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裴琛的反擊
原蕪放下手機,看著屏幕上結束通話的界麵,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她的手心其實也在微微出汗,但一種前所未有的、掙脫了某種無形枷鎖的感覺,讓她渾身輕顫。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花園裏在微風中搖曳的花草。
陽光很好,但她知道,潛藏在暗處的危機並未解除。
裴琛就像一條潛伏在陰影裏的毒蛇,隨時可能再次露出獠牙。
而她和裴楓,需要做的,就是比他更有耐心。
她拿出手機,將剛才通話的錄音文件,發給了裴楓。附言隻有簡單的幾個字:
【他們又聯係我了。按你說的,已回應。】
很快,裴楓回複了,同樣簡潔:
【收到。做得很好。】
裴楓把錄音文件存進特定的文件夾裏。
裴琛,這麽快就忍不住了嗎?
他的眼神暗了下來,這次,裴海峰想保住他的寶貝兒子,可沒有那麽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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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天,那邊再沒有新的電話或短信湧來,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這種沉默並未讓原蕪感到輕鬆,反而像暴風雨前的死寂,預示著更激烈的衝突可能在醞釀。
裴楓那邊似乎也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
他待在書房的時間越來越長,偶爾原蕪深夜下樓喝水,還能看到門縫下透出的燈光。
別墅周圍的安保明顯升級,原蕪甚至能感覺到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目光更加銳利和頻繁。
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著別墅,連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
這天下午,原蕪正在房間裏修改稿子,係統突然發出了急促的警報。
【警告!檢測到針對宿主姐姐原晴的深度網絡攻擊!對方正在嚐試入侵她項目組的內部服務器,並偽造與她個人郵箱相關的黑料!】
原蕪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心髒驟停了一瞬。
裴琛!
他竟然直接對姐姐的項目下手了。
她立刻抓起手機,想要打給裴楓,手指卻因為憤怒和後怕而顫抖,幾乎握不住手機。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用最快的速度、最簡潔的語言,通過信息將係統警報的內容轉達給了裴楓。
她無法解釋信息來源,隻能強調事情的緊急性和嚴重性。
信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裴楓的直接來電。
“消息可靠?”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淬冰般的冷靜,沒有絲毫懷疑她信息來源的意思,隻關注事實本身。
“非常可靠!”原蕪急切地保證,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他們想毀了姐姐的項目和聲譽!”
“我知道了。”裴楓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決斷力,“待在房間,別出來。”
電話被幹脆利落地掛斷。
原蕪握著發燙的手機,在房間裏焦灼地踱步。
她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麽技術忙,這種網絡世界的攻防戰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
這種無力感讓她倍感煎熬。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她不停地刷新著手機,既害怕看到關於姐姐的負麵消息出現,又期待著裴楓那邊能傳來好消息。
大約半個小時後,她的手機再次響起,是裴楓。
“解決了。”他開口就是這三個字,言簡意賅,卻重若千鈞。
原蕪懸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原地,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她扶著桌沿,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哽咽:“……謝謝您。”
“對方用的手段很專業,來自海外一個有名的黑客組織。”裴楓的聲音依舊冷靜,像是在分析一個商業案例,“裴琛這次,是下了血本,也徹底撕破臉了。”
他的語氣平淡,原蕪卻從中聽出了更深的寒意。
裴琛越是瘋狂不擇手段,說明他反撲的力度會越大,也越不可預測。
“那我們……”
“他越急,破綻越多。”裴楓打斷她,聲音裏帶著一種冰冷的篤定,“保護好你自己和你姐姐,就是對他最好的反擊。其他的,交給我。”
掛了電話,原蕪慢慢滑坐在地毯上,背靠著床沿。
巨大的後怕在她胸腔裏衝撞。
她在腦海裏緊急呼叫係統:“係統,麻煩你多幫我盯著裴琛那邊一點。”
係統頓了一下才回答:【好的,我會一直幫你看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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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一個很平常的夜晚,腦海中係統的警報聲再次尖銳地響起。
【警告!檢測到裴琛的部下正在靠近。】
原蕪猛地從書桌前站起來,心髒狂跳。
終於來了。
她立刻拿起手機,想要聯係裴楓,卻發現手機信號格空空如也。
又是信號屏蔽,裴琛這手段真是玩不膩。
她衝到座機前,拿起聽筒——裏麵也是一片死寂
她被完全隔絕在了這個房間裏。
她用力掐著自己的手心,疼痛讓她勉強維持住一絲清醒。
不能慌。
裴楓肯定也察覺到了。
他現在需要的是信息,是確認。
她深吸一口氣,衝到門邊,試圖打開房門——門被從外麵鎖死了。
這是有針對性的隔離和控製。
原蕪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這幾天看到的那些安全防護案例。
對方屏蔽信號,鎖死房門,目的是什麽?
是為了爭取時間,無聲無息地突破裴楓的防禦?
還是……調虎離山,真正的目標是她或者姐姐?
不,姐姐今晚在項目組加班,沒回來。
目標很可能是裴楓,而隔離她,是為了防止她報警或者向外傳遞消息。
她必須想辦法通知裴楓。
至少,要讓他知道攻擊來自內部。
她的目光在房間裏焦急地掃視,最後定格在了窗戶上。
她的房間在二樓,下麵是一片柔軟的草坪。
一個瘋狂而冒險的念頭在她腦中形成。
她沒有時間猶豫了。
她衝到床邊,一把扯下床單和被套,動作迅速地開始將它們撕成條狀,然後用力擰成一股簡陋的“繩索”。
將“繩索”一端牢牢固定在沉重的實木床腳上,另一端扔出窗外。
她探頭看了看高度,一陣眩暈。
她爬上窗台,雙手緊緊抓住那粗糙的布繩,閉上眼睛,心一橫,小心翼翼地往下滑。