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如雲兵百萬,你說他是廢世子?

第83章 父子相見,劍拔弩張

葉承安整頓兵馬,出發北安城。

走了一多半的路程,剛好碰到了前來傳旨的王承恩。

並且,王承恩被他手下兵馬擒住,獻於麵前,“大公子,這個老家夥是從王庭來的,據說是北境王要他來傳旨,我們的人把他抓了,您看怎麽處置!”

葉承安看了一眼,竟然是葉景瀾的貼身內侍王承恩。

此人,葉承安有很深的印象,倒是說不上好壞。

“葉景瀾讓你來傳什麽旨意?”葉承安對他也始終淡淡的。

王承恩當下道,“大公子,王爺讓奴才來傳召您回去,說,馬上就是年節了,想一家團聚!”

“可您不知道,北安城內,已經徹底的亂了,全部都是王妃與世子的人,如果您這個時候回去,一定會被抹殺或者軟禁。”

“你為何要與本公子說這些?”葉承安不解。

王承恩重重一歎,“大公子,老奴雖然是王爺的人,但……怎麽都沒有想到,在大公子離開北安城後,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現在王爺已經徹底的被蘇婉柔迷惑了,朝中全是奸佞。”

“北境,若無大公子,就完了!”

“老奴告訴大公子這些,就是想要阻止您回去。”

葉承安沒想到,到這個時候了,王承恩竟然覺醒了。

不過,他此番回去的目的可不是赴死,而是為了奪權,為老師報仇!

當然,他也要將葉景瀾這對夫婦的狼子野心全部都披露在天下人麵前。

“北安城我是一定要回的。”葉承安一字一句道。

王承恩蹙眉,“為何?大公子明明知道此去凶險……”

“你先看看本公子身後的兵馬再說。”葉承安提醒。

王承恩這才抬頭向葉承安身後看去,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葉承安此行竟然帶了足足二十萬兵馬。

其中,有蕭鶴鳴手下的五萬,有江斬棘,有九城兵馬,有新招募的十萬。

大公子,這是要反啊!

王承恩其實很早就想過,大公子去流州的目的是不是為了積蓄實力,從而有殺回來的那一天?

而王爺之所以如此忌憚大公子,也是因此。

不過,現在一切都已經是必然了,因為王爺千不該萬不該殺了裴長史。

萬不該聽信蘇婉柔母子的話,將所有忠臣都裁撤了。

“既大公子心意已決,請大公子回城!”王承恩凜聲道。

葉承安帶兵繼續前行,但在快要臨近北安城時,要虎嘯營和江斬棘的兵馬全部都換上了便裝喬裝打扮,混入北安城。

他知道,葉景瀾與蘇婉柔母子必然會在年節到來之時對他發難。

而他,也準備在除夕夜宴上,徹底讓著北境易主!

因此,回到北安城後,他基本除了珠玉之外沒有貼身帶任何人。

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入王庭,拜見這位昏聵至極的老登。

看到葉承安竟然真的回來了,而且沒有帶領過多的兵馬,葉景瀾心中懸著的大石頭也總算是徹底的放了下去。

“你回來了,怎樣?流州的日子好過嗎?”葉景瀾問。

葉承安幽幽一笑,“拖父王的福,兒臣過得很好。”

“瑾瑜近來表現的很好,已經是北安城內人人承認的世子了,他不比你差。”葉景瀾繼續道。

他很不想看到葉承安這般淡然的模樣。

葉承安點頭,依舊不放在心上,“那就好,有人能為父王分憂,兒臣心中就放心了。”

“還有朝中你外公先前留下的那些舊部老臣也全部都被本王罷免,讓他們告老了。”葉景瀾一點點加碼,似乎非要看到葉承安破防的模樣才肯作罷。

“之前,你在北境的時候,那些人不都說了嗎?若是本王罷免你的世子位,若是本王將你貶去流州戍邊,一定會後悔。”

“可現在,事實證明本王並沒有後悔。”

“北境離開了你,一樣能轉。”

“恭喜父王。”無論葉景瀾怎麽說,葉承安都始終隻是那副淡淡的模樣。

根本就不為所動。

這讓葉景瀾很是不爽,憑什麽他傾盡全力才能得到的東西,這個逆子竟然半點也不在意?

“裴衡死了。”這是葉景瀾能放出的最後的大招。

他從小就很討厭葉承安,因為對方是那個女人的兒子。

每次看到葉承安的時候,他都會想起那個無論出身,實力,武功都要高於他的女人。

初時,他發誓一定要將那個女人搞到手裏,證明,即便是出身再高貴,實力再出眾的女人,也能被他收服。

所以,他製造了一次又一次的‘偶遇’,並且偽裝成了女人都喜歡的君子,一次次的在葉承安的母親麵前留下深刻的印象。

直到,他成功的迎娶對方,直到對方懷孕。

他開始不裝了。

開始說了很多‘女人就該留在家中相夫教子’‘不該在外拋頭露麵’,以及‘女子無才便是德’,‘一個女人要那麽能幹做什麽,不如給夫君做一桌好菜’那樣的話……

這個時候,葉承安的母親開始發現,原來自己愛了這麽久的男人竟然是個小人。

於是,對方開始想要和離。

葉景瀾當然不願意!

畢竟,對方是來北境王的女兒,他還在圖謀北境王之位。

所以,在對方剩下葉承安不久後,他勾結北蠻,策劃了一場突襲。

將那個女人害死在了這場突襲之中。

隨著葉承安母親的身死,老北境王白發人送黑發人,悲痛欲絕,葉景瀾又適時勾結北蠻,害死了老北境王。

至此,他成了北境王。

成了北境最至高無上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滿朝文武還是對他充滿鄙夷,還是不心悅誠服,反而對葉承安百般讚譽。

病態的心理,讓他將自己的親生兒子當成了假想敵。

這一鬥就是這麽多年。

現在,他甚至為了能看到葉承安痛苦的表情,還故意說出殺了裴衡,對方老師的事情取樂。

果然,在聽了葉景瀾的話後,葉承安有一瞬的攥緊了雙拳。

裴衡是原主的老師,這是屬於原主身體的感情。

葉承安記得,從小,他的童年就一直缺失父親的角色,一直都是裴衡在陪伴他成長。

所以,原主對於裴衡的感情很深刻。

現在裴衡又為了他而死,對他的感情顯然已經完全超越了普通的師生之情。

該死的葉景瀾!

葉承安咬緊牙關一字一句的道,“父王,你相信因果循環嗎?”

葉景瀾蹙眉,“你是想說,本王殺了裴衡,之後會落得與他同樣的下場?”

“不。”葉承安一口否決,“父王怎麽能與老師比呢?”

“老師是北境的長史,兩朝元老,在外公在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長史,就已經身體力行的為這北境做了許許多多的事,就已經萬民讚譽了。”

“再反觀父王你,你做了什麽呢?你當政十幾載,可有過一點作為?你除了驕奢**逸、是非不辨、構陷忠良外,還會別的嗎?”

“老師死了,但他的精神永存,北境之內所有的百姓都會記得他曾經的作為!”

“而父王你,就是這北境的罪人,即便有朝一日,你死了,你也隻能是千夫所指,萬民唾罵,遺臭萬年!”

“你憑什麽與老師比?”

葉承安的語氣十分平淡,就好像是在說一段極為普通的話。

但,就是這麽一番輕描淡寫的話,已經足夠葉景瀾破防了。

“你這個逆子!”

“本王就知道,你吃裏扒外,心向裴衡!”

“錯!”葉承安再度打斷葉景瀾施法,糾正道,“兒臣不是吃裏扒外,老師對於我來說才是至親至近之人,父王你才是外人。”

“你的至親至近之人是蘇婉柔,是葉瑾瑜,但卻絕不可能是我。”

“那你為何還要回北安城?”葉景瀾咬牙切齒的道。

葉承安道,“我想回來看看,在兒臣離開北安城的這段時間,父王將這北安城霍霍到了什麽地步。”

“果不其然,民怨四起,亂作一團,什麽牛鬼蛇神的全部都出來了。”

“……”葉景瀾氣的胸腔上下起伏,但偏偏又說不過對方,隻能在心中憤憤的想到,逆子,你就暫且得意吧!

等除夕夜宴開始,本王就要你知道,誰才是這北境的天!

你不是有本事嗎?不是喜歡上躥下跳嗎?

本王就要你永遠的被圈禁在北安城內,折斷你的雙翼,讓你永遠都不能再展翅飛翔!

“父王,兒臣回北安城已經來拜見過你了,之後如無事情的話,除了除夕夜宴之外,你我父子就不用再假惺惺的裝父子情深了,兒臣告退。”

說罷,葉承安大步離開。

葉景瀾怒而拍案,“來人!速速來人!”

王承恩在他的大喝聲中快步跑入大殿,“王爺有何吩咐?”

“你速速命人去給本王打探一番,這逆子此番回來帶了多少兵馬?看看他到底有沒有猜到本王與柔兒要做的事!”

王承恩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冰冷的嘲諷。

王爺啊,你是沒有看到,大公子此番回來可是足足帶了二十萬兵馬呢。

而且,經過您這段時間的胡作非為,北境之內那些軍隊怕是也早就對您離心了。

這北境王的位置,您坐不了多久了,還是好好享受,你人生的最後風光吧。

“王爺放心,奴才已經探查到,大公子此番歸來並未帶過多的隨行人等,手下隻有百人,以及珠玉那個貼身婢女防身。”王承恩睜著眼睛說瞎話。

然而,葉景瀾還真的信了,在他眼裏,葉承安是他的兒子,各方麵能力也應該遠遠的弱於他才對。

“如此就好,你讓人準備除夕夜宴,時間一到,本王即刻要那逆子知道什麽叫做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