之後我就放下了筆,老姚今天是不是中邪了呀,下課了也在這兒,今天怎麽這麽積極,真的是不懂他是在想些什麽,
我轉過頭看了看於琴,她拿著一張很舊了的照片,兩隻眼睛就這樣的看著那發黃了的照片,印射出了那次我看到了的淡淡的哀傷。
然後我看到了他,問我你喜歡陽光嗎?我說有時候我也不太喜歡,因為太熱了。
她告訴我她不喜歡沒有太陽的日子,她希望自己每天都可以看到陽光,我問她為什麽?她隻是說她看到烏雲了心情就會不好,然後他就看著舊老的照片哭,這是我認識她以來見她第一
次哭,我仿佛知道他並不像我想像的那樣,或許我想錯了。
情愛無界碑
站在寨前高高的炮台山的頂上,朝南望,就會看到傍著邊界相隔不遠就建有的一幢簡易平房,那就是鄰國的邊防哨所。哨所的背麵,是稀疏零散的村落。再往南,就是青霧籠罩的似乎挺空曠的望不到邊的異國土地了。
腳下的山,原叫摸天山。曆代的大人們總是對小孩們說,這山很高很高,站到山頂上就能夠摸著天嘞!到了清代光緒年間,廣西邊房督辦蘇元春在金龍峒建三座炮台,這座炮台就是其中的一座,這座山才改名為炮台山。
時令整整過了123年,炮台經曆了嶄新、殘塌、又複新的滄桑曆程,見證了兩國之間多次的磨合與廝殺,迄今它仍屹立在祖國桂西南的邊界上,成為捍衛祖國西南邊疆的堅強衛士,亦成為時代風雲的晴雨表,更是邊地兩旁的山民登臨呼情喚愛的最佳去處。
她早早就由阿爸陪同,爬上了這山頂來。這,已經是第三天了。為的是要遠眺她阿媽。她阿媽前天被山那邊派來的一個人給差走了。那個人不說什麽大套的理由,隻說他的國家有規定,不能跨國成婚。她年紀小,隻有9歲,才讀小學一年級,她不清楚什麽叫跨國婚姻。她隻覺得,她媽被那個人帶走後,似乎以後再也見不到阿媽了。她心裏很悲痛,但沒有什麽辦法,隻一個勁地哭,哭得很傷心。她阿爸似乎也沒有什麽能耐,也隻看著她哭並陪著她在流淚。實在是無法勸導她不哭,第一天中午,他隻得頂著燙燙的灼陽,帶她登上了這座炮台山,說是站在這座炮台山頂上,可以遠望到她阿媽的那個寨子。他說,當年他九歲的時候,她阿媽也隻9歲,曾到他這個家來玩了好幾個月,是她的外公親自過來把她媽接走的。不久,兩國就打起仗來了。那些日子裏,他整天爬上這座炮台山上,聽那邊的槍炮聲,擔心著她阿媽的安全。一到山頂,心裏覺得舒坦些。說也奇怪,他那天把女兒帶上這座山的頂峰,看到邊界那邊她阿媽居住的房舍後,她真的不哭了。她似乎有說不完的話要說,有要問不完的事要問。她阿爸也就如此這般地把她這一家自她的高太祖到她這一輩的5代人的來龍去脈說了。如是,她才知道了她這一家和外公一家以及她自己的完整的身世。
她高祖叫甘保,太祖叫甘衛,祖父叫甘祖,小祖父叫甘國,她爸叫甘和,而她上無兄下無弟,小祖父(亦稱二爺)在內地做事,就給她取個平的名。如是,5代人的名連接起來,就成了“保衛祖國和平”6字,頗具匠心的。後甘平入學,小祖父給她起個學名,叫甘(與橄同音)欖枝,也是取和平之意。從高祖到她阿爸幾代人都以打獵為生,是打獵世家,頗有名氣的。然而,邊地人清楚,邊界上的山民,如果捆死在一個職業上,誰再有天大的本事,也難養活自己一家人。以甘氏一家來說,農忙時則務農,兼於打獵,是保護莊稼的獵手,閑時則經商,以添補家裏的經濟:高祖甘保,曾利用農閑時間為煙幫運輸過大煙,以賺取些微的腳步錢;太祖甘衛和祖父甘祖,亦從事過販運鐵木砧板的營生。此外,這一世家,太平時是獵戶打獵,戰時則是戰士參加打仗,成為保衛邊疆的衛士。甘平的外公一家也大致如此。
早在120多年前,甘平的高太公就認識了她的外高太公。外高太公姓農,叫農德茂,也是打獵世家。據說,兩人是在追趕一頭受傷的有200多斤的大野豬時相識並結為兄弟的。以後兩家你來我往,頗為密切,並一代一代地傳承著。兩國的界線,似乎隻對兩國的官兵起製約作用,對平民百姓說來,親情友情是沒有界碑的,愛情也如此。
傳說那年――即1885年秋的一天,甘平的高太公甘保在摸天山旁自家的秋包穀地邊把一頭糟蹋包穀的大野豬給了一鳥槍,但興許不打在要害部位,它沒有斃命,而是奮力逃跑,沿著兩國的邊界山往東南方向逃竄。進入鄰國疆界時,被外高太公農德茂發現,也給了它一槍,但它仍沒有倒下。於是,形成了兩位獵手合力追趕。追了3天3夜,追到了離鎮南關不遠的北倫河邊,兩人又各補了一槍,才結束了這頭野豬的性命。時值法國侵略軍已占領了鄰國北方所有的重鎮,並妄圖建立包含我國西南地區在內的所謂“東方帝國”。抗法英雄馮子材被朝廷委任為關外軍務幫辦,受命於危急之中。他大張旗鼓地招兵買馬,大抓軍事訓練,並在鎮南關一帶修築堡壘、炮台和抗敵長牆,以抵抗敵軍的侵略,粉碎敵人構建“東方帝國”的陰謀。甘保和農德茂把這頭野豬打死在河邊,被官軍看到了,即稟報馮子材,馮子材決定買下,以給官兵們打一餐牙祭。甘保和農德茂知道部隊已很久沒有吃到肉了,就決計把這頭野豬送給官軍,一人隻留一斤多野豬肉,並向部隊拿了一點鹽巴,準備在回家的路上燒著吃。這次追獵,雖然空著手回家,但實質上收獲頗豐:首先認識了異國的獵友,結下了兄弟情誼;其次,打通了一條沿著邊界線長達100多裏的獵路;第三,認識了官軍的一些人。每每想到或提到這一次不平凡的追獵,不論是甘保還是農德茂都喜形於色,由衷地感到無比的高興,甚而自豪
次年的3月23日,法軍將領尼格裏率領2000名法軍,分3路向鎮南關進犯,第3天中午,攻占了東嶺的3個堡壘,並向長牆進逼。長牆是鎮南關的屏障,是埋葬敵軍的墓地,豈能讓敵軍占領?馮子材即向寧明、龍州、東興的駐軍求援。龍州不僅派了一半的駐軍從正麵助戰,而且派少量的軍力與地方團軍、鄰國的民軍一起,由兩國的邊界線進發,包抄和截斷敵軍的後路,以實施攻擊。甘保和農德茂也參戰了。就是他倆帶著援軍的隊伍,從去年他倆追獵野豬的那條小路,包抄到敵軍的後麵的。馮子材正麵頑強地抵抗,左、右、中3方麵的援軍相繼到達,投入了左、正、右3麵的戰鬥。後麵,有龍州軍民的包抄攔截。尼格裏4麵楚歌,2000多人馬死傷過半,結果丟兵棄甲,突圍回逃。馮子材即率軍乘勝直追,至4月2日,先後攻克了文淵、驅驢、涼山、屯梅和穀鬆等地,取得了曆史上威振中外的鎮南關大捷。勝利了,因甘保和農德茂帶路有功,加上在戰鬥中奮勇殺敵,用鳥槍分別打死敵軍5名和7名,各扛了一塊旌匾回家,安釘在自家的大門上,真是無上榮光。接著,蘇元春在金龍峒的摸天山上修建炮台,高太公甘保始終參加,直到修好了才下山。
一般說,獵戶婚配比較遲,這興許是大多數女人見獵人似乎不務正業(諸如從事農耕一類才算正業)所致。高太公甘保41歲才結婚,當年即生太公甘衛。外高太公農德茂也在那一年生了外太公農思華。太公甘衛22歲那年,有一個紅軍首領在龍州發動起義,第3天起義軍從龍州撤出,朝縣城的西北方向進發。因路途不熟,陷進了弄崗原始森林中。當天,太公甘衛正為金龍街商家莫榮廷運鐵木砧板到縣城回來,發現這一情況,就自告奮勇帶路,還把自己的黑鬃馬給一位首長騎著前進,以解決他腳痛生怕掉隊之憂。這事,後來不知誰人告發,被才從省幹校畢業回來當村長的農尚禮知道了,有一天他特地到太公的屋邊來打探,並朝天打了3槍。說:甘衛,以後你還給紅頸人(紅軍起義時,每人的頸上捆著紅布,白軍就稱紅軍為紅頸匪)帶路,當心吃我的花生米!然而,太公毫不理會他,照樣打獵,照樣為街上的莫老板運送鐵木砧板。
歲月過得真快,太公41歲那年冬天,隨著一陣噠噠噠的機槍聲,金龍鄉國民政府宣布垮台,鄉長農尚忠倉忙逃回家裏躲藏。原來是桂西遊擊隊的一個支隊進駐金龍鄉,將領導山民進行清匪反霸和土地改革的偉大鬥爭。支隊長就是鄰縣雷平中學的校長農世芬。然而,敵人不甘心自己的失敗,立即組織反動力量進行反撲。縣長黃忠國親自委任楊春成充當桂西南五鄉聯合剿共主任。采取了先在金龍鄉的外圍的幾個鄉進剿,步步為營,最後進剿金龍,決計將遊擊支隊一網打盡。同時,派縣**局的史世光率領原縣警備隊30多名兵馬駐紮金龍,協助新任鄉長農尚禮訓練鄉丁,並伺機打擊遊擊隊的活動,以降低遊擊隊的威望,與遊擊隊爭奪群眾。金龍的局勢一天比一天趨向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